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对上。
叶妃舒甚至挑衅地勾起了唇角,小样儿,我现在终于脱离你的掌控了,你不珍惜我,多的是人愿意珍惜我!
接受到叶妃舒毫不避讳的挑衅目光,白禹的眸子幽暗了几分,叶妃舒明显是知道如何气死人的,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封池的身上,小鸟依人的乖巧温婉。
而封池与她对视时,两个人脸上流露出默契度极高的相视一笑,都让白禹觉得尤其的扎眼。
即使不去看白禹,叶妃舒也能感觉到有一道极为有侵犯力的目光紧锁在自己的身上。
看吧,看吧,随便你看,反正封池现在能够保护我。
叶妃舒这样一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非常高兴得跟封池认识的人打交道。
可是紧接着,一个小身影出现,将叶妃舒的全副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穿着小西装打着深蓝色袖珍领结的毕念己走到了白禹的身边,在毕念己的身后,还跟着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的叶俊彦!
“怎么了?”封池在注意到叶妃舒的神不守舍,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极为谅解地一笑,“那不是俊彦吗?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过去打声招呼吧。”
封池陪着叶妃舒走过去。
卫少卿立刻就和欧阳岚予对视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八卦兮兮地说,“我说怎么突然间想到来这种无聊的慈善晚宴了,原来是因为她。”
欧阳岚予表情淡漠,深深地看了叶妃舒一眼,转过头去,只当做没有看见。
“俊彦……念己……”叶妃舒看了看叶俊彦,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毕念己。
叶俊彦十分高兴,“姐,我好想你啊。”
叶妃舒心里发酸,自己的弟弟居然都不能见到……暗地里面恨地咬了牙,最让她心疼的还是念己,他见到了自己,没有任何表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波动,就跟看着陌生人一样。
“毕总。”封池矜持地含笑,冲着白禹打了一声招呼。
白禹只是略略勾唇,极为不客气地没有一个好脸色,神情倨傲,“念己,你和你俊彦哥哥先去楼下的餐厅吃晚饭。”
毕念己点点头,拉住了叶俊彦的衣服,声音软糯,“哥哥,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叶俊彦有些为难地看了叶妃舒一眼。
“去吧,赶紧去,多吃点。”都已经快到晚上八点了,这两个孩子居然还没有晚饭,叶妃舒别提有多心疼了。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孩子一走,她的心就跟着飘走了。
叶妃舒寻了个空隙,借口自己要去上洗手间,偷偷地出了宴会厅,奔向了楼下的餐厅。
刚好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服务员,不熟悉路的叶妃舒立刻就上前去问路。
“您请跟我来。”服务员热情地为她带路,走到了走廊最里面的门口。
叶妃舒推开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屏风,绣着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场景。
隐约看到屏风后面有人影,叶妃舒尝试着喊出俊彦的名字,一边朝着里面走去。
里面确实坐着人,可却不是自己想见的毕念己和叶俊彦,反倒是自己这一刻最不想见到的人,白禹。
“宝贝。”白禹邪魅地一笑,唇角瞬间扬起了美丽的弧度,眼眸里面印染了愉悦的色彩,就像是一个终于等到了鱼儿上钩的垂钓者,神情满足而又春风得意。
意识到不对劲的叶妃舒几乎是立刻反身走跑。可是刚才明明只是轻轻带上的门,这一刻却被从外面锁上了。
叶妃舒还在用力地拉扯着门的金属把手,上面的质感握在手心里面凉透了掌心。
白禹从身后的抱住了她,把她圈禁在他身体与门之间,令叶妃舒无法动弹半分。
灼热的呼吸滑过她的耳后,他的唇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地用牙齿咬,那种酥痒的感觉几乎是立刻从他的唇齿间漾到了叶妃舒的全身。
感觉到叶妃舒身体的轻颤,白禹的另外一只手探入到叶妃舒的衣服里面轻轻地揉她,抚上那悄然绽放的傲然不由得嗤笑一声,“这么敏感,难道他没有满足你?”
叶妃舒僵硬了身体,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再这样动手动脚,信不信我就喊人了!说你对我x马蚤扰!”
“喊啊,你倒是喊啊,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白禹恶作剧地用力掌住了她的柔软,力道大叶妃舒被迫勾起了身子,往后退去几乎就嵌入了他的怀里。
“有病!”叶妃舒被他的恶趣味给寒到,咬牙启齿地低骂道。
“你要和他结婚?”白禹的声音一点点地冷了下去,大手一寸寸地向下滑到了她的肚子上,以画圆的方式打转着转。摩挲着她温和的肌理,“他知道,你这里怀着我的种吗?”
看叶妃舒不说话,白禹冷笑一声,“你怀着我的孩子,去嫁给别人。叶妃舒,你是不想要念己了?”
不提这个,一提起这个叶妃舒心里更加难受,冷笑着回应,“你别说的好像我跟着你,就能得到念己一样。”
“但是,你敢跟封池结婚,就绝对别想看到念己,还有你弟弟!”
这个时候的白禹如同躁动的野兽,压低的吼声刺激着叶妃舒的耳膜。
“没关系,念己不是马上就会有新妈妈了吗?我这个亲生母亲又算得了什么?”叶妃舒心里溢满了苦涩,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白禹,她刚才还难受的心立刻坚硬无比,“那我会让你永远看不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225你别说自己是空气
“好,好……”在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白禹忽然间连声叹了两个“好”字,声音里面意外地带了森冷的笑意,“那我倒是要看看,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怎么娶你。”
他退离了叶妃舒的身体,骤然间拉大的距离要那点刚刚积蓄起来的暖意立刻烟消云散了。她只觉得背脊后面是阴凉的一片,僵硬地转过身去,看着表情阴翳的白禹,“你什么意思?”
白禹轻勾着嘴唇,眼神漠然地盯着叶妃舒,他不满她眼里的紧张,她眼神里面的戒备,她眼里任何为封池漾起的波澜,哪怕是一丝丝,一点点。
他,都不满!
“封池早先牵扯进一桩金融犯罪案件里面,估计大部分人都忘记了吧。可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利用这一点,足以冻结他的资金,一个金融公司一旦资金周转不灵,那么搞垮它,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白禹逼近了叶妃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倨傲,“你还想嫁吗?一个没有钱的男人,你还想嫁吗?”
他咄咄逼人的话语随着灼热的呼吸撒在了她的脸上,叶妃舒抿紧了唇,竭力往后靠着,整个人已经退无可退,因为已经被逼到了门上。
“你真的要这么做?白禹,你非得把我逼到绝路?”
他眼里都是深邃的墨色,浓郁得近乎魔鬼的阴沉,叶妃舒心里发凉的同时又感到一阵阵的失望。
她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的,她也曾对他敞开过心扉的,她也曾努力去接受他的。
可是他呢,一个阴魂不散的初恋,已经足够毁了她所有关于他们之间美好的幻想!
叶妃舒眼眸里渗出了星星点点的水光,氤氲出了朦胧的水雾。
白禹忽然间伸手,撑在了叶妃舒的身后,再一次将她抵在了门上,夹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难堪境地。
“与其被人逼迫,我选择逼迫别人。”白禹讽刺地一笑,心里面却有一个悲伤的声音同时在悄悄地说,如果眼睁睁地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这才是把我逼到了绝路!
叶妃舒的心狠狠的抽痛,这样子霸道强制又不讲道理的白禹实在是太过陌生,甚至是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该不该埋怨时间的手,把最爱的人变成了最讨厌的人。
叶妃舒心灰意冷,却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池哥哥没钱了,我也跟他在一起。我嫁给他,不是贪图他的钱,不是贪图他的地位。我就是想嫁给他这个人!”
耳边忽然间滑过了骨节活动的咯吱声。
那是白禹收紧了他的拳头。
他的俊颜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用力地凸起。
叶妃舒心底里一阵快意,自己痛,也不能让他好过!
“你要是有能力搞快池哥哥,你就去,您请便。反正这个婚,我结定了。你要是把他弄监狱去了,我等他,你要是敢把他弄残了,我照顾他,你要是敢把他杀了,我就陪着他去!”
这一番陈辞激|情昂扬,叶妃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口气说完。流利的程度可见思虑之深,白禹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刚才的雅痞样子,邪气地挑着眉头,“行,行,很好。叶妃舒,我算是明白了,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面根本就比不上封池。”
“对!”叶妃舒倔强地昂起了下巴,用同样嘲讽的眼神回敬他,“在我的心里面,你,连池哥哥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是你两个孩子的父亲,一个是念己,一个还在你的肚子里面,你却口口声声地要嫁给别的男人,你他妈把我当空气呢?”白禹怒目瞪着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叶妃舒,以前的叶妃舒好歹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过对封池的情感,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居然大胆地说出了口!
他的那些努力,居然连封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叶妃舒勾唇冷笑,“你别说自己是空气,你没有那么重要!我告诉你白禹,我叶妃舒离不开空气,但是离得开你!”
白禹彻底气结,一张英俊不凡的脸阴沉到了极致。
低气压蔓延,周遭的气温都下降了许多度。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响起了一道恭敬的男声,“毕总,有人来了。”
叶妃舒的眼眸一亮,这是脱身的最好机会。
“开门!”白禹的眸光跟刀尖般锋利,扫了一眼叶妃舒,直接抬腿走了出去。
还靠在门边的叶妃舒顿时就觉得跟新生了一样,重新找回了呼吸。
没有想到白禹在这个时候会突然间再一次转过身来,恰好看到叶妃舒松懈下来长吁一口气的样子。
这样劫后余生的表情,跟一根尖利的针一样扎在了心上。
他无能为力,眼眸里暗藏了悲伤的深沉,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强势,“既然这样,那就走着瞧。”
叶妃舒用力地点点头,满脸不屑和防备,极为挑衅地反驳回去,“我等着!”
只有白禹自己知道,心口里面压抑着一腔的老血,全部都是被叶妃舒气出来的。
那句话说的还真他妈的对,强扭的瓜,不甜。
叶妃舒等了一会,确定白禹真的已经离开了,她这才重新赶往了宴会大厅。
封池站在门口等着她,叶妃舒一看就知道糟糕了,估计自己刚才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害得池哥哥担心了。
“池哥哥……”叶妃舒犹豫着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你平安回来就好。”封池温温柔柔地一笑,魅惑的桃花眼里面如水般轻柔,“我们进去拍一个东西就走吧。”
叶妃舒被封池牵着走进了拍卖会开始的会场里面。整个过程中,封池没有问过一句多余的话。
叶妃舒心底里面沉重地叹口气,池哥哥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自己,可是自己却在瞒着他。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罪恶。
晚上回去之后,心事重重的叶妃舒怎么都睡不着,可是自己能聊天的人实在是少,无奈之下只好给丁晓佳发去一条短信,问她睡着了吗?
可是等了十多分钟,丁晓佳那边都没有动静,叶妃舒不免就觉得有些失落。大家都有各自的生后了,年纪越大,想找个彻夜聊天的人,就好像越难。
她抱着手机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铃声将她从昏昏沉沉惊醒。
丁晓佳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叶妃舒立刻精神一震。
“我刚才把娆娆哄睡了,专门腾出时间来和你好好的聊一聊。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纠结的。”
丁晓佳不愧是闺蜜,即使当初两个人争执过,闹翻过,甚至是撕破了脸,可扪心自问她们还是互相了解的。
叶妃舒立刻将悬在心头的问题说了出来。
丁晓佳沉吟了一会,“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院子里的一个小我几岁的姑娘,今天在她男朋友的电脑里面发现了男朋友和他前女友的艳照。当时她男朋友在睡觉,然后那姑娘就把艳照设置成了电脑桌面,走人了。”
叶妃舒听了连连啧舌,这一招也太厉害了。“那姑娘其实很早以前就想和这个男朋友分手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你知道的,分手可是门学问,最近不是老出什么前男友杀人事件吗?我当时听这个姑娘说发现男友私藏前女友艳照的时候,还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恩赐的一个机会。”
“然后呢?”叶妃舒很好奇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那姑娘说,她是几个月前就发现了男朋友手机里面有前女友的艳照。”
叶妃舒不免震惊,“几个月前就发现了?她居然能忍下来?”
丁晓佳也同样赞叹,“她忍下来了,看到的时候保持沉默,是想给男朋友一个机会。其实她自己告诉我,这也是给了她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能够按兵不动,顺利占据道德制高点分手的机会。”
“这……这情商也太高了……”叶妃舒喃喃道,“可是,这跟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丁晓佳顿时就跟情感专家附体了一样,说了一句特有道理的话,“忘不了过去的人也走不到未来。”
叶妃舒贱兮兮地添上一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当初陈老师的x照门不就是一典型的例子吗?这么家喻户晓的教训,居然都不吸取教训?”
“哎哎,别瞎扯远了啊,这件事就是想告诉你,留着前任的东西,会变成你以后人生道路上的包袱。这个男的现在可是死活赖在姑娘家的门口,又哭又闹的,那熊样,啧啧…… ”
两个人倒是没有说多久就挂了电话。叶妃舒躺在床上,脑海里面一直回想着那句话。
忘不了过去的人,也走不到未来。
叶妃舒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第二天,她去了医院。
这是本市最好的一家私人妇产科医院,丁晓佳陪着她一起去,就连今天替叶妃舒检查的大夫也是丁晓佳推荐的李医生。
“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啊,不能药流,只能引产了。”李木检查完叶妃舒的情况之后,皱着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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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在来医院之前,丁晓佳就已经给她说过了,所以叶妃舒也算是有心理准备了。
“可是,你确定真的要放弃这个孩子吗?”李医生看着叶妃舒详细的检查报告之后,语气凝重地问她。
“怎么了医生?”叶妃舒被她严肃的表情给吓到,就像是上学的时候突然间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面的那种忐忑不安。
直觉告诉她,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稍等一下,我们专家组去根据你的情况开一个短会。”
李医生一脸严肃地拿着叶妃舒的报告出了办公室,留下丁晓佳和叶妃舒两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怎么还要开会?”叶妃舒紧张地压低了声音。
丁晓佳倒是很沉稳,安抚道,“没事的,这里的妇产科医生是国内一流的。你要相信他们是老字号了。”
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李医生终于回来了。
“报告上面说了,叶小姐你的体质很特殊,而且你现在的年龄在产妇中也不算年轻了,如果在你现在的这个年纪做引产,我们几个专家组的医生讨论过了,你以后怀孕的可能性非常小,几乎是不可能。”
李医生双手交叉紧握在一起,紧盯着叶妃舒,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叶妃舒立刻皱起了眉头,自己的年纪确实不小了,如果以后不要孩子的话……
叶妃舒的脑海里面闪过了毕念己可爱的小脸,如果自己执意打掉孩子跟封池结婚,白禹绝对会说到做到,不让自己再见到念己。
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念己,以后也可能再也当不了母亲,心底里面就像是被刀割着一样难受得厉害。
丁晓佳见叶妃舒没有说话,神情非常的难看,几乎就明白了一大半叶妃舒此刻的心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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