。可是对他來说,痛苦并不随着死亡而结束,他的棺木被降头师找到,掘坟起尸,被用残忍的方法拘提魂魄,附在在小小棺木上,不能轮回,还要供你驱使去做害人的事。你告诉我,同样的事生在你的儿女,孙子女身上,你能容忍吗。”
许宗正不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季子墨一把伸出手,将许宗正提了起來。一个大男人,被他单手提起來,看着竟很是轻巧。但季子墨下手却并不轻巧,他抬手将餐桌上的布扯了,碗碟噼里啪啦扫去地上,接着一把将许宗正按在了桌子上。
季子墨反剪着许宗正的胳膊,将他的头抓着看向餐厅尽头,许宗元的位置,语气淡然,仍然像是在聊天,“你看看,看见你大哥了吗。看见他老了吗。他白手起家,大半生创立享誉国际的许氏集团,他给你大少爷般的生活,有佣人伺候,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世人的羡慕,妻子贤惠,儿女成双。他对不起你么。现在他老了,你为什么要让他过这种血脉相戕,临老不能安宁的日子。他养了一只白眼狼吗。”
季子墨最后一句略显冷厉,他手劲儿一点也不轻,抓着许宗正的头,让他看向另一个方向,“你看看,看见你妻子了吗。在她心里,你是完美的丈夫。结婚三十年,事业、家庭,你让她觉得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今天,你觉得你在她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你还完美吗。”
“你再看看你儿子,你在他心目中的慈父形象,你觉得现在还有吗。”季子墨抓着许宗正的头,让他一个一个地看自己的家人,“再看看你的弟弟,在他眼里,你一直是不可超越的优秀的哥哥。现在,你还是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沒有人说话,许宗元摇着头,老人竟然悲怆地老泪横流。
季子墨又掰着许宗正,看向了许承翊,“看看,那上你大哥这大哥这辈子唯一的孙子。。他在李家三代子弟里,童年是最不幸的。有一个早逝的爸,和一个不靠谱的妈。他的人生里只有爷爷,或许曾经也有你这个宽厚的大叔爷。亲情对他來说只有这么一点点,是你们亲手在一点一点地毁灭。因为你们的眼里只能看到名、看到利,对他來说遥不可及的亲情,你们一直在享受,却从來沒看在眼里。有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偏要去争沒有的。现在你告诉我,沒有的,你争到了吗。有的,现在还有吗。”
“值,还是不值,你给我说说。”季子墨盯着许宗正,脸上已沒有谈笑的表情,而是难得一见的严厉。
许宗正被一名保镖以这种屈辱的姿态按在桌子上,脸色早已涨红,他一句严厉的质问喝斥醒了他,顿时令他情绪变得激动,脸色狰狞,眼底含着血丝,模样癫狂地与平时判若两人,“你懂什么。我是家族的长子。集团本來就应该是我的。身为长子,继承权被弟弟抢走,,要我在董事会、在外头的脸往哪儿搁。”
“砰。”许宗正刚吼完,头部便受到重创,季子墨抓着他的头往桌子上重重一磕。
“昏了你的头了。我看你是需要清醒。董事会。外头。那是些什么人。你家里又是些什么人。能比吗。你告诉我。哪个重要。”
“我儿子重要。”许宗正脸色涨红,眼还冒着金花,含着血丝的眼却是向后一扫,怒瞪季子墨,“卿儿哪里不如承翊。他是家族长子。他才应该是集团的继承人。我为我儿子着想,有错吗。”
“砰。”季子墨又是抓着他的头往桌子上一撞,怒喝,“你儿子。想你儿子之前,你该先想想你哥。他才是许氏集团的创始人,他才是打拼半生创下如此家业的当家人。你们这些享受着他的荫蔽的人,沒有任何人有资格在他面前提‘应该’,长子如何,长孙又如何,仅凭此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占有他打下的江山吗,强盗理论,除了抢,除了争,除了觉得理所应当,你为你大哥做过什么,你甚至连让他过个安稳的晚年都做不到,应该,你不觉得脸红吗,”
季子墨的话,让许家人都静了静。
许宗元老泪纵横,低头朝季子墨摆了摆手,语气哽咽,“墨小子,别说了,放开他吧。我辛苦半生,或许打下许家这么大的家业,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大哥,”三房的许宗泰眼圈也红,走过去扶住老人,“您别这么说,是我们不孝。这位先生说的沒错,我们应该感激,只不过名利让人都变了。”
许宗泰看一眼自己的妻子,白氏咬咬唇,难道为自己的儿子打算,她做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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