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月白色长裙,疏清赶紧放下打来的水,惊呼起来:“小姐万万不可,府里的人都开始编排小姐的不是了,若小姐此刻脱去丧服,会被她们骂的更惨的。”
“孝在心里,姨娘生前我没能尽孝,此刻装出一副孝女的样子做给谁看?”很快洗干净了手,又吩咐疏清:“你也去换一身素净点的衣服,陪我出门。”
疏清觉得她的话在理,哎,小姐本来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好听她的话了。就在她换衣服的当口,疏影也进来了,听说顾蔓要出门,非要跟着,顾蔓点头答应了她。
这几天,没有夫人和王姨娘的迫害,顾蔓脸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她亲自剪了一排又齐又厚的刘海挡住伤,穿着素净简单的衣服,没有半点装饰,反而显得整个人清纯靓丽,两个丫鬟长相也不赖,三人一前两后的走在大街上,回头率也不低。
顾蔓的目的很简单,直奔着金玉坊而去,然而,路过一个露天小茶坊时,无意听到了一件让她很感兴趣的事。
“……报应啊,都是报应,就说街角的张屠夫,以前看着多老实啊,可背地里竟虐待生母,可怜他的老母亲枯瘦如柴,为了这个不孝子,哭得眼睛都瞎了。前不久,有个年轻人路过张屠夫的摊子,骂了他一句,说他苛待亲母,迟早会天打雷劈。这张屠夫不信,非嚷着要先送他老母亲入棺材,看老天会不会惩罚他,可谁知,就在电闪雷鸣的天儿,他挥着斧子要砍掉门口那棵百年樟树为他母亲做棺材时,啧啧啧,真被一道天雷轰死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说是“报应”,在座的一个鳏寡老人颤着嗓音儿道:“老天有眼啊,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早该劈了他。只是可怜他的老母亲,没了儿子,这以后可怎么生活哟----”
顾蔓若有所思,疏影却吓得浑身直颤,压低了声音问疏清:“天雷真能将活人劈死?”
“是真的,不过我听说只有做了坏事的人才会遭受报应。哎,你怎么抖得这样厉害?莫不是你……”
“你胡说什么?”疏影的嗓门顿时拔高,喝断疏清还没说出口的话,一时,所有人都朝着她们三人看过来,她自觉失态,甩了甩袖子,离疏清远了些,可是疏清却看得分明,她的双腿还在抖。
“你们两个吵什么呢?”顾蔓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却敏感地察觉到,大街对面有一双不怀好意地眼睛正盯着她们,疏清正窘,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走吧,大街上吵架也不嫌丢人。”顾蔓说着,视线缓缓朝移向街对面,最后,目光定格在一怀抱黑猫的白衣男子身上。
男子长得甚是好看,他站在那儿不动,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他怀中的黑猫毛色纯正,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们这边,顾蔓被这双眼睛盯得毛骨悚然,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说是迟那时快,黑猫突然“喵呜”一声,从它主子手中挣脱,如同一只蓄满力量的黑箭朝着顾蔓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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