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做好事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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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2)
己闲着无聊去坊间转了转,看到的众生相。

    武颜听到小奶音略带自得地给自己说他教训闲汉的“丰功伟绩”,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你说那闲汉被巡逻的士兵们抓走了?”

    “对呀。”李治的回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得意,因为觉得做了一件好事,拿到了武颜面前求表扬的得意。

    武颜觉得自己面对得真的是一个情商只有六岁的小盆友,不忍心打击对方,只是委婉地说,让他再去那家看看吧。

    李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还是很听话地再次去了那家。发现那家里愁云惨淡,昨儿被打的婆娘在盘算家里有多少的积蓄,好去衙门赎回自家男人。

    李治不明白为什么,可是除了武颜,没有人可以询问。

    武颜知道,小孩的壳子加上圣僧的内里,李治完全不明白寻常人家的生活方式,就慢慢给他讲解了在现今社会中,一个男人在一个家中的重要性。

    李治终于是弄明白了。

    那家人是本本分分的长安人,官府自然不会为难闲汉,交够了赎金就被放出来了。

    李治看到原本就贫寒的人家因为这么一折腾,穷得都要揭不开锅了,又悄悄用法术融了自己匣子里的几个金葫芦、金豆子,夜半送去了这一家。

    这回李治行事前得到了武颜的嘱咐,知道把原先有承庆殿标记的金子化开,悄悄送到那家的婆娘手里——并传音入密告诉婆娘好自为之。

    李治看着婆娘藏好金子——这样就不会被闲汉拿去吃酒了。深深觉得自己在很多方面都不如武颜。

    于是开解完自家小妹的武颜在第一次沐休结束之后返回太极宫,又发现了眼神落寞的小包子李治。

    稍加思索就知道为什么李治会落寞了:本以为是做了好事,兴匆匆地和自己分享,没想到是好心办坏事,给平民百姓增添了更大的负担。不论是从前从小在寺庙长大的玄奘,还是成佛后又叛出的陈祎,亦或者是如今尚且稚嫩的李治,没有一个人的记忆中存在着这些关于寻常百姓生活的经验。

    武颜是怎么知道的?她在现代社会也不过是小小老百姓,所有的百姓都怕惹是非官司这是亘古不变的,又有那看过许多的关于古代的小说(且不论细节的合理性,但是一些常识还是不会出错误的)以及几世的生活经验,武颜才能很快地在李治分享了“惩恶扬善”行为之后,指出那家人可能出现的窘境。

    明明知道可以等到晚上私聊时间开导李治,可是看到坐在胡凳上,脚丫都无法碰到地面的小包子李治,武颜骤然就忘记了他内里是一个成年的灵魂——成年已久。

    晋阳公主看到自己的伴读总是时不时瞄几眼雉奴哥哥,于是在写完一张大字之后放下毛笔开口:“元华姐姐也发现雉奴哥哥不对劲了?从昨儿起,雉奴哥哥就一直没精打采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这话叫武颜怎么回答?

    回答“对,我确实是发现晋王殿下心情不好,不止如此我还是到原因”?这样子的回答,晋阳公主不会多想,可是陛下和皇后就不一定了。

    武颜只能笑笑,把这事这么糊弄过去。

    待到课间休息的时候,公主们该吃点心的都吃点心、该出去走动的都出去走动了。因为武元华一直很勤奋,倒是没有人觉得她不起身是一件奇怪的事儿。

    武颜拿出这回带进宫里的牡丹花笺——那还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武颖送给自己的。

    挥毫写下一行字,却是汉隶的字体:此间的人都没有见识过武颜的隶书,只是知道她写得一手的楷书,很是端正。

    她写下七个字,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吹干墨迹,折叠好了,趁着没人注意,在路过晋王殿下的案几前,轻轻放下。

    武颜的动作很迅速,不愧是从前西梁国大将军调/教出来的身手,就连离着李治不远的阿保都没发现武家小娘子的异常举动。唯有李治,课间了也不肯休息的李治,正在埋头练字之时,发现面前多了一张折得小巧的花笺。

    再抬眼看到武颜已经走远了。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下午是男女分开的“选修课”,李治午后的安排是骑射,于是要回承庆殿换胡服。回到承庆殿,胡公公因为那一盒子具有奇效的琉缤膏,对着晋王殿下有着由衷的感激之情——当然还远远没有到了可以为他粉骨碎身的那个地步。

    胡公公身为承庆殿大总管,怎么能不知道晋王殿下每日的课程安排?李治刚一回去,就看到早早洗净、熏香便于骑射的胡服了。

    因为晋王不喜欢宫女们伺候更衣,再有皇后娘娘也觉得儿子们整日接触宫女脂粉气太重,于是换衣裳这种事,都是贴身太监阿保做的。

    其实最近开始,晋王殿下也不许阿保帮忙换衣服了,每次都是让阿保在床边候着的。不过阿保以为是晋王想要展现自己是“大人”了,并未往深处想,在汇报干爹,而胡公公报告给长孙皇后之后,长孙皇后也不以为意,反而笑笑多鼓励李治自己动手。也是自那时候起,李治觉得要把身边的下人收拢一下,最起码不能什么事儿都向长孙皇后汇报的。

    今日换胡服,阿保还是在一旁候着。

    李治却在即将解开腰带的时候,想到自己荷包里的那一张花笺。

    无视阿保微微诧异的目光,李治展开花笺,只见上书七个字:“世间安得两全法”。

    李治细细咀嚼,豁然开朗:世间安得两全法?自己本就不懂人情俗事,偶有疏漏是难免,既然有武颜在一旁,两人相互扶持。她有成算、自己有法力,何愁前路不明?

    阿保见晋王殿下小心翼翼地把花笺展开铺平,夹进了桌案上的《道德经》里。

    李治抬眼看了阿保。

    不知为何,此时的阿保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干爹比较好。

    …………………………

    以上,就是武颜第一次休沐的不太平的全过程。幸好除了这一次,别的几次都很顺利,安稳过了一个月。

    便是在这一个月里。

    有“心灵手巧、过目不忘”的加持,武颜不仅写出了一笔让博士赞叹的楷体,还开始学习行书。

    行书相传是后汉末年所创。古人对行书的来源有如此看法:“行书即正书(楷书)小伪,务从简易,相间流行,故谓之行书。”(《书断》,唐张怀瓘)

    从晋以来,多数书法家都兼工行书,其中最著名的是王羲之及其《兰亭序》。

    武二娘有楷书的功底,练起行书得心应手。

    而李治则是更加紧了每日夜里与武颜的联系。如饥似渴地补充生活常识,有时候也不局限于这些,开始聊聊文化课上的心得,甚至有一回不小心抱怨了觉得自己身体变小之后举止也变得幼稚了。

    武颜听到这里,很努力才能忍住不笑出声,光是想象就可以猜到对面白乎乎、嫩生生的小男娃子一脸愁苦、令人的怜爱模样:圣僧,原来你白长了阳光健气攻的脸,内里是个软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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