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发觉那语气软的哟,活脱脱跟娇妻的小姑娘一样。
她感冒了,想要进行的事情自然是无法再继续了。
白禹取了一块新的浴巾,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把她从浴室里面抱到了暖意如春的卧室里。
姜汤捧上来的时候,叶妃舒不禁深深看了一眼白禹。这个人真细心。
汤碗还温热着,估计是刚才就已经备下了。叶妃舒喝光之后,温热从胃里弥漫出来,暖洋洋地,困意渐渐上头。
短短的几分钟,她快速地进入了梦里。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多踏实。
半夜,她发起了高烧。
她在迷迷糊糊中被白禹叫醒,想要睁开眼,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楚。人影模糊地直晃,整个世界都在晃荡。
“我们去医院。”
虽然看不清白禹的样子,可她还能清楚地听见白禹的声音。
叶妃舒立刻反对,“我不要,不要去医院。”
白禹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手脚利落地帮她穿上衣服,取了自己的大外套,把她一裹,打横抱着出了门。
等到了最近的医院,打上吊针,温度渐渐降下去,已经是凌晨两点。
小医院里面条件差,床位还紧张。叶妃舒中间迷糊了一阵,这会被折腾得睡不着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叶妃舒看着白禹,他一个大男人就坐在一张小小的凳子上,这简陋的医院里面更是连一张宽大点的椅子都没有。她不想看他就这么坐着,陪自己熬一个晚上。
白禹双手环抱在胸前,听到她的话眉头蹙起来,凌厉的感觉立刻扑面而来。
“你安心睡觉。”
他倾身过来,握住了叶妃舒因为打点滴而不得不放在外面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眉宇间的川字加深。
他把另外一只手都覆上来,把她打点滴的手给包住。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摩挲着她的手。心里好像有什么划开,一丝丝缠绕的都是香甜的巧克力滋味。
自从她一个人生活之后,最害怕的就是生病。弟弟没有人照顾不说,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够陪着的人。
生病的人,是最脆弱的,从里透到外的虚弱,分外地渴望着别人的嘘寒问暖,哪怕只是静静地陪伴在身边,不说一句话。
叶妃舒忍不住弯了唇角,“谢谢你。”
谢谢你,能够陪在我身边。
白禹脸色微沉,“太客气就虚假了。”
“那你现在难道不是在跟我客气吗?”叶妃舒还用小指在他的掌心里面轻轻划了一下,“要不,你就跟我一起睡吧。这样子坐一个晚上,多累啊。”
“别动。”
白禹按住叶妃舒不安分的手,“打着针,乱动什么。”
这语气,冷的跟外面的风一样。叶妃舒知道白禹的脾气,骂起人来就跟训孙子一样。上回她就见识过了,现在突然间想起来,也不敢再动了。
叶妃舒消停了,可是水汪汪的眸子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睡。
“闭上眼,睡觉!”
白禹拿出了在部队里面训人的语气。
叶妃舒咬唇,就是不闭眼,瞪着他。
“你不睡,我怎么好睡?”
白禹也有点头疼叶妃舒某方面的固执,伸手拨了拨落在她眼睛上的几丝头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你中间还要换药水,我们俩人不可能同时睡。”
叶妃舒想想也是,自己傻了。
“巡夜的护士万一没有来,我能够及时通知护士。你先睡两个小时,到四点我撑不住了,再叫你。”
白禹想了一个折衷的法子,叶妃舒听了觉得很对,这样一来,两个人都能得到休息了。
“那你一定记得要叫我起来。”叶妃舒闭上眼之前,不忘叮嘱白禹。
白禹无奈地点点头,动作温柔地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夜渐深,万籁俱静,窗外的风声呼啸着。叶妃舒的呼吸声短而急促,但是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中。
每一次她睡熟了,嘴唇都会微微张开。白禹忽然间很想吻她丰润的红唇,终究又忍住了。
叶妃舒不知道,自己曾经很多次守在她的床前,看她沉静的睡颜。
23中央空调
可是从来没有这一刻,让他觉得整颗心都被充盈了。
叶妃舒属于他了,终于愿意和他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了。
他也不用再偷偷收藏着她的照片,从今以后,这个人,这颗心,都会是他的。
白禹轻轻俯下身,目光眷恋而缠绵,驻足在她的睡颜上。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叶妃舒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动作小心翼翼地,轻地不能再轻,生怕惊醒沉睡中的叶妃舒,害怕惊扰到这来之不易期待已久的幸福。
他就这么坐着守着她,好像到了宇宙洪荒的尽头。
无节操的分割线
叶妃舒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那个条件简陋的诊所里。
白禹睡在自己身边,一只手臂横在自己的脖子底下,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到了她的腰间,霸道的姿势将她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
一动就感觉到整段脖子都僵硬,叶妃舒轻轻闷哼一声。
“怎么了?”
刚才还沉睡的白禹忽然间就醒了,支起了上身看着她。
叶妃舒扶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一根筋被扯住了,突突地疼,轻轻一转也痛。
白禹看她这样就知道估计是昨晚睡失枕了,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他昨天把她搂在怀里睡着。
叶妃舒郁闷地嘟哝,“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好疼啊?”
“估计是感冒的后遗症。”
白禹一边给她轻轻揉捏着后颈,面不改色地 把罪都推干净
他的按摩功力叶妃舒是感受过的,力道适中,她舒服地闭上了眼,享受的样子就跟被顺毛的猫咪。
“现在几点了?”
叶妃舒顺口一问。
“还早。”
白禹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是早上十点,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他规律的生物钟都失效。
叶妃舒闭眼缓冲了一会,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她到现在才意识到已经回到了家里。被子里满满的都是白禹的男性气息。卧室里面利落地乎简单而精致的装修风格,无一不在显示着主人的偏好。
“你是病人,好好休息就行。”
白禹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握住,重新塞到了被窝里面。
“嗯,不用按了,你好好休息吧。”
叶妃舒伸手按住了白禹抚在自己后颈的手。他的下巴上隐隐有青色的胡渣,这是熬了一夜的成果。
白禹的手微顿,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在叶妃舒的身边重新躺好。
他几乎是一躺下就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呼吸声渐渐悠长规律。
叶妃舒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在白禹的床上醒来,昨晚上的那些荒唐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涌,万幸的是白禹此刻睡着了。
这样一来,省去了一些麻烦和尴尬。
她悄悄地掀开了被子,慢动作似的坐起来,蹑手蹑脚地想要溜下床。可脚还没有落地,就被拽了回去。
白禹正捏着她的衣角,俊颜上面结了一层寒冰,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是,杀气!
叶妃舒的脑海里面迅速闪过了这么一个可怕的词,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开玩笑,人家白禹是根正苗红的解放军,最可爱的人好不好!
“去—哪—儿?”
一字一字地发问,极其平淡的语气。
可只有白禹自己才知道,这平淡下面隐藏的是狂风暴雨,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克制着自己,才能不让自己暴走。昨天晚上她还主动凑上来吻了自己, 他还以为自己求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只不过一觉睡醒,天一亮,虚弱的黑夜被带走,他的美梦也要被一并带走么?
叶妃舒还在那儿挣扎,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这样的举动,更加加深了白禹的猜测。
叶妃舒仰面倒在了白禹的腿上,隔了一层被子,撞上了他的膝盖还是腿,就跟踢了铁一样疼。
她难受地缩了肩膀,“我,我想去上厕所啊。”
谁知道白禹冷哼一声,“编,你继续编。”
叶妃舒觉得他语气冷的莫名其妙,上个厕所而已,至于这样不爽的语气吗?搞得好像她是出了墙,他被戴了绿帽子。
叶妃舒大着胆子去揉他板起的脸,“一大早,不要这样子冷冰冰的吗!不然我会以为我嫁了一台空调。”
她的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娇嗔,或许是一贯的见风使舵,可是白禹偏偏又吃她这一套,心里已经软了半分。
她亲口承认嫁给了自己。
只是一句话而已,不管真心假意,居然都能让他觉得高兴!
白禹绷着脸,可是眉眼间凌厉的线条早已经舒展,按住了她乱摸的手,“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台空调?”
叶妃舒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你是中央空调。这样子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
中央空调虽然好上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也跟高端大气上档次没有沾上边!
白禹嘴角暗抽。
叶妃舒眨眨眼,眸光流转,“报告首长,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上厕所了呢?”
白禹抿了抿唇,眸光在悄无声息中解了冻,鼻子里冷傲地哼了哼,“去。”
手肘一支,借着手掌的支撑,坐直了身子。
白禹却在这个时候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叶妃舒被吓了一跳,紧张地 看着他。
白禹的身体弓起,咬紧了线条秀美的唇,蹙着眉头,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其难以忍受的痛苦。
“没,没……”
白禹断断续续地只能吐出这一个字。
没事就奇怪了!
叶妃舒明显就不相信,白禹当初在医院里手骨折了都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极其痛苦的表情,他是个深沉内敛的人,他一定是哪里出了事,痛到了忍受不住。
会不是昨天救自己的时候他跟毕夏然那群人起了冲突,而自己没有发现?
短短几秒,叶妃舒的脑回路已经超速狂奔了数百种念头。就连人生的三急——尿急,都抛到了脑后,跪坐在白禹的身边,拽着他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没事怎么会这样子?”
白禹只是摇头,硬是一个字地不肯说。
叶妃舒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你别怕,我,我马上去打120。”
24艳照风波
“电话呢,电话呢?”
她快急疯了,嘴里念叨着电话,翻身就要下床去找电话。
拖鞋也顾不得穿上了,哪怕是赤着脚踩在了冰冷的瓷砖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也顾不上害羞了,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要救人!白禹不能有事!
手刚触上了门把手,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了。
“我没事了。”
白禹冷着一张脸,极力保持着平静,可叶妃舒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其实还是疼的。
“你不要强撑着!不要小看小病小疼的,当初我一个同学得了感冒,一个星期没有好。她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后来就突然间陷入了昏迷。万幸送到医院及时,她是得了爆发性心肌炎,误诊为感冒了!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紧急,她的器官都开始衰竭了,心脏都要靠着起搏器支撑了……”
叶妃舒的喋喋不休,终于让白禹忍不住了。
“睡觉!”
叶妃舒被他摔进了被窝里,骤然间的失重让她停止了喋喋不休。
白禹隔着被子,抱住了叶妃舒。
“我没事。”
他只能给出这样一个解释。
叶妃舒盯着白禹的脸看,他越是这样平静,这样反复强调自己没事,就越是显示有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儿。
“或许你现在是没事了,可不代表等会就没事了。”
叶妃舒还没有死心,努力地劝说他,试图让他听自己的建议,“我们去医院里面做个检查吧。早发现早治疗,一切都来得及。”
白禹怎么能说得出口,自己刚才失态的原因?
男人大清早的有正常的生理现象,刚好叶妃舒的小手还在他脸上摸,他下面苏醒的怒龙几乎要疯了。
叶妃舒还真有本事,她挑的他的欲望如剑,也是她差点害得他就要残了。刚才她起身的时候,好死不死地就压在了他的小兄弟上面。
白禹疼得全身都麻了,刚直易折,她的手压得正是他最饱满的时候!
他说不出口就算了,叶妃舒这个缺根筋的妞还在旁边热心得不得了。
要不是知道她的性格,他真会觉得叶妃舒是故意的了!
她口口声声地让他去检查,开玩笑,进到医院里面,估计会被笑死。
事关自己的男人尊严,白禹只能对刚才的异常原因保持缄默,看了叶妃舒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很好,以后也会很好。日后你就知道了。”
叶妃舒没有听出他说“日后”那两个字时的暧昧停顿。停顿太短,只有说的人才能够明白这其中的暧昧情愫。
“那你好好休息一会。”
叶妃舒也不好再劝说下去,乖巧地不再说话,看着白禹重新闭眼睡去。
叶妃舒就在他的怀里蜷缩着,被他悠长的呼吸声感染,也睡着了。
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两点。
白禹开车带着叶妃舒去市中心吃饭。
下过雪的城市格外清冷,马路上的行车如同龟速,慢的让人无法忍受。
广播里面主持人声音温柔,“各位司机朋友们,因为路面有结冰的情况,导致了车祸发生,交警已经在迅速处理,不要着急。”
叶妃舒有点后悔自己要出来吃东西的决定,南方城市没有应对冰灾的完整机制,所以一出现冰冻情况就手忙脚乱。
拐过一个路口,过江的大桥近在眼前,吃饭的地点就在江对面。
就在这个时候,叶妃舒的目光忽然间被路边巨大的led屏幕上的照片吸引住。
只是一眼,心跳瞬间如雷。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
不敢置信的她急急按下了窗户,寒风灌了进来,引起了驾驶座上白禹的注意力。
“开这么大窗户,会……”着凉两个字卡在了他的唇间,再也说不出来。
足足有五层楼高的电子屏幕上,一张巨大的照片。美人发如云,如墨倾洒在如玉的枕头上,慵懒的美女脸上的神情似愉悦,似痛苦, 但就是这样的矛盾神情,更显得诱人。纤纤玉臂横陈,挡住了胸前的风光。
白禹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他丢失的照片!
车速异常缓慢,几乎都感觉不到在前进。大家都无聊,一个个的都打开了窗子,欣赏着江边上突然间冒出来的那巨幅照片。
更有甚者,拿出了相机在拍照!
“看看,可真马蚤。”
“啧啧,这广告尺度可真大的。”
那些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叶妃舒趴在窗户边,整个人就像是被寒风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白禹伸手拽住叶妃舒的臂膀,一边快速地按下了中控,窗户快速地关上了。
叶妃舒木偶一样靠在座椅上,脸上惨白地没有一点血色。
“妃舒,叶妃舒。”
她此刻异常的安静,让白禹担心。他唤她的名字,希望能够喊回她的魂。
偏偏堵塞了很久的车队在这一刻行进了。
白禹只好跟着大流,把车开过过江大桥再说。
五分钟的车程,时间虽然短暂,可在安静地几乎能让人窒息的车内却是如同五年那样长。
白禹刚把车停稳,叶妃舒像是猛然间回过神来,兔子一样矫健,伸手去拽门锁。
白禹动作更快,几乎是扑过去,把她拖了过来。
叶妃舒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白禹按住她的手,“冷静。”
叶妃舒挣脱不了,力气也在反抗中耗尽了,只剩下了喘气的份。
她双眼赤红,死死瞪着车窗外,她不知道该恨谁,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恨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每个人肯定都在嘲笑她,嘲笑她的不知检点,嘲笑她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嘲笑她的虚伪。
再也找不到一块沙子地,来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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