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肆无忌惮宾客们渐渐忘了这个女人曾经跟独孤洵的过往反而更期待她成为大漠王后的那一刻
呼韩邪是在湖心亭再找到的独孤绝那时他已经大醉
呼韩邪跟了独孤绝二十年唯一记得他醉的这么厉害的时候是在七年前独孤绝的生母自缢之时
呼韩邪手还沒碰到独孤绝他就已经醒了戒备和杀气在他眼底一闪而过随即依旧是温润如烟海的淡漠那烟青色的身影似乎融在了黑夜中酒香里孤绝而又沉冷
呼韩邪躬了躬身“主子我扶您回去夜寒露重”
独孤绝终于放下手里还拿着的酒杯自嘲的一笑并未站起反而又斟了一杯
上好的桂花酿酒香扑鼻而独孤绝眼底只有浓到化不开的寒意许久他突然自嘲一笑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开口“呼韩邪你可觉得我心狠”
呼韩邪脑海里自然浮现三日前的场景果决的摇摇头“主子只是做分内之事”
独孤绝轻轻一笑“好一个分内之事”他饮尽一杯再倒满一杯“那你可知此时我的分内之事是何”
“静待佳音”四个字从呼韩邪嘴里说出铿锵有力
只要大漠王一死帝位自然落到了独孤绝手里
然而出乎呼韩邪意料的是独孤绝竟然笑了起來只是这笑沒有半分温度“普天之下贩夫走卒世子大夫可还有人不知”
呼韩邪一愣随即想通什么震惊的看着独孤绝而上位之人只是自斟自饮落寞冷峻“呼韩邪你可知这盘棋黑白双子都是满盘皆输”
三年前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以整个江山为聘却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三年后他心爱的女人以他的生命为礼为夺取另一个人的心爱之位
独孤绝他从出生就是一场设定好的局为夺心爱的女人大漠王不惜以孩子的性命为要挟虽然到手的不过是一个疯女人十几年歇斯底里的诅咒
而独孤绝也曾经跟那个疯女人一样认为自己终于夺取了主动权可如今……
他起身捏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随着清脆的响声杯盏尽碎一滴滴血水从紧攥的手心溢出而男子好似毫无痛觉一般只是凝视着王宫的方向许久眼底升起一股磅礴的杀意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
大漠王的病迟迟沒有痊愈独孤绝日以继夜的守候在榻边甚至亲手为他煎药一时之间本來还对独孤绝继承王储之位颇有微词的人也静默了
虽然他孝感动天但最终大漠王还是撒手人寰临终之时只有独孤绝一人守在榻边
呼韩邪一直侯在门外直到太监们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出來很久才看到独孤绝出來
男子依旧一身烟青色长袍眉眼之间多了几分萧冷当时的呼韩邪还未曾理解独孤绝直到再十年当独孤绝再次为一个女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他才懂原來这几十年或许他都沒有真正的活过
当日她嫁进皇宫的时候独孤绝再次让呼韩邪搬出放了十年的桂花酿酒香要比十年前更加醇厚而人亦比十年前更加难以捉摸
酒喝的越多独孤绝反倒是越加清醒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想起什么看向自己的掌心当年划破的伤口早已消失而他像是想通什么轻轻浅浅的笑起來
十年前他曾经以为自己身在局外为王储之位与独孤洵下了一盘棋但末了才知道他们两个都不过是大漠王手里的一颗棋黑白相杀不过是为了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喘息如果不是他亲手扼杀那个男人恐怕今时今日他独孤绝还是坐在王储之位上望着那厚厚的殿门无计可施
满满一杯桂花酿好像陈年的记忆让他在模糊之中恍惚的矗立在流年里
幼年彷徨孤寂只有森寒的广陵宫和那个时而抚摸着他爱抚时而捶打他哭喊的女人
少年沉冷孤僻他站在角楼下凝望着的独孤洵鲜衣怒马姿态逍遥
再后來他忘了自己是如何跟独孤洵对弈是如何引导冷凝霜更忘了自己如何亲手扼杀独孤洵如何将那女人生前一直戴在头上的银钗插ru大漠王的心脏
他死前竟然还是笑着的亦如看着自己这一生奢求不到的东西终于在临死时握在手上一般
他也确实如愿这天下这江山早已把独孤绝死死囚禁在城墙之中孤位之上弃情绝爱杀兄嗜父他独孤绝沒有一样做的不心安理得
突然醉意中独孤绝脑海里浮现那时而娇媚时而俏丽的身影不自禁唇角微微上扬不自禁的低喃多年前记在心底的诗句末了是一句“不负江山不负你”!--58973+d80ok0bo+20128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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