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的智慧,尽管他也不清楚这道关卡到底是要对付谁,但他却能敏锐地从我的话语中察觉到我的真意。”邓不利多领着凡尔纳走向木门,“我想你也发现了,这些钥匙被施展了‘复制咒’,但并非全然如此,”说到这,他随手一拍某把飞舞至身旁的铜钥,但周围却未见新增,“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其中的原因。”
凡尔纳皱着眉,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一种障眼法,事实上,每个人都有知觉的盲点,愈是聪明的人愈是容易困入此种境地,一旦他们发现其中有些钥匙被赋予了“复制咒”,而有些则否,那么他们就会下意识地将那些会被动增加的钥匙当做惑人眼目的伎俩,而把不会变化的钥管视作真正的开门金匙,等到他们真正地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后,却早已被四周充斥着的各色钥匙给迷得眼花撩乱,不知方向。
“这的确是个妙着,但我认为伏地魔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人。”凡尔纳直视着橡木门问道。
“看来你也挺了解他的。”邓不利多说道。
“我们这类人都会有种聪明人的叛逆,我想这也包括……您。”凡尔纳笑道。
“这是我们认识十年以来,第一次发现你也是这么的不谦虚。”邓不利多欣然抚掌,“但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菲利乌斯可是拉文克劳的院长,远比我们想像得更加智慧。”
“这扇橡木门被施加了极为强大而繁琐的防护咒语,即使是我也必须历经十来个步骤,才能一一解除这些法术,但它却不会给我这么多的时间……”邓不利多猛地一摆魔杖,一道蓝紫色的光束没入门把间,霎时间,半空中飞舞的钥匙猛地一顿,紧接着并翼如剑,向两人飞射而来,带动无数尖锐的风啸。
同一时间,邓不利多身前凝结出一张密网,拦截住飞剑般的钥匙,而凡尔纳则是唤出一面银盾,只听得一阵骤雨急响,叮叮当当地好不热闹。随后,凡尔纳发现此时竟陷入一个死循环当中,他挡住了第一波攻击,却惊觉合围的敌众势力被“复制咒”给增得愈加庞大,刹那间八方受敌,令人防不慎防。
接着,一阵刺耳难听的嘎哒声,传入凡尔纳的耳中。此刻,他身旁的木门已被邓不利多推开,两人匆匆踏入其后,并猛地阖上了门,随即隐隐约约听到几个闷然的声响。
邓不利多靠在门上,一边整理着略显散乱的须发,一边补充道:“当然,假若伏地魔打算用力量蛮横破门,他会发现还有更美妙的东西在等着他。”
“是更难听的砥砺声吗?”感受着手臂上满布的鸡皮疙瘩,凡尔纳揉着耳朵抱怨道:“邓不利多,你该给锁眼上油了。”他对这种恐怖的声音实在没有抵抗力。
“哦,它真的有这么强的杀伤力?”邓不利多的眉梢眼角尽是笑意,“看来我该把锁洞弄得更粗糙些,或许单靠它就能吓死当代最是危险的黑魔王。”
对此,凡尔纳无奈之下,只得看向第四道关卡,也就是麦格教授所布置的巨型巫师棋盘阵。此时他们就身在盘缘的位置,前方阡陌纵横,耸立着七英尺高的黑棋,通体由“千枚岩”雕琢而成,即使棋面没有五官,但体魄姿态却仍是栩栩如生。
“我想看到了这幅景象后,你也应该明白这关该如何应对了,”邓不利多指向对面远处的那扇门,“唯有下赢这盘棋,你才能平安踏入那扇门中。”
听得此语,凡尔纳不禁微愣,原先他还以为其中会另有玄妙,却没想到这关竟是如小说中所描写的一般无二。
“这么简单?”凡尔纳脱口而出道。
“就是这么简单,但对于伏地魔来讲,他却不会‘选择’这最简易的道路,你看……”邓不利多耸了耸歪曲的鼻子,示意凡尔纳望向棋阵,“当你踏入棋盘中后,就意味着你主动与米勒娃签订了契约,除非在这局棋中取胜,否则你根本无法安然走向对面。”
“但我了解汤、哦,是伏地魔,同样的米勒娃也了解他,他们早在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涯中就已认识,而米勒娃也是全霍格沃茨,除了你我之外,唯一一位知道要防备的对象是伏地魔的人,尽管她也不清楚对方是打算怎么混入霍格沃茨之中,但她仍下了好一番工夫,设置了这盘棋局。”
“伏地魔讨厌约束,不喜欢按照他人所制订的规则行动,也不屑以这种游戏的方式来评判胜负,所以即使这局棋并不难,但他最终仍只会有一种选择,那就是……”邓不利多的双眼闪动着锐利的神采,“硬闯过去!”
第七十二章 连累
闻言,凡尔纳面露愕然之色,紧接着情不自禁地对邓不利多的判断感到佩服,果然“最了解对方的人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因为继承伏地魔魂片部分知识经验的凡尔纳,在忖渡了一会儿后,也做出了类似的评判。
凡尔纳叹了口气,走向一名黑骑士的身旁,伸手摸了摸那匹战马,只见它立刻活了过来,不住用蹄子刨着地面的尘土,接着转过身去,将位置让给了凡尔纳,随后,邓不利多也选了个主教替代,并露出好整以暇的模样。最终,在两人的交互讨论与指挥下,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这道关卡,得以进入下一扇木门。[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甫一推开门后,两人便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甚至连两眼都被熏得有些酸刺发疼,连忙施展起“空气滤净”来保持呼吸的平顺。
“呼噜呼噜噜……”一阵古怪低沉的怒吼传入凡尔纳的耳中,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高约十五英尺的巨怪矗立于身前七码处,它有着花岗岩灰的暗色皮肤,长至过膝的右臂拖着一根粗大的木棍,如巨砾般庞硕且肌肉纠结的躯体上,布满着一颗颗恶心的疙瘩,有若树干粗壮的大腿附着着一层角质,并散发出油亮的光芒。
此刻,巨怪正摆动着它望似蠢笨的小脑袋,打量起邓不利多及凡尔纳,随即发出一声嘶嚎,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凡尔纳摇了摇头,意态娴雅地举起魔杖,画了一个弧,同时只见巨怪所握的木裈脱手飞去,并冲天而起,准确地砸在它的后脑上,发出一声重响,随即巨怪的身影便轰然倒塌,昏死过去。
“这就是奇洛教授布置的关卡,”凡尔纳发现这是今日邓不利多第一次直呼学校教师的姓氏,“你觉得怎么样?”
凡尔纳认真地说道:“是有些太简单了,对于一些博闻强记的巫师而言,巨怪后脑上的弱点实在太过明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杀。”
“尼可曾在信中跟我提过,你来霍格沃茨任教的目的,除了作为他的代理人外,更是为了拯救奇洛。”邓不利多露出慈蔼的微笑,“凡尔纳,当我知道这件事后,我非常的开心,当下就应许了你职位的申请,因为你即使明知敌人是多么的强大,但仍展现出高贵的品格,那才是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最需要学习的东西……这远比任何魔法知识都来得重要。”对于这番赞美,凡尔纳选择沉默以对,他明白对方的真意还未道尽。
“但是,孩子,我对伏地魔的了解比你想像得更多,他的行踪其实一直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是我遍寻不着彻底消灭他的方法而已,”邓不利多阖上了眼,缓缓地摇头,“就如你们所推测的,他确实是藏在阿尔巴尼亚的丛林里,依靠那里弥漫的黑暗气息滋养自己‘破碎的灵魂’,并附身在一些小动物的身上苟延残喘着。他等待着,不眠不休,一秒一秒地强迫自己活下去,期待着他那些‘忠实’的食死徒能试着找到他并施展魔法还他一个肉身,因为伏地魔已经虚弱到‘无力去夺取他人的身躯’!”
凡尔纳沉下了脸,他从这句话中体会到两个意涵,一个是邓不利多不慎道出他已在怀疑伏地魔有制作魂器,另一个则是他在隐晦说明奎里纳斯是自愿投效伏地魔的,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占据一个巫师的肉躯。事实上,对于后者凡尔纳也曾经考虑过,因为这是最可疑之处,但他最终仍选择相信奎里纳斯的品性。
“正如同你找不到杀死伏地魔的方式一般,邓不利多,你对他还不够了解,你太过坚信自身的知识,而忘了魔法世界的庞大。或许伏地魔就是有特殊的法门来侵占奎里纳斯的躯壳,并胁迫他就范。”凡尔纳说道。
“我知道也有这种可能,但,唉……”邓不利多忽然长叹一声,沉默了一会,才垂着眼睑道:“孩子,我非常不想跟你说这些,因为这会显得我不够光明正大,但在奇洛教授进入霍格沃茨前,我就已调查过他的家室……他过世的养父母其实都是‘食死徒’,当时我选择相信人性中善的一面,让他来学校任教,但他最终却让我失望了,因为他是所有参与防御的教授中,唯一向我询问过其他关卡内容的人……”
“凡尔纳,时间的锐齿能啮尽一切,让人事物与你记忆中的曾经天差地别。”
凡尔纳对于邓不利多所言的“相信人性中善的一面”着时嗤之以鼻,他认为是为了“就近观察”还差不多,否则为何在之后要求奎里纳斯转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如此还不是打算藉这职务来试探一二。
凡尔纳相信他再辩驳下去也是无用之功,因为他们都早已坚定地站在各自不同的立场,谁也不可能撼动谁的观点意志,即使他将对于奎里纳斯的相关记忆都提取出来,给邓不利多一阅,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是故,凡尔纳决定反守为攻,说道:“正因为他‘敢’当面向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扣问关卡内容,这才显示出奎里纳斯是无辜的,他可……不蠢!更何况,邓不利多,如果要说他的养父母是‘食死徒’的话,为何不提‘斯内普教授’的手臂内有些……嗯,‘不可见的小玩意儿’?”
“你、你怎么知道!”邓不利多身躯一震,锋锐的目光恍若一把细剑般刺向凡尔纳。
凡尔纳摇首不答,只是继续说道:“在你说明愿意保管‘魔法石’时,你并没有向勒梅导师提过学校中有个‘前’食死徒,而当我从‘某些管道’得知斯内普教授从前的身份后,我最提防的就是他,因为你信任他,而伏地魔也曾同样信任他……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噢……孩子,”邓不利多此刻有些哑然,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无法解释,同时他也暂时失去了继续探问凡尔纳的念头,只是低声说道:“请相信西弗勒斯,他因为一些不能说明的原因,已经改过了,绝对是我们这方的人。”
“校长,既然一个‘前’食死徒都能够改过了,”凡尔纳凝视着邓不利多,“那么为何一个只是被食死徒收养过的孩子,就不能是……善良的呢?”
邓不利多无意义地张阖着唇,却怎也吐不出一个音来,良久后他才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再次给予‘奎里纳斯’信任,”他改变了称呼以示诚意,“同样我也希望你,凡尔纳,不要投以西弗勒斯怀疑的目光,尽管我曾不喜他的作为,但仍清楚他实在……太累了。”
望着邓不利多恳求似的目光,凡尔纳仍是心硬如铁,他不能答应邓不利多的请求,因为他怀疑这仍是个圈套,只待他一应诺,就会透露出他提起斯内普,只是为了反将一军,而非真正地猜疑对方,从而使得他刚才的那番努力直接迈向失败。
“我会注意自身言行的,但是……”凡尔纳咄咄逼人道:“我相信斯内普教授足够‘坚强’去应付这一切。”他隐隐表明未来他仍不会放弃对于的斯内普试探。
凡尔纳从不是拥有太多同情心的善人,与斯内普更没丝毫交情,尽管清楚对方早已转向光明,对于爱情的执着更是令人敬佩,但这些都不能让他放弃自己的原则,更何况在“将来”真正把斯内普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就是他眼前的老人。
“尽管我知道你现在的神情绝非作伪,对斯内普也的确有真切的关心,但这样才让我更加心寒啊……”
(斯内普,我对不起你)
第七十三章 与生俱来的恐惧
(最近心浮气躁,总有种进入撞墙期的感觉,请容我慢慢来)
两人默然不语地走向了下一道关卡,紧接着便见房间中独有一张桌子,而上方则排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和一张纸卷。待他们刚跨过门槛,身后与门口之间,腾地升起一股紫罗兰色的火焰,封住了后退的道路。与此同时,通往前方的大门也窜起一团墨色的烈火,将两人困在中间。[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凡尔纳拾起瓶子旁放置的羊皮纸,读着上头的文字:
危险在前,安全在后,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向你伸出援手。
但你得先把它们饮用,
七个当中,一个将领你向前,另一个能把你送回门后。
我们里面有两个装的是普通的荨麻酒。
三个是杀手,藏在队伍中静静等候。
选择吧,除非你想永远在此逗留,
为了帮助你仰头饮用,在此提供你四条线索:
首先,不论毒药躲藏得如何滑头,你可以总是往荨麻酒右边去走;
其次,左右两端的瓶里内容有所不同,如果你想继续向前走,它们都不会是你的朋友;
第三,如你所见,七个瓶子各个不同,但在巨人和侏儒里,都没有死神等候;
第四,左边第二和右边第二乍见之下完全不同,尝了以后,你会发现它们的味道无独有偶。
读完后,凡尔纳放下了羊皮纸,微笑道:“真是有趣的逻辑推理,非常聪明,斯内普很明白,这世界上有许多伟大的巫师没有丝毫逻辑概念,但是我并不认为其中会包含伏地魔……嘿,非常聪明!”
凡尔纳捉起最小的瓶子,摇了摇,听着其中零稀的水声,却没有选择直接饮用,反而对着邓不利多说道:“看来斯内普教授也猜出了你的意图,他还真是伏地魔的‘知己’!”
这段路下来,除了斯普劳特教授所布防的守卫外,余者关卡的设置其实都隐含着一个共同的理念,那就是“拖延时间”,无论是拖到让霍格沃茨的校长与教授赶来,或者是让未来的哈利有更多的准备机会,这些可能都是装设这些难关的主要目的,因为谁都清楚,对于伏地魔来说,没有任何阻碍能永远地挡住他。
因此,依照邓不利多的前言,除了唯一知晓来者身份的麦格教授外,弗立维教授也从他的话中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来,故做出之前的那番布置,而今看来,斯内普似乎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邓不利多面色不变,却突然用手调整起他的帽尖,“怎么说呢?”
“连我都不敢确信其中真的有‘无害’的解药了,更何况是多疑的伏地魔呢?”凡尔纳耸了耸肩,将瓶子又放回桌面,并望向位于前方的黑色火焰,“他绝对不会喝下任何一瓶魔药,只会选择除去眼前的这团‘厉火’,但尽管他是黑魔王,面对这类危险的黑巫术,也得花上不短的时间才能破解。”
邓不利多不知是欣慰,亦或是感慨地叹了口气,静默了一会,又突然问道:“如果是‘我’告诉你这瓶魔药是对的,而且没有危险呢?”
闻声,凡尔纳猛地凝望着邓不利多的双眼,良久后才坚定地说道:“那么我会……”
“直接喝下去!”
听得此言,邓不利多愣了愣,随即露出感动的神情,并愉快地笑了出来,那副喜眉欢眼的模样,令凡尔纳也不禁莞尔,暂时融化了两者之前所竖起的坚冰。
“哈哈,但我可不希望你喝下去,”邓不利多看着凡尔纳那略显愕然的眼神,“我当然不是指那魔药真的有毒,而是因为它里面的容量实在太小了,装的东西给不够我们两个人分。”语罢,他轻盈地转动着魔杖,朝着厉火射入炫目的各色光芒,十来秒后,墨炎便往旁移了些许,露出约莫可让一个人通过的走道。
“走吧,随我冲向火焰点燃‘希望’!”邓不利多高举魔杖,笑着大喊,抢先走上了通道。
两人快步穿过了焰影,迈向下一个关卡,但映入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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