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只是让你在这段时间之内按兵不动,等小十七登上帝位之后,便送三座城池给大凉吗?”
大长公主瞪着纳兰虎,心中却是忐忑,若不是冥王冥顽不灵,她也不用与纳兰虎,与大凉合作,可是现在看来纳兰虎的用心不止是三座城池可以打发的,让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引狼入室,大凉最终要的,是整个大秦,若不是区区三座城池!
“大长公主不比如此担心,我对大秦没有兴趣。”面对大长公主的紧张,纳兰虎却一派轻松,见大长公主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道:“大长公主不是好奇奚婴溢为何是我的儿子吗?不知道大长公主还记不记得二十三年前,冥王娶我大凉含珠公主的事情。”
“自然记得,含珠公主不就是冥王世子殷烽淩的生母,她不是早就死了吗?”大长公主不明所以的道,不知道纳兰虎这个时候为何说起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含珠公主的确死了。”奚婴溢脸上的笑容微敛,望着大长公主道:“她就是我的生母!”
“什么?”大长公主眼睛一瞠,望着奚婴溢的眼神都有些呆滞了,多少年后大长公主想起当日的亲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发现而已。“你和含珠公主不是兄妹吗?”大长公主望着纳兰虎说道。
“兄妹?”纳兰虎冷笑了一声,“那只是对外人的说法而已,含珠跟我根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是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我却不能跟她在一起,即便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她还是被嫁到了大秦,要说起来,你们大秦的王爷还真是宽宏大量,连一个生过儿子的女人都要,还是堂堂冥王妃,哈哈……”纳兰虎放声大笑了起来,根本不顾这还是在大秦的皇宫之内。
奚婴溢面无表情的看着纳兰虎,眼神有些复杂,可是纳兰虎说的都是事实,他无从反驳。
“够了!”大长公主一声喝道,止住纳兰虎的笑,瞪着他道:“那你到大秦来到底想做什么?”
纳兰虎脸色冰冷,“做什么?很简单,我想要当初从我身边抢走含珠的人都付出代价!大秦的皇帝,冥王,还有……”纳兰虎看了奚婴溢一眼,见他也望着自己,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大长公主却被纳兰虎的那句还有吊了起来,见他望着奚婴溢才松了一口气,猜想那件事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隐情,要不奚婴溢是纳兰虎的儿子,怎么又回到奚家去?而且还成了奚家的长子嫡孙!大长公主心里有疑惑,可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看样子即便她问了纳兰虎也不会给她一个答案,轻笑了一下道:“这么说你要的不是整个大秦?”
“我对大秦没有兴趣!”纳兰虎说道。
“那就好!”大长公主放了心,看了奚婴溢一眼,道:“既然是这样本宫就放心了,今日的事就到此为止,奚婴溢可以到宫里来,只是别再做什么手脚,要不然……”
大长公主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可是纳兰虎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着大长公主坐的轿子慢慢消失在漫天飞雪中,长长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还未吐出来,就听奚婴溢道:“那些救治皇上的丹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纳兰虎开口说道,抬脚往前面走去,却被奚婴溢抓住了手腕,他转头看着奚婴溢眉头微皱,“你想做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的父王,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了给我们报仇!”
“那是你的仇,不是我的仇!”奚婴溢冷着脸道:“是不是我师傅,那药你是不是从我师傅那里弄来的,整个大秦,乃至大凉,能这么快的让皇上病情有所好转的人,除了我师傅,没有其他人!”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纳兰虎坦然的说道。
“那我师傅人呢?”奚婴溢脸色变的难看起来,难怪他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神医,难道是被纳兰虎……“你是不是杀了他?”奚婴溢说出自己心中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奚婴溢的语气让纳兰虎很是不悦,眼睛微眯的望着他,一把甩开他的手,道:“他只不过是你的师傅,而且是个从来都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老头子,我却是你的父王,你竟然为了他这样对我!亏的我为了你,还从他那里把布艺经传弄到了手……”
“布艺经传!”奚婴溢的眼睛猛然瞪了起来,出身……不对,是生长在医学世家,他不会不知道布艺经传是什么,那是一本从医者都想得到的医书,虽然不知道是谁所著,虽然鲜少有人看到过这本书,可是关于这本书的传闻却不少,听说上面有治疗许多疑难杂症的方子,传说上面的方子能药到病除,甚至还有人传说只要得到了这本书,就能起死回生,奚婴溢终于明白奚老大夫为何要让他拜在神医的门下,原来奚老大夫早就知道这本布艺经传在神医的手上,奚老大夫是想让神医把这本书传给他!
纳兰虎看着奚婴溢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清楚这本书有多珍贵了,从怀里拿出那本事递到奚婴溢的面前,“拿着吧,这本书以后归你了,至于治疗皇帝的方子,也在这上面,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说完抬脚往前面走去。
“等等!”奚婴溢紧紧的捏着手里的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若是以前他的道这本书,他会兴奋的不能自己,可是现在除了兴奋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于言语的心堵,突然开口说道:“告诉我,师傅他现在在哪里!”
“在他该在的地方!”纳兰虎脚下一顿,开口说道,说完再也没有停留,往前走去。
雪越下越大,奚婴溢站在雪里,手上还仅仅的拽着布艺经传,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把书收进自己的怀里,就这么站着,雪在他的肩上头顶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现在他想去见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能给他温暖,让他抛开一切,思及此,奚婴溢使用轻功越过高高的城墙,朝京城的西南边飞去……
站在阮府门前,奚婴溢抬头望着大红灯笼下火红的阮府大门,之前兴冲冲的赶来,现在站在阮府大门前他又迈不动步子了,突然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怎么能去找凝烟呢,轻轻的叹了口气,奚婴溢转过身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自己已经被定在了地上,眼前一阵烟雾很快消散,他的身体动弹便不得了,只能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不应该说是两个人。
“请奚大少爷,不,或许我应该称你为大凉太子,呵呵……”来人说着笑了起来,他有一双如妖孽一般的眼睛,五官深邃如同雕刻一般,浓黑的眉毛和长睫更加深了他的男子英气,鼻梁挺直,嘴角红润往一边微微嘲讽的扬起,若是他不说话的话倒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可是因为他的话,却让人感觉到一丝阴冷,而他身边站着的,奚婴溢记得,便是管彤的孪生兄弟管杉!
“蓝主子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大凉国的太子,一个现在还不能见光的太子!”管杉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本好看的相貌在与被他称为主子的人面前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那就请大凉太子换个地方跟我们去各地方,说几句话吧?”蓝甼阴阴一笑,说道。
奚婴溢根本说不出话,蓝甼似乎也不是真的要征求他的意思,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管杉看着奚婴溢,弯腰把他扛在了肩上,紧紧的跟在蓝甼的身后。
奚婴溢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的扛着,也是第一次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被这样倒吊的扛着,他好几次试图用内力冲开身上的穴道,管杉似乎都感觉到了,也没有阻止,只是冷冷的笑着,奚婴溢这才感觉到身上并没有被点穴,而是好像一种中了弥药的感觉。
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奚婴溢被带到一个像是马厩的地方,四周漆黑一片,满地的白雪却让周围并不是黑的那么伸手不见五指,透过隐隐的光线,奚婴溢仿佛可以看见旁边卧着的几匹马,马背惊动站起身来走动了几下,发出喷鼻的声音。
“嘭”的一声,管杉把奚婴溢扔在捆好的,用来喂马的干稻草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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