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入眼便是纷纷点点的杏花白。完全不符合科学的，这间房间里种满了杏花！
席烨之在这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木西城。
但是现实提醒他，不是。
沿着一条鹅肠小道，席烨之看到这一片杏花林中唯一一株开着红色杏花的杏花树。
也是这片杏花林中最大的一棵。
杏花纷纷扬扬落下，铃铛声从挂在树枝上的小铃铛里传来，西湖龙井的清香氤氲而来。
杏花树下穿着襦裙的小姑娘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席烨之整了整衣襟，走了过去。
“喝茶。”席烨之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夕打断了。
看着推到眼前的茶杯，嫩黄色的茶汤明亮清香。席烨之顺从地喝了一口，只觉得滋味清爽浓醇，比他之前喝过的还要好上几分。
第二杯香茗下肚，白夕停下了动作。
席烨之抓住机会，急切地开口说道：“小夕，你能告诉我云裳在哪儿吗？”
“你找她干什么。”白夕的声音平板无波，连带着席烨之的心情也没有那么急躁了。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切的情绪，道：“我放不下。”
“可是。”白夕抬眼，一双琉璃般的精致黑眸没有丝毫情绪：“你与她的因果，早已断了。”
“没有！”白夕话音刚落，席烨之就大声喊了出来：“我与她的因果不可能断！”
白夕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席烨之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由得喜上眉梢：“小夕，云裳与我，果真因果未断？！”
白夕倒了一杯茶，清亮剔透的茶汤在空中弥漫出嫩粟香气：“席烨之，云裳已经入了轮回。”
滚烫的热气中，对面小姑娘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一把带着些凉薄的声音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你选择了死去，便不再欠她了。她选择轮回忘记，亦不再欠你。”
“不！”席烨之猛地握紧了双拳，睚眦欲裂：“当初的天意是云裳死去，但是在最后却不是，我们之间应该还有因果未断！所以小夕你告诉我，该怎么才能找到她！”
白夕不说话了，只是喝茶。
席烨之定定地看着她，同样不说话。
一时之间，空间静滞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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