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智计无双,但是在面对悯柔这个心魔的时候,他地智计和冷静无情,已然派不上用场。
这,就是心魔的威力!
公子羽一念至此,脸上不由浮出一抹微笑。他为自己这想法感到自得,他甚至有些恼恨自己为何没有早早地想到这一点,平白苦恼了这么久。
当下他柔声说道:“多谢悯柔姑娘关心,我没事。”内力运行间,脸上的冷汗悄悄蒸发得干干净净,面色也恢复了平常,“悯柔姑娘,此事不能怪你,三少爷的心意,我知道了。只需知道他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许多事情,三少他的确没办法擅作主张。唉,这也是我跟三少的命吧!他身不由已,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呢?悯柔姑娘,待我处理完公务,姑娘可否赏脸与我共进午餐?三少那边,我派人说一声即可。”
悯柔想了想,面带得体的微笑。道:“谢公子厚爱。只是悯柔已经习惯了和三少他们一起进餐,况且公子公务繁重,大日国百废待兴。悯柔怎敢耽搁公子时间?悯柔还是回去三少那边吧。”
公子羽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随即消失无形。他仍是温文尔雅地微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悯柔点了点头,对公子羽行了个礼,告退出帐。
待悯柔出去之后,药先生又自大帐后进来到了公子羽身旁,看着公子羽说道:“公子,老臣刚才感到公子的体温时冷时热,似有走火入魔之兆。公子,您不能再见悯柔了,她是您的心魔,若是再见她,老臣恐怕您会抵挡不住心魔的诱惑。”
公子羽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本公子已有计较。药先生,本公子不打算杀死悯柔了,所以到时候。还望药先生能生擒悯柔。”
药先生大惊失色,讶然道:“这是为何?公子,悯柔可是您的心魔啊!有她在,您地武功便无法寸进……”
公子羽打断了药先生的话,道:“无妨。反正本公子现在已是天下第一,三少他们死了之后。本公子将无任何敌手……”接着,他把自己的想法跟药先生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如此一来,本公便可一举两得。”
药先生听完之后。沉默良久方才重重地呼了口气,徒劳地劝道:“还望公子三思,千万慎重啊!”
公子羽一挥手,道:“本公子心意已决,先生不必多劝。本公子知道,先生是为本公子好,可是……”他脸上尽是落寞孤独,“无情已伴我半生……”
“以后不要随意吃水军厨子做地饭菜,也不要喝公子羽给的酒。”三少对宋清说道:“吃的东西,我们自己在岛上收集,淡水我们随身携带,厨具也在岛上找。酒能不喝则不喝,所有的饮食要派专人看守。清儿,你等下把我这话告诉大哥他们。”
三少现在还要装出在和秦风他们打冷战的样子,不方便亲自去跟秦风他们说。
“悯柔的师父既然可以配出化功软筋散这种奇毒,难保不能配出比化功软筋散更厉害的毒药。”三少说道:“我和大哥、二哥,还有你、蓉儿不畏毒药,可是其他人却是怕地,嗯,却不知悯柔她怕不怕毒,她虽是药先生的弟子,却未从药先生手中学到医道药理,或许也是所毒地。若是到了茫茫大海之上,公子羽在我们的饮食中下毒,那我们就真得束手就擒了。下毒之事,公子羽绝对作得出来。”
宋清点了点头,道:“好,我这便去说。”
三少又道:“还有,我们身处公子羽军营之中,现在已经算得上是步步危机,杀机四伏,让所有人都不要轻易出帐,即使出去也不能落单。我不敢保证,公子羽会不会现在就下手。虽然在陆上逃跑要容易得多,可是杀起人来,也比在海上方便得多。”
宋清道:“好的,对了阿仁,我们自己备的饮食中公子羽或许无法下毒,万一公子羽到海上,设宴接待我们怎办?他随时可能下毒的。但我们又不能不吃,毕竟明面上,我们还是一路的,不吃的话,就是不给他面子。”
三少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如果公子羽真的设宴请我们,我们马上翻脸。这种形势下,也顾不得别的了,反正迟早会有一战地。”
宋清叹了口气,道:“公子羽现在完全占据主动,他可以设计最危险的局面来对付我们,而我们却只能被动迎战。阿仁,我总是担心得很,倒不是怕自己给公子羽害了,就是害怕你万一有什么闪失……毕竟你到时候跟蓉姐姐是正面与公子羽交战的……”
三少轻轻笑一声,将华蓉搂到怀里,抚着她光洁的脸蛋说道:“怕什么?飞库网站手打难道你还担心我跟蓉儿的天兵合璧打不过公子羽?再说了,这场仗到最后,根本就是运气。计算到最后,也是要短兵相接的。这就是一场赌博,拿身家性命进行地大赌博,成败于否,全看老天是否赏脸。呵呵,蓉儿,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的妖瞳那般厉害,有谁能害得了你啦?公子羽是没有机会对你出手的,因为他会给我跟蓉儿缠死。”
十二月中旬,大日四岛基本平定,敢于反抗的民众皆被屠杀,大日四岛四百万民众,在公子羽地血腥镇压之下,只剩下两百七十多万。
大日国在表面上是被彻底征服了,大日国正规军的武器盔甲尚且不堪一击,那些普通民众又哪里有能够进行战斗的武器?他们败给坚甲利器,败给了水军的铁蹄。
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征服文化和人心了。但这势必是一个长久的过程,或许要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行。
不过公子羽却没时间在岛上呆下去了,他忙着回到中原恢复元气,派遣移民过海定居。因此他留下十五万水军驻守大日四岛,带着战后剩余的十三万多水军回归中原。
十二月二十三日,水军船队在九州港口扬帆起航,天下双雄一番暗战之后,最终的正面对决,即将到来……
海面上风平浪静,船队在和风的吹拂下缓缓前行。
三少负手立于公子羽旗舰船首,柔和的海风拂动他那与海天一色的天蓝色长袍,和那夹着点点花白的长发,一时间有着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空气中带着海水的湿味,冬季的东海洋面上并不怎样寒冷,相反那潮湿的海风,还有着一种太阳般的,暖洋洋的味道。
太阳已经接近海平线,黄昏就要到来了。
悯柔站在三少身后,和三少一起看着那如血的夕阳。
但是她看得更多的,却是三少。
三少的脸上有着丝丝落寞,淡淡忧愁,也不知他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你……大哥他们还是不肯原谅你吗?”觉默了一阵,悯柔终于鼓足勇气,柔声问道。
三少回头看了悯柔一眼,呵呵一笑,道:“不会。怎么会呢?我们是亲兄弟啊!”
悯柔道:“你骗不了我的。这两天在海上,你大哥他们没跟你说过一句话,吃饭的时候你们也是各自分开来吃。就算在船上碰到了,也是故意装作没看到,避到一旁,飞库网站手打我看得出他们还是对你很不满。”
三少摆了摆手,道:“没关系。你不知道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小时候我们也经营常怄气的,也是好几天不说话,可是事情过去了之后,就又好得跟一个人一般。我那两个哥哥,都是倔脾气,不过对我却挺好的。从小到大,他们一直照顾着我,我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赶到救我。呵呵,你等着看。保证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悯柔听三少这一说,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不沉默不语。
这时。宋清忽然走了过来,对三少说道:“阿仁,公子羽设宴,请我们共进晚餐。”
三少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自语道:“终于……到了一起吃饭的时候了!”
这顿饭,将是三少与公子羽其中一方,最后的晚餐。
不过悯柔显然并不知情,她反而有些高兴:“好啊!公子羽今天设宴招待你们,阿仁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跟你大哥们他们修好。你在酒席上向他们敬酒,他们当着公子羽这个外人的面。也不好驳你地面子吧?”
三少点了点头,笑呵呵地道:“是啊,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酒宴摆在旗舰最上层的甲板上。
赴宴的人有:公子羽、赵子扬、周凌飞、左天纵、三少、秦风、秦雷、铁戬、乔伟、黎叔、怒横眉、萧天赐、宋清、华蓉、怜舟罗儿、秦霓儿、悯柔、水木薇、罗生静神。
七大铁卫像七尊铁金钢一般。负手立在公子羽身后,隐隐呈拱卫之势。
三少左边坐着华蓉、怜舟罗、水木薇,右边坐着宋清、悯柔、秦霓儿、罗生静神。
秦风、秦雷两兄弟坐在三少对面,铁戬、乔伟等人分坐二人左右。
公子羽居上首主座,赵子扬、周凌飞、左天纵三人分坐公子羽左右下首。
酒菜流水价端上,公子羽面含微笑。一言不发。
三少低头与身边地宋清华蓉窃窃私语,不时发出一两声令人莫名其妙的笑声。
秦风等人则是摆出一副相当冷漠的样子,看都不看三少一眼。
公子羽瞧在眼里,心中有数。他当然不会相信三少会跟秦风他们产生矛盾,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既演给悯柔这不知情的人看,也演给公子羽这知情的人看。
但是即使明明知道他们是在装腔作势。公子羽却没办法揭破,也不能揭破。
气氛一时相当微妙。
这时夕阳已触到海平面,在夕阳余辉的映照下。背朝着夕阳的公子羽,整张脸完全融入黑暗中,教人渐渐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三少等人,也各有半边脸藏进了阴影之中。
阴谋取,在这一半阳光一半阴影的角落中渐渐滋生。
旗舰两旁护航的四艘大型战船正以难以察觉地速度,缓缓地向着旗舰拢,而在旗舰前方领航开路的两艘大型战船也放慢了速度,旗舰后面的三艘大型战船则加快了航速。
三少等人目光何等锐利?马上知道了这九艘大型战船地小动作,不过也无需多加警惕了,因为来赴宴之前,每个人都已知道,这是最后的晚宴!
也许这顿饭还没开始吃,就要开始杀人流血了!
当酒菜上满之后,公子羽端起了酒杯,对着三少等人笑道:“各位,前些时日在大日四岛上,本公子忙于公务,近半个月未曾与各位把酒言欢。今日趁此机会,宴请各位,以谢各位对于本公子的无私支持和厚爱!来,本公子先敬各位一杯!”
见众人都举起了酒杯,公子羽那隐在阴影后的脸上浮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三少他们对这次晚宴有所警觉,但是他相信,三少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喝下这第一杯酒的。
因为公子羽知道三少他们已配出了化功软筋散地解药,在公子羽看来,三少他们现在应自恃有这奇毒的解药,不怕公子羽在酒菜中下毒。
但是三少他们却不知道,现在的化功软筋散,已经换了配方!
只要三少他们喝下这杯酒,公子羽就已稳操胜券!
“先干为敬!”公子羽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爵倒过来向着众人示意,表示自己已经一滴不剩喝光了酒。
所有的酒爵都是银质的,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还意在向客人显示,酒里没有下毒。
他功软筋散确切地说不是毒药,而是麻药。银器也试不出来。
三少微笑着说道:“干杯。干杯。”说罢也将酒一饮而尽。
三不少不畏任何毒药,公子羽清楚得很。三少喝不喝酒都无所谓,关键是除三少三兄弟,及华蓉、悯柔以外的别人喝不喝这杯酒。
眼见众人都将酒杯移至了唇边,公子羽脸上地笑意越来越浓。
“慢着。”忽有一声冷哼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公子羽循声望去,只见秦风端着酒杯,凝视着杯中浅碧色的酒液,一脸清冷地道:“我怎知这酒中有没有下毒?”
公子羽神情不变,失笑道:“大少真爱说笑,本公子诚心邀请各位把酒言欢,又怎会在酒中下毒?刚才三少不是已经喝过一杯了吗?”
秦雷转动着杯子,嗡声嗡气地道:“公子羽,你明知道我们三兄弟不怕毒地,老三喝过了酒。并不代表这酒里就没毒。公子羽,现在我们身处茫茫大海,周围都是你地人。你要杀我们,实在太容易了。”
公子羽笑道:“二少爷既然知道本公子想杀你们很容易,那么二少爷请放心饮酒。本公子若真想杀各位,有必在要酒中古毒吗?本公子敬各位英雄,就算要杀各位,也会摆下阵势。堂堂正正与各位决一死战,不会做下毒这等下作之事的。”
“公子不是向来喜欢杀鸡用牛刀吗?”华蓉笑吟吟地道:“公子曾经以化功筋散之毒,将小女子逼入绝境,说起来,此事小女子还一直记忆犹新呢!”
“对敌人,本公子向来是不择手段。但对朋友,本公子决不会随意加害。各位现在还是本公子的朋友。回到了中原之后才会变成敌人,所以本公子暂时绝不会对各位下手。”公子羽地每一句话都说得真诚至极,若是不了解他的为人,还真会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公子羽其实并不指望三少他们会相信他的话,他这番大义凛然,合情合理的话说出来,只是给悯柔听的。
现在公子羽差不多已经了解到三少他们的用心了,那就是绝对不会喝他公子羽的酒。尽管不能工巧以毒物制住一批高手,但是公子羽还是并不太在意。只不过打起来之后,要多费一番手脚,多损失一些人手罢了。秦风他们不喝酒,就是不给他公子羽面子。他公羽就算出手对付秦风等人,悯柔也没有话说。
跑江湖的汉子尚且看重面子,更何况公子羽这种身居高位地一方霸主?不给面子,那就是死罪。
“这酒,我喝了。”秦风说完,将酒一饮而尽,“公子羽,我秦风为人向来不虚伪,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你公子羽在酒里有没有下毒,我们三兄弟是喝不出来的。而且我知道,对你这种人来说,朋友两个字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朋友随时可以利用,兄弟随进可以出卖。如果信了你,我们才真叫白痴!”
说罢,他猛地站起来,右手一张,一股气流自他掌心激射而出,将下层甲板上的一名水军士兵硬生生吸了上来。
秦风一手抓着那水军士兵地颈子,一手端起坐在他旁边的,乔伟面前的酒杯,将这酒硬灌到了那水军士兵嘴里,逼他喝了下去。
做完了这些,他松开那水军士兵,对公子羽冷冷地道:“要试这酒有没有毒,当然是随意抓一个人来比较合适。”
公子羽脸上微微变色,他恰到好处地发脾气了:“秦大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本公子的船上,你怎能随意凌辱我的士兵?难道你没把本公子放在眼里?”
“大哥,你这么做的确过份了,公子他一番好意,你怎能……”
“住嘴!”假惺惺打圆场三少被秦风一声暴喝掐断了话头:“你莫要鬼迷了心窍!公子羽是什么人,你比我们还清楚。你不要忘了,公子羽害你之心,比西门无敌更切!”
说话间,那给灌了酒的水军士兵摇晃了两下,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了甲板上。
“酒里果然有毒!”乔伟惊呼了一声,跳了起来,指着公子羽道:“公子羽,你是何居心?”
悯柔吃惊地看着公子羽,满脸的难以置信。她虽然听说过公子羽曾经做过的种种事迹,但是她念及恩师药先生在公子羽手下办事,心想公子羽为人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即使曾经手段卑劣,那也不过是对敌人。她没想到,公子羽居然现在就急着撕破脸皮,对暂时还是朋友的三少他们下手了。
公子羽静静地看着乔伟,慢吞吞地道:“我水军军纪严明,因要经常海战,所以严令士兵不得饮酒。我的兵没有任何酒量,沾酒就醉,他只不过是喝醉了而已,哪来中毒之说?”
这理由已经相当牵强了。没有人会信。但是公子羽偏偏大言不惭地说了出来,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演戏。不仅是他公子羽,三少他们也都在演戏!
“呼啦”一阵响,三少他们这边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只剩下三少和悯柔还坐着。
三少是一脸悠然,而悯柔则是满脸地茫然。
萧天赐从怀中取出了折叠起来地银弓,慢慢地将其展开。又慢慢取出了三支金箭。
秦雷反手抄过了在他身后地狂电奔雷刀,将刀扛上了肩头。
怜舟罗儿、秦霓儿、水木薇、罗生静神都拔出了武器,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公子羽。
七大铁卫跨前一步,将公子羽卫护在中间。赵子扬、周凌飞、左天纵慢慢站了起来,赵周二人是空手,而左天纵则从酒桌底下抽出了一条长一丈,手腕粗细的熟铜棍。
下层甲板上的水军士兵抽出了武器,一声不吭地涌上了这层甲板,将三少等人身后围定。
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严峻异常。
三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向公羽遥祝一下。道:“公子,这杯酒我敬你。”他一口饮尽那下了毒地酒,抹了一下嘴巴,慢吞吞地道:“公子,我本来的确是打算和你做朋友的,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在酒里下毒,想谋害我们。公子,你可知道,我有多痛心?”他的语气很沉重,神情很落寞,好像真的很痛心的样子。
公子羽面沉如水,他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向着三少遥祝一下,将酒一饮而尽,道:“三少,朋友有很多种,像你大哥他们这种不给面子,对我刀兵相向的朋友,不要也罢。三少,你知道我的身份。像今天被你大哥他们如此对待,如果我不讨回一点公道,以后如何带兵?如何服众?”
三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只要杀了他们,才能保证你的权威不受侵犯。”
公子羽微微一笑,道:“三少,你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是吗?”
三少微笑道:“那是自然。就算我大哥他们这几天对我有意见,可是我们毕竟是亲兄弟。为了兄弟,小弟即使自不量力,也要与公子一战到底。”
公子羽摇了摇头,道:“三少,这一战你们败定了。虽然你们高手如云,但是本公子的手下却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地。你跟华蓉龙吟虎啸合璧,天下无敌。但是本公子出全力的话,有把握在你们联手合击之下,撑过两百招以上。这两百招的时间,足够我地人杀光你的兄弟、朋友、女人了。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本公子实在不愿与三少你为敌。你我若联手的话,四海之内,将尽皆臣服于你我手下!”
三少哈哈一笑,道:“公子羽,对你的厚爱,小弟受宠若惊。只不过,小弟答应跟你联合的话,小弟的兄弟们一定会杀了小弟地。不得已,小弟只能为了各位兄弟,放弃公子这个朋友了。至于公子说的,能够杀小弟的兄弟们……呵呵,小弟倒不认为公子手底下的这几个高手,有这种本事!”
“是吗?”公子羽微微一笑,忽然重重地一拍桌子,道:“那本公子就给你看看,本公子真正的实力!”说话间,他面前的桌子应声而碎,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在公子羽拍碎桌子地同时,秦雷、秦风、乔伟、黎叔、三少、华蓉、铁戬、悯柔八人脚底下的甲板忽然应声而碎,而在甲板轰然破碎的同时,在无数破碎的木片纷飞之间,三少等八人瞬间冲天而起,他们原来地站立之处变成了八个空洞,八道人影从那空洞中一跃而出,闪电般朝着三少等八人直追而去!
那八道人影,其中七人全身包裹在黑布之中,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眸子,速度快逾闪电。而第八个,即追击悯柔而去的,则是一个全身白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八个人,正是药先生和他炼出的七个药人!
在药人们动的那一刹那,七大铁卫展开庞大的身形,围向怒横眉和萧天赐,而赵子扬、周凌飞、左天纵则闪电般扑向怜舟罗儿、秦霓儿、罗生静神、水木薇。
至于公子羽,他亲自攻向宋清!
公子羽曾派飞库网站qpg手打出大日国的高手袭杀三少一行,其中大日国十大高手之一的阿鼻剑风成秀吉,还未及出招,便被宋清一双眼睛活活看死。这事情公子羽自然已从怜舟锋父子处知晓,宋清在公子羽心中已列上了危险人物名单,所以现在公子羽打算第一击便除掉宋清这个潜在的危胁!
公子羽的一双拳头分左右击向宋清,左拳泛金光,拳上冒出金色火焰,右拳泛黑光,拳上缠绕淡蓝色电火花,两拳轰破空气时,发出一阵既似出呼海啸,又似雷霆奔涌时的轰鸣!
他的拳很快,他的身法更快,几乎只在刹那间,他的一双拳头已经轰至宋清跟前!
他低着头,目光锁定在宋清胸口,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在这种时候,他不能逞一时意气,赌自己不怕被宋清双眼注视!
宋清没练过轻功,她的身法远不及公子羽快。
她也没练过拳脚,空有一身雄厚且不弱于三少的功力,却不知如何闪躲或是招架!
但是她没有丝毫慌乱,她静静地盯着公子羽那一双拳头,看着公子羽那一双几乎可以击碎一切的拳头。
公子羽的双拳就快要打中宋清,而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各自的对手缠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忽有两只漆黑的拳头自宋清身后左右出现,就像两道黑色的闪电一般,迎向公子羽的一双拳头!
“轰!”四拳在同一时间碰撞到一起,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爆鸣。
公子羽踉跄后退,那截住了他双拳的一双拳头,竟然蕴含着可摧山倒岳的可怕威力。
而那两只拳头的主人,两上浑身包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瞳子,眼中没有半点神彩的,属于华蓉的药人,则被公子羽他们后面地船舷,一直跌到近旗舰的一艘大型战舰上,将那艘战舰的甲板砸出两个偌大的窟窿!
而他们那与公子羽交击的一只手臂,已经在倒飞的过程中炸成了碎片,墨黑色的脓血四下飞溅!
这是真正地奇兵,是连公子羽都没料到的奇兵。华蓉飞库网站手打的药人一直潜伏在水军中。从未曾露面过。而他们正像公子羽手下的药人一般,没有丝毫生气,就连公子羽都无法感应出他们的存在!
公子羽被震退七步,这七步的距离,已经足够宋清反击。
宋清静静地望向公子羽,她的目光与公子羽被震退后因惊诧而抬头望向她的目光触到一起。
公子羽的瞳孔猛的收缩,他地头皮一阵发麻,就像电流通过了全身。
他看到了一双无比妖异的眼睛,那一双眼睛。每只瞳仁分成三份,分作漆黑、银白、火红三色,现在那三色瞳仁正疯狂地旋转着,天地间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红三色。那三种色彩此时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游涡,用无匹的吸力疯狂地吸扯着公子羽地灵魂!
公子羽大喝一声,一拳击在自己额头上,将自己的头击得向后仰起,竟生生挣脱了宋清的目光,扯断了宋清那已将他的双眼系起来的视线!
宋清吃了一惊。虽然公子羽那打在他自己额头的一拳,将他自己打得头破血流,但是宋清刚才地妖瞳注视,却还未真正伤到公子羽。
“好功夫!”公子羽喝了声彩,他闭上了双眼,再次飞扑宋清。
对公子羽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无须用眼睛来判断敌人的位置。只需要锁定对手的气机,对手就算身法再快,也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宋清虽惊不乱,她现在已经明白公子羽不会被她的眼睛打败。所以她干脆将目光投到了别处。
她对上了七大铁卫中一人的眼睛。
那名铁卫本有与其他六名铁卫一起合攻怒横眉、萧天赐,但是公子羽被鬼魅般出现地两上人震退,又莫名其妙地挥拳自残,吸引了他的注意。出于关心,他对着莫名其妙逼得公子羽闭上双眼的宋清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令这名铁卫的目光与宋清目光触到了一起。
目光相触地那一刹,这铁卫山一般魁梧的身子晃了两晃,然后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给绞肉机猛绞一般的噼叭脆响,接着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他死了,他没有公子羽那般强横的力量,根本经不起宋清的妖瞳注视!
而在这铁卫倒下的瞬间,另六名正与怒横眉、萧天赐交手的铁卫看到自己的同伴莫名其妙地以不忍目睹的惨状死去,同时心中一惊,又同时循着那死去的铁卫曾经望过的方向望去。
他们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这名自己的同伴莫名死去。
于是那剩下的六名铁卫的目光,也跟宋清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三少曾经说过,宋清是一个决胜的关键!
公子羽虽然已经很是慎重地对待宋清,甚至亲自出手杀她,但他还是没能料到,会有两上个药人突然出现。
现在公子羽打向宋清的拳头又被截住了,这一次,仍是那两个药人。
药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武功招式,他们就是速度够快,力量够大,身体够强。
他们永远不知道累,永远不怕痛,除非粉身碎骨,否则永远不会停止!
华蓉称他们为死亡武士,已经死亡的武士,给敌人带来死亡威胁的武士!
两个死亡武士在第一次与公子羽硬碰硬救下宋清之后,给震到了旗舰隔壁的另一艘大型船上,并且撞破甲板跌到仓底。
但是他们并没有从仓底跃出去,他们直接将仓底轰出两个大洞,潜进了海水中。
两个死亡武士轰出的洞太大了,海水喷泉一般灌进了这艘大型战船之中,船上的水军战士们赶到仓底时,破洞已经无法修补,大船缓缓下沉。
而那两个死亡武士,则从水中潜到了旗舰仓底。又在旗舰仓底轰出两个大洞,随同海水一起钻进了旗舰仓底,接着向上跃起,撞开三重甲板,跃到了最上层的甲板上。
他们出现的位置,正好拦在攻向宋清的公子羽身前。
两个死亡武士都只剩一臂,但是他们还有腿。
腿虽然不及手灵活。但是力量却绝对比手更大!
他们用各自地胸膛拦在公子羽的双拳必经之道上,然后各出一腿,从边路抽向公子羽的两肋,腿划破空气时,竟然发出处刃破空的尖啸!
这两腿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高速破空之时,在空中只剩下两道残影。
公子羽这两拳可以将两个药人的上半身轰得粉碎,但是他自己也必被那两腿抽中。
公子羽的护身罡气虽然强横,但是如果被这毫无花巧地两腿抽中的话。他必会呕血三升,功夫大打折扣。
所以公子羽被迫作出了选择,他向飞退而出,于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这两腿。
那两名死亡武士逼退公子羽之后,发出一声嘶哑如猛兽的咆哮。飞身扑向公子羽。
旗舰进水,此时也已缓缓下沉。
没了后础之忧的宋清专心对付六铁卫,但是她的妖瞳虽然厉害,可要一次对付六个高手,也颇为吃力。
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六铁卫的身边还有萧天赐和怒横眉!
宋清用目光牢牢系住了六铁卫。虽然一时无法将他们同时击杀,可是却令他们暂时无法动弹,如同木偶一般呆立原地。
怒横眉和萧天赐马上抓住时机,展开了雷霆攻势。
在刚才与七铁卫交手之时,怒、萧二老已发现这七个大块头全身上下几乎刀枪不入,一身横练功夫极为了得。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是金钢不坏之躯,只要是人就会有致命弱点。
怒横眉抓起一名铁卫胳膊。一记上勾拳狠狠地击在他的腋窝下。
奔雷声中,那铁卫的整条手臂自肩而断,一股血箭自创口飙射而出。
腋窝下是最难练的,再好地横练功夫。也很难将功力练到腋窝下和脚掌心、肚脐眼。
这铁卫本在运动全力搞衡宋清的妖瞳,六人合力勉强抗住了宋清妖瞳的古怪压力,但是现在他突然失去一肩,那难以言喻的痛何楚令他心神为之一乱。
宋清妖瞳的目力趁虚而入,瞬间绞断了他全身地骨骼,所有的经脉,以及腔中的内脏。
他无力地软倒在地,连死前的惨叫都无力发出。
萧天赐背着银弓,两手各持一根三尺长的金箭,飞掠至两名铁卫跟前,将手中金箭狠狠地朝着两名铁卫的肚脐插下。
七铁卫对肚脐这种致命气门还是防荡有加地,他们的腰带是纯钢铸就,扣在肚脐上方的腰带如列是厚达两寸的钢块。
但是这并不足以抵挡萧天赐的金箭,他的金箭轻易而举地刺破了腰带扣,刺入了他们的肚脐中,弱点被破地痛楚让他们全身功力为之一散,宋清的妖瞳目力便又趁虚而入!
顷刻之间,六铁卫,殁!
萧天赐、怒横眉即冲向正与怜舟罗儿、秦霓儿、水木薇、罗生静神激战,并大占上风,将四女逼得险象环生的左天纵、赵子扬、周凌飞三人。
而宋清,则因连杀七大铁卫,功力大损而不得不暂停攻击,运气调息,同时紧张关注着场中局势。
七名药人与药先生自下而上合攻秦雷、秦风、乔伟、黎叔、三少、华蓉、铁戬、悯柔八人。
药先生的目的是生擒悯柔,而那七名药人的目的则是击杀秦风等七人,若无法击杀,则尽可能将他们重伤!
铁戬轻功最弱,所以他最先被一名药人追上,重重地一拳轰在了他的脚底板。
铁戬的厚底皮靴碎成了粉末,他的脚骨发出一阵鞭炮般的炸响。
但是铁戬的脚并没有碎,碎地反而是那名药人的拳头。
铁戬轻功虽然最弱,但是若论皮厚禁打,他可算所有人中的第一人!
化铁手神功练至第三十三重天。将是一门毫无破绽的神功,而铁戬在虽在还未练至第三十三重天,但是他却已经达到了第三十二重天,化铁手神功的功力只在铁空山之下。
当那药人的拳头击在他脚底板的时候,他将所有地功力集中在飞库网站手打脚掌心,整只脚掌顿时变成了火焰铸就一般,冒着淡得几近透明的火光。
所以他的鞋虽然击碎。但是脚却未伤到,那药人的一只拳头却因与铁戬全身功力相拼,而爆成粉碎。
不过铁戬虽然挡住了这药人的一拳,但是药人拳头上那可怕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失去了平衡,如一颗炮弹般向斜后方抛飞出去,重重地砸向海面。
那药人拳虽碎,但是力量却丝毫未减,如影随形一般跟在铁戬向后,向呛追去。
铁戬的身子还未落到水面。那药人已经追上了他,用那黑血横流的断腕向他砸去。
铁戬虎吼一声,全身冒出赤色火焰,那火焰随即变为青色,接着又渐渐变为接近透明的颜色。
他一拳向着药人地断腕击去。沙锅大的拳头跟断腕狠狠地硬拼一记,然后他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海面跌去,那药人的断腕顿时直碎至肘,但是他仅仅在空中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像影子一般追上了铁戬,用另一只完好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铁戬地胸口!
喀喇喇一阵脆响。铁戬的肋骨断了三根,他口四喷出一口鲜血,浇了那药人满头满脸,然后轰地一声跌进了海水里,而那药人那只完好的拳头也给铁戬的护身火力震成粉碎,又只剩下了一截断腕!
但是这点伤对药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药人只要还能动。他们的攻击力就不会有任何折扣。没有手,他们可用断腕攻击,没有了断腕,他们可用残肘。可用肩膀,可用两腿,可用头撞!
这是不死不休的可怕战士,强如铁戬在这药人地逼迫之下,竟也毫无还手之力!
铁戬跌入了海水中,身上的热力瞬间蒸发掉大量的海水,冒出大团蒸气,但他随即便给汹涌的海流吞没。
水,向来是火的天敌!
而那药人,则没有半分停顿地投入海中,向着正往水中下沉的铁戬追去。
第二个被药人追上的是秦雷,秦雷轻功不弱,但是他体形太大,狂电奔雷刀太重,这两样原因影响了他地发挥,令他的速度变成八人之中除铁戬之外,第二慢的人。
眼看着药人的拳头击向自己地脚底,秦雷功力虽然强横,但是他还没自大到敢跟铁戬一样,硬接药人的拳头。
秦雷的武功是狂放的武功,霸道的武功,他的武功是用来进攻的,防守并不擅长!
所以秦雷在上冲时硬生生遏住冲势,身子在空中猛地一个转折,由头上脚下变为头下脚上,然后一刀劈向那药人。
药人并非金钢不坏,他们只不过有不死之身而已。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残碎为代价,换取击中对手一拳,因为他们往往只需要一拳,就已可以将对手打死。他们的头脑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任何智慧,但是他们残存的那一点点属于人类的智慧,却在战场上发挥到淋漓尽致!
那追击秦雷的药人在秦雷出刀的瞬间就判断出,秦雷可以一刀将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而他的那一拳却无法打中秦雷!
所以那药人选择了闪躲,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供借力的前提下,他的身形因上冲变为斜掠,堪堪避过了秦雷这一刀。
那药人避过秦雷一刀之后,一脚蹬在旗舰向他倾来的桅杆之上,借力扑去秦雷。而秦雷则冲势已老,无力再换身形,头下脚上地往海面坠去。
药人一拳当腰击向秦雷,秦雷已无力发招,只得横刀一栏,铛地一声脆响,那药人的拳头打在了狂电奔雷刀刀身之上,这仅次于大兵的神器竟给那药人一拳硬生生震出几道裂口,迸下几片铁渣。
秦雷则被这一拳的冲击力打得往一条大型战船上落去,那药人震裂了狂电奔雷刀的拳头也已碎成了一团黑无能的血雾。
秦雷向着那战船飞坠而去,战船甲板上站了几百个弓箭手,全都是北疆神弓营的弓箭手,几百枝黑黝黝地黑铁箭对准了正从空中向他们坠来的秦雷,随着一声发令,几百张强弓同时开射,一片黑色的流星发出一阵狂燥的尖啸,向着秦雷激射而去。
秦雷此时是背着那战船,那几百枝箭射往的方向正是秦雷的后背,若秦雷来不及转身的话,势必被射成刺猬。
所幸秦雷虽然无处借力,但是却可借那药人刚才打他一拳之力。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由背对战船变为正对战船,然后挥动狂电奔雷刀,一刀朝着那阵箭雨劈去。雪亮的刀芒乍起陡灭,如同流星一般掠过了箭雨,将几百枝箭炸成了漫天铁屑!
而在秦雷劈出这一刀之后,狂电奔雷刀发出“铿”地一声脆响,神器碎了。
秦雷握着只余两尺七寸长的狂电奔雷刀,暴吼一声,那叫着的断刃处绽出一道雪亮的刀芒,变成一柄纯由刀芒凝成的,外形与狂电奔雷刀一模一样的巨刀。
他双手握刀,朝着那战船一刀狂劈而下,轰然巨响中,那大型战船给刀掠过,自中间断为两截
两刀芒所经这处的北疆弓营射手们,则无一幸免全做了刀下亡魂
战船下剩下的弓箭手和水军战士们也乱作一团,船已经被劈成两半了,现在正以两头翘起,中间向下的姿速飞速下沉会水的水军战士们纷纷抱着木板或是木料跳到水中,而不会会的北疆军神弓营射手们则面呈死灰色,死死地抓住战船的某处,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秦雷落到了那正下沉着的战船首,而追击他的药人则落到了他对面的船尾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击
第三个被追上的是悯柔
药先生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拖着她往旗舰上落去悯柔低头一看,见抓着自己的是师父药先生,不由惊呼一声,道:≈quot;师父,你做什么?≈quot;
药先生一把拖着她下落,一边沉声道:≈quot;公子今日要除秦仁他们,但是公子不想杀你,特命为师拉你出战局你跟为师走,不要掺合进来!≈quot;
悯柔心中一跳,道:≈quot;公子羽不是说要跟三少他们交朋友的吗?又怎会——≈quot;
药先生叹了一声道:≈quot;柔儿你太天真了!当权者争夺天下,你以为是游戏吗?朋友?帝皇没有朋友!你老爹满腹经纶,有安邦定国之材难道没有教过你这些吗?≈quot;
说话间,药先生已经落到旗舰甲板上,他伸手一拉,将悯柔也拉到了甲板之上,一手扣住悯柔脉门,道:≈quot;跟师父走等公子杀了秦仁他们,再让你跟公子见面!≈quot;
悯柔面沉如水,咬着一口细碎的银牙,愠声道:≈quot;三少他们说得没错,公子羽果然是不择手段之人!他——他怎能利用我骗三少?≈quot;
药先生道:≈quot;悯柔,公子他不是骗你其实公子是喜欢你,他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喜欢上了你为了你,他甚至可以放弃追求武道至极你莫要令公子为难!来,随为师走!≈quot;
说着,药先生便拖着悯柔往甲板边上奔去,准备掠到旁边地一艘战船上
旗舰两旁此时已经围上了九条大战船,其中两艘已在下沉,剩下来七条上地水军战士们有的正忙着救人,有的则顺着系在两船之间地绳子往旗舰上赶去场面一时间相当混乱
悯柔被药先生制住,身不由已任药先生拖着自己走
就在药先生快要拉着悯柔到达船舷旁时,悯柔忽然涌下两行清泪,道:≈quot;师父,你错了,如果三少死了,我一定会杀了公子羽的我喜欢的,是三少!≈quot;
药先生心中一震,不由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一脸凄然飞库网站手打的悯柔,从她泪光朦胧且柔弱的眼中,药先生却看出了一丝决绝
药先生知道,悯柔刚才没有说假话他犹豫了,如果留下悯柔,悯柔便会杀公了羽而悯柔是公子羽的心魔,若说这世上最有可能杀死公子羽地人,那便是悯柔
想通了这一层,药先生猛下决心虽然公子羽被心魔所乱令药先生不得杀害悯柔,但是药先生忠心为主,已经顾不得那般多了!
他咬了咬牙,悲怆地看了悯柔一眼,用含着无尽苍凉的声音道:≈quot;悯柔,你是为师的好徒儿,为师这辈子就收过你一个徒儿——可是,天下事尽有不如人意者,为了公子,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中原千秋大业,为师只能牺牲你了!≈quot;
说话间,他颤抖着举起了右掌,高举过悯柔头顶,慢慢地朝着悯柔天灵罩落
悯柔看着这曾经慈祥现在却不得不凶残的老人,看着他那毫不犹豫向着自己拍来的手掌,一时心寒如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般重要,她不明白师父为何一定要杀她,难道就为了刚才自己说过一定会杀公子羽的话?难道师父相信自己有能力杀死公子羽?
悯柔不怕死,但是死在自己的师父手里,却让她心中满是悲哀与不甘
心魔,不是人力可以搞衡的,强如公子羽也一样药先生虽然无奈,却也只能杀掉悯柔
药先生掌劲已掀动悯柔的长发
第四个被药人追上的是华蓉
不过华蓉却是有意被那药人追上的,就在她向着空中冲去的瞬间,她已经完成一个可怕魔法的准备
她低头向着那已经对着自己的双腿挥拳地药人看了一眼
诛仙剑!
三道诛仙剑气同时发出,其中两道打在那药人的两边肩膀上,将他的两臂自肩切了下来,而第三道则在空中一个转折,切在了那药人的右胯骨上,将他地右腿连根切了下来
没了双臂,少了一腿,再厉害的药人即使不死,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自己炼制过药人的华蓉自然最清楚药人的威力和弱点,所以她一出手就将她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七日内只能发出的三道诛仙剑气一下子全发了出去!
耗费近半魔国,废掉这药人的两臂一腿,华蓉丝毫不觉得吃亏
她明白,以她的体质,如果被药人打中一拳的话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所以她选择用自己近一半地功力,换这个药人地命!
失去了两臂一腿的药人向下跌去,华蓉向着他遥遥击出一掌
以魔法力推动的≈quot;灭神手≈quot;!
汹涌的魔力海潮一般顺着那药人身上的三处大得惊人的伤口涌了进去很快就屯积到一起,然后迅速爆裂开来,那药人在瞬间就爆成一团黑色的脓血
而华蓉,也在这一系列的打击之后,面色苍白,额上冒出细碎的汗珠有些疲惫地从空中向着甲板降落
西门无敌当年都不能战胜地药人,却让现在的力量比西门无敌还稍逊一筹的华蓉战胜了!
西门无敌若是泉下有知,也许会相当欣慰,毕竟华蓉是他一手教出的弟子,华蓉有如此成就,甚至在魔法技巧的运用之上,比西门无敌还要高强,西门无敌当可含笑九泉
这时乔伟也被一个药人追上了
虽然他没有华蓉≈quot;诛仙剑≈quot;之类的强横魔法但是他的≈quot;岁月无痕≈quot;却有着一种致命的魔力
他可以令周围地时间停顿,而他自己却不受任何限制!
他发动了≈quot;岁月无痕≈quot;,在他发动这功法的一瞬间,那追击他的药人动作陡地停了下来,悬停在空中,就像定格的镜头一般
而乔伟却依然快如闪电,他闪电般掠到药人的身旁抓住了他那条正作着出奉动作的手臂,然后发力一扯
药人的这条手臂给他自肩扯断,伤口中却无黑血涌出,因为飞库网站手打药人体内地一切也随着岁月无痕的功力静止了下来
乔伟随手抛掉那条断掉的手臂,那手臂并未掉下,而是悬停在那药人的身旁
现在乔伟身周直径三丈地球形空间,全都处于岁月无痕的功力笼罩之下!
乔伟又抓上了那药人的另一条手臂,如法炮制般发力一扯,将那条手臂也扯了下来
再接下来是药人的双腿,最后则是药人的脑袋
当乔伟将药人的脑袋也硬生生拆下之后,他的岁月无痕功力范围之内,飘浮着六大件——两手臂,两条腿,一个光秃秃的躯干,一颗脑袋
这看似简单的拆碎过程已让乔伟汗流浃背,额上大汗淋漓
药人的力量太强,若单比力量的话,乔伟绝不是药人的对手
所以发动岁月无痕制住药人,用掉乔伟几乎九成的功力,现在他剩下来的内力,只有巅峰状态下的三成
拆碎了药人之后,乔伟马上取消了岁月无痕,当他周围那禁制时间的诡异空间消失之后,那给拆成六块的药人这才开始从伤口中狂涌黑血,六件碎块同时跌到海水之中
乔伟则抓紧时间落到了旗舰甲板上,运气调息
乔伟的损耗比起华蓉还要更多,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华蓉比乔伟要强事实上,乔伟的功力绝对在华蓉之上,只是他没办法像华蓉那样,用魔法直接隔空取下药人的胳膊大腿罢了
药人很擅长战斗,他们不会轻易让自己的身体有所损伤,只有在能取得战果的前提下,他们才会不惜一拳换一拳而华蓉的诛仙剑如今也已到了无影无形的境界,虽然七日之内只能发出三剑,但是其威力也不比西门无敌当年的诛仙剑差多少了
西门无敌当年的诛仙剑连拳逍遥,铁空山都无法避开,只能硬接,那药人自然也是没办法避开诛仙剑的
不过避开乔伟的拳脚,药人却可以办到所以乔伟功力虽然比华蓉深厚,但是收拾起药人来,却比华蓉更累
但是尽管辛苦,却干掉一个药人之后乔伟相当欣慰
因为他这不属于人间的神技≈quot;岁月不饶人≈quot;神功,如今已至巅峰境界,他相信自己而今的功力,可能已经超越了西门无敌!
西门无敌没办法单对单打赢一个药人,可我乔齐天却可以!
黎叔的手很快
幻魔随心,随心所欲,只要黎叔想让自己的手出现在哪个地方他地手就一定能出现在哪个地方
他与乔伟一样,修习的是不属于人间的神技,而他的功力,向来都是与乔伟不相伯仲!
他避开了药人击来的一拳,轻轻在那药人的肘上切了一掌
那药人的肘迅速变为脆弱的晶体,被他自己挥拳地力量折断
若是普通高手黎叔只需随意击中对方某个部位,自然可以将功力灌注入敌人体内,另敌人整个身体在瞬间变为脆碎的晶体,一触即溃
但是现在黎叔面对的却是药人,而药人体内流的不是血,是药汁,他们的经脉也跟普通人不一样,甚至早就断成了无数截这令黎叔的功力没办法从药人的经脉输入他体内
所以黎叔每一击只能伤到药人身体很小的一部分
但是黎叔并不在乎,因为他有地是时间,有的耐性!他的速度比药人更快,药人就算知道他在哪,也没人法打中他
而他只需要跟药人不停的游斗便可,慢慢地削弱这药人的身体
黎叔从空中落到了海面上,双脚直接踏着水面
药人也落到了海面上,不过那药人明显没有轻功,他一落到水面,两腿即往水中沉去
但是药人的爆发力却相当可怕,他猛地一蹬腿水中发出一声闷雷似的爆响,激起一股足有五丈多高的雪白水花,他则借这一蹬地反推力炮弹一般射向黎叔
黎叔游斗药人,他脚踏水面,绕着药人不停地游走,一双手不时破开虚空,击在药人的身上药人现在已经学乖了,凡是黎叔想打他关节处,他便以身体其它部位硬挡,这没智慧的药人现在却清楚得很,他知道黎叔没办法一下子干掉他
但是药人更没办法干掉黎叔药人不会轻功,他全凭爆发力令自己不沉入水中,令自己能在海面上飞快地奔跑,所以每一次脚踏水面,都会炸出一记暴雷般的声响,炸出一团数丈高地水良
药人的声势虽然浩大,可是跟黎叔这一级数的高手交手,他声势再大,也占不到半他便宜
若是在陆上交手,黎叔不会如此轻松,可是现在却是在海面上,凭着出神入化的身子,又占了药人不会轻功的便宜,黎叔此时已经稳操胜券,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秦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般潇洒,像风一般潇洒
看到华蓉,乔伟,黎叔与药人的战斗之后,秦风已经对药人的弱点了然于胸
药人猛则猛矣,快则快矣,但是却不够灵活
他们只会直来直去,拼命追击,以及本能要闪避
想通了这些,那曾经可怕的药人现在在秦风眼中,已经不值一提
他的轻功是最灵活的,虽然不及三少的快,但是论灵活,他却是天下第一人!
他在空中飞行时无须脚实地借力,只要空中有风,他就能踏风而行!
而现在是在海上,海上永远都人有风,所以秦风可以尽情地施展他的身法!
秦风踏风,像灵蛇一般在空中穿梭,药人的拳头闪电出击,但却拳拳落空
最后那药人上升之势已老,身不由已向下坠去,而秦风则乘机追击
他永远保持与那药三丈的距离,右手不断地点出,一道道空气波纹一般的剑气不住地击向那药人的关节,不多时便将药人右臂的关节打得粉碎,将他的手臂自肘切下
那药人落到了海面上,在触海的一刹那,他双膝一弯,发力一蹬,轰然巨响中,一道近十丈高的海浪冲天而起,那药人也随着海浪冲起,再次扑击拳风
秦风在空中转向,他踏风转向,避过了药人那石破天惊的一拳
拳风融入了那道海浪之中,就像水一样,融进海浪之中,融合得天衣无缝
那道海浪在繁荣昌至最高点以后,没有向着海面坠落,它化成了一把巨大的剑,发出轰隆的海啸声,向着空中的药人击去!
而在那把巨大的水剑旁边,万千小水珠化成了一柄柄袖珍小剑,发出一阵箭雨破空时的尖啸,伴着那把巨大的水剑击向空中的药人
药人避无可避,他脚下是那巨大的水剑,他旁边是无数小小的水剑,夕阳残照下的万千水剑折射出令人心醉的血红光芒,那是死亡的光芒!
≈quot;轰!≈quot;药人被水剑吞没,先是小水剑暴雨一般刺中了他的身体,接着是那把巨大的水剑,自他脚底开始,将例子一寸寸彻底吞没!
力量并不是一切,当力量相当的两人对决,又或是力量相差不大的两人对决,胜利绝对会属于那掌握了至高技巧的一方!
想凭力量取胜?可以,除你掌握了具有绝对压倒性优势的力量!
秦雷跳了起来,他自船首上高高跃起,单手握住残刀,刀朝着对面的药人猛地劈落
一道乍陡灭的刀芒亮起,就像天空中突然奔过了一道雷霆
药人发现一声嘶哑的怪吼,双膝一弯,猛地发力,起跳时强大的爆发力将他落足的船尾蹬了个粉碎,木屑如暴雨般打进水里,将一批落水的水军战士打得千疮百孔!
他一头撞向秦雷,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令他在破空之时,在身后留下串长长的残影。他的双臂在头前交叉摆出了一个防御姿势,居然想用双臂挡秦雷的刀气!
秦雷在这段时间已经判断出,他的刀气可以将这药人从头顶均匀地劈为两半,但是看这药人起跳时的力量,那分成两半的躯体必然能一左一右撞到他自己的身上!
药人拥有无以伦比的战斗本能,他明白,面对秦雷这样的对手,他若是想保全自己,那就一定没办法击杀秦雷。所以他选择了自残身躯,与秦雷两败俱伤。
秦雷可以避,凭他的霸刀造成诣,他的刀早已达到了收发随心的境界,他随时可以收刀避开这药人两败俱伤的一撞。
但是秦雷没有避。
他的刀是霸刀,霸刀是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刀!
他狂吼着继续将刀劈了出去,那粗犷的脸上满是野兽一般狰狞的笑。
“砰!”刀气劈在药人的交叉的双臂上,被药人强横的肉体崩得粉碎。
紧随刀气之后的,是一片恍若实质的水银一般的雪亮刀芒,刀芒斩上了药人地双臂,无声无息地,药人的双臂被斩了下来。然后刀芒劈上了药人的头顶,一路往下,长躯直入。药人的身体从头顶中央非常均匀地分成了两半。
但是那已给分成两半的躯体并没有停下,它们顺着刀芒的边缘,以最初时地飞库网站手打速度和力量疯狂地撞向秦雷地左右胸膛,就像两道暗夜中的雷霆!
若给这两边躯体撞中,就算是秦雷,也免不了给撞穿胸膛!
秦雷是霸刀。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他的狂电奔雷刀施展霸刀绝技,但是谁也不知道,其实秦雷自己才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霸刀,就像秦风本身就是天剑一样。
秦雷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刀,无一处不能出马!
他的左右胸膛上突然冒起雪亮地光芒,那是能灼痛人眼的刀芒,两道银亮的刀芒从他胸膛激射而出,就像是有人从他背后刺进了两把刀,刺穿了身体,从胸膛中透出一样。
两道刀芒迎上了那药人的两边躯体。轰然巨响中,那药人的两半躯体给刀芒绞得粉碎,而秦雷也给药人撞来时的蛮横力道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飙出一股血泉。
仍是两败俱伤。不过秦雷却保住了性命!
“咚”地一声,秦雷掉进了海里,砸起一片水花。
此时秦风已用水剑将他的对手完全粉碎,见秦雷跌进了水中,秦风想都没想,如一阵轻风般朝着秦雷落水地地方掠去。
药半仙的掌已经落到悯柔头顶。
悯柔的脉门被他扣住,根本无力反抗,只能闭目等死。
突然,药半仙的身子晃了两晃,背后冒起一阵青烟,然后便闻到一阵衣物和肉体烧焦地味道。
药半仙口中喷出一股鲜血,那鲜血冒着腾腾热气,竟然是沸腾的。他猛地转过身,睚眦欲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魅梧如山的汉子。
那汉子的脸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一般,一双火一样的眼睛闪动着火焰的光泽。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背后一领火红色的大披风正迎风猎猎,他左肋下夹着一个已经昏迷的人,右手则正贴在药半仙后背命门上。
药先生口中鲜血狂涌,他颤声问:“你……你是谁?”
那汉子微微一笑,道:“铁空山。”
铁空山!
铁空山早就潜进了东海水军之中,那日秦风向秦逍遥请示带哪些人来东海之后,秦逍遥即命人请来了铁空山,让铁空山尾随秦风等人之后,潜入东海。
像秦逍遥那般的老狐狸,又怎会不留后着?秦逍遥已经与秦风议定,征服大日之后回归中原之时,在海上除掉公子羽。但是公了羽也是老奸巨滑之辈,没有万全把握,秦逍遥又岂敢将自己的三个儿子全都送入虎口?
所以铁空山也来了,只不过他一直伪装成水军战士,潜伏于别的战船之上,从来未曾在人前露面,所以连三少等人,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方还有铁空山这一着暗棋。
在铁戬给那药人打落海之中,铁空山也随后入水,在那药人击杀铁戬之前,干掉了药人,将铁戬救了出来,然后上了旗舰,自药半仙手中救下了悯柔。
药半仙见来者是铁空山,顿时绝望到了极点。
铁空山那雄浑霸道的真力如火焰一般涌进了他的体内,将他的一身功力尽数摧毁,药半仙此时已是废人。
悯柔见药半仙的手掌迟迟不落,又听到“铁空山”三个字,不由诧异地张开眼睛,却发现药半仙已颓然倒地,而自己面前则多了一个山岳一般的大汉。
“你,你就是三少的舅舅?”悯柔问道:“你杀了我师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尽管师父要杀她,可是她却生不起半点加害师父甚至怨恨师父之心。
铁空山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废了他的武功。”说着,他把铁戬放到了甲板上,道:“帮我照看一下我儿子。”
说罢,他大步向着公羽走去。
三少朝着追击他的药人一掌拍落,刚一出手,便已用上了霸皇令掌法的最高境界!
这一掌。便如三山五岳同时朝着那药人当头压下,那药人嘶吼一声,双拳齐出,那可摧山倒岳的拳头竟然生生震碎了三少那山岳一般的掌劲!
但是掌劲虽碎,人却还在。三少才是真正的霸皇。三少的双掌才是霸皇令地精髓所在!
震碎掌劲的冲击力令那药人缓了一缓。就在这一缓之际,三少那飞库网站手打堪比瞬间移动的轻功已显出威力。他在空中消失,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那药人的左侧,然后三少的一双手掌按上了那药人地左肋。
轻轻一按,一触即收。三少翩然后退,那药人则如一颗石头般直直地朝着海面坠落,还未落水便已轰地一声炸成了粉末。
左天纵、赵子扬、周凌飞已死。
他们三人,几乎全死在了宋清手下。
确切地说,是死在了宋清地一双妖瞳注视之下。
他们三人本在对付怜舟
罗儿、秦霓儿、水木薇及罗生静神,凭他三人地武功,杀掉四女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但是杀掉了七大铁卫的怒横眉和萧天赐加进来之后。左天纵三人马上就落在了下风。
而在他们这战团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宋清。
宋清在调息一阵之后,已经恢复了大半功力。
所以左天纵三人都死了,宋清的妖瞳无孔不入。只需对上他们的双眼,他们便无生还地可能!
旗舰缓缓下沉,第一层甲板已经离水不到三尺。旗舰两旁那七艘未沉没的大型战船将无数根绳子系在旗舰之上,然后向着四面八方开动战船,以七艘战船之力,维系旗舰不沉。
那七艘战船上大部分是北疆神弓营的弓箭手以及水军的弓箭手,他们已经作好了放箭的准备,只等旗舰上的自己人全部撤离旗舰之后便开始放箭。
现在旗舰上的水军将士们已经纷纷撤离旗舰,旗舰上只剩下公子羽及秦家地人。
此时公子羽已经将缠了他许久的两个死亡武士打成了粉碎。
太阳已经完全落到了海平面之下,海风渐渐大了起来,涛声四起,大海就像一个巨大的摇蓝,正缓缓摇动着海面上飘浮的这支水军舰队。
黎叔跃上了旗舰甲板,跟他打地那个药人已经被他拆去了四肢,沉进了海底,即使不死,也没办法再打下去了。
秦风将落进海中的秦雷救了起来,秦雷伤势并不严重,不过功力已经大打折扣。
三少缓缓地走向了公子羽,铁空山也走了过来,当公子羽看到铁空山之时,瞳孔一阵收缩。
“铁空山,你也来了?”
铁空山呵呵一笑,道:“我早就来了。”
三少、秦风、铁空山呈鼎足之势将公子羽围在中间。
与公子羽这等高手交手,稍弱一点的加进来就是送死。所以凡受伤的都退到了一旁,功力不够的,也都退到了一旁。
华蓉损耗太大,已无力驱动天兵虎啸,所以干脆就没唤来虎啸,站在一边掠阵。
而黎叔也因游斗过久,功力损耗颇大,没办法上场。
击败药人损耗最小的,只有三少与秦风。而铁空山则更是功力充滞,他杀那追击秦雷的药人根本就没费什么力,废药半仙则更是轻松得手。
所以现在准备跟公子羽交手的,便是他们三人。
“公子羽,你败了。”三少看着公子羽,微笑着说道:“虽然你的兵力还很多,可是现在是在海上,你的军队无法展开,我们这些人,已经足够杀了你。”
公子羽淡然一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这一场,是我败了。我没想到,华蓉的两上药人也带来了,也没想到,你与秦风居然能毫发无损地击杀药人。更没想到,铁空山竟也混进了我的水军中。这第一个和第二个没想到还算不了什么,就算你跟秦风毫发无损击杀了药人,可是别人却都或多或少受了伤,损耗了大半功力。人出人头地在我手下已是不堪一击。即使你动用天兵龙吟,跟秦风联手。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但是……”他自嘲地摇了摇头,“铁空山一来,一切就全变了。”
三少呵呵一笑,道:“我跟蓉儿龙吟虎啸合璧,你可撑过两百招。纵使我大哥跟舅舅合力比不上天兵虎啸。但是论威力也比虎啸弱不了多少了。没有虎啸,你也不过能多撑四五百招。既然如此,你还要一战吗?”
公子羽摇头笑道:“三少,你小看我了。难道你会认为我会束手就擒?难道你觉得我公子羽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望到了悯柔身上。三少突然发现,公子羽此时的目光中。竟然罕邮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我地无情七重天境界已有所动摇,若是我能一直保持原来的境界,征战大日这段时间内,怕是早已突破了最高境界。你们知道无情七重天最高境界代表着什么吗?那代表着我将成神。呵呵。成神啊!成了神的我,不会惧怕由神造出的天兵吗?恐怕就我一人,也足以将你们所有人都杀光了。可惜……”
他低下了头,目光中一片迷离,喃喃离念道:“人若多情,憔悴憔悴。人若无情,活着有何滋味?”他喃喃地念了多遍,那呢喃的声音彷佛咒一般,在夜风中飘荡,飘到悯柔地耳中,悯柔全然不知自己心中是一种什么样地滋味。
“你是我地心魔。”公子羽又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悯柔,目光中绽放出狂热的神彩,就像是生命开始燃烧,就像是生命中最美丽的焰火在渐渐绽放,“药先生告诉我,若抵挡不住心魔的诱惑,我便不能成神。我以为心魔没有这般可怕,我以为自己能够抵挡住的。可是……我还是输了。”
他渐渐握紧了双拳,左拳上冒出白光,右拳上冒出黑光,他地整个人顿时变成了黑白两色,他身上再没剩下其它的任何色彩。
“纵然是败,我赢羽,也要战士上最后一场!三少,接招吧!”
轰 ——公子羽脚下的甲板轰然破碎,黑与白两色光芒交织缠绕成一道硕大的光柱,向着天上地下冲去。冲向公子羽脚下的光柱击碎了甲板,击穿插了海面,击到了海底,海水如怒潮一般涌进了旗舰之中。旗舰加速了沉没,连旁边的七艘大型战船都牵引不住。而那冲天而起的光柱,则射进了夜空之中,将半边天幕变成黑白两色!
天上有金龙长吟,张牙舞爪地五爪金龙自天际扑下,将三少罩在了中间。
大风起,秦风随风飘动,无数由风形成的利剑在秦风身旁盘旋飞舞。
铁空山身上冒出无色的火焰,他脚下的甲板猛烈地燃烧,将他地身形罩入火焰之中,铁空山变成了一座巍峨的火山。
公子羽身上冒着两色光芒,闪电般射向三少,他的右头上缠绕着无数黑色的电光花,一拳重重一砸向三少。
“铛——”一声悠长的脆响,三少手持一面圆盾,挡住了公子羽这一拳。
而盾上,则出现了条条裂痕。
“三少,打个灿烂吧!”公子羽笑了起来。他哈哈大笑着,又向三少击出了左拳。
“好,就让你最后再表演一回!”三少也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中含着阵阵金属摩擦音,尽显铿锵之意。
他右手握拳,一拳向着公羽的左拳迎去。
砰——一声巨响,两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三少给震得向后倒飞出去,而公子羽则踉跄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身后风声响动,秦风的剑攻来了!身旁烈风呼啸,铁空山的化铁手也攻过来了!
便连那倒飞出去的三少,也在空中顿住了身形,又向着他疾扑过来!
“轰!”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黑白两色的光芒大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旗舰终于彻底变成了粉碎。
漫天的木屑中,四条人影冲天而起,化身为一金黄、一火红、一淡青、一黑白交织的四道光影,射上了半空。
旗舰上的乔伟等人则纷纷借着纷飞的木块,在空中借力,跃到了旁边的战船上。
撕杀开始了,箭如雨落,刀剑交错,战船上的水军将士们与没有参与公子羽之战的秦家高手们奋力搏杀。
这是在船上,在船上交战,兵力无法展开,对乔伟他们这些高手来说,这对他们是极为有利的。
战局很快就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而在空中,那四道光影往来扑腾,不时撞击到一击,爆发出一团团绚丽夺目的光华,在夜空中绽出朵朵烟火电厂。
这是公子羽此生最后的表演,他要在天空中尽情舞尽生命的光华。
船上的撕杀已经不存在于公子羽眼中了,他在空中放声狂笑,他畅快淋漓地释放着生命的热量,他用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挥洒着生命的菁华。
我公子羽,也要英雄这一回!
轰——四道光影又一次撞击到一起,这一次撞击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光华,只剩下天空中那四道光影撞击时绽放出的巨大焰火。
夜空一片绚烂,战船上舍生忘死搏杀着的人们停止了战斗,抬头望向天际。
那黑白两色的光影已然黯淡,唯剩下公子羽那飘散于天地之间的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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