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少卿是在休息室里面找到了白禹。
他站在窗口前,正在看着外面的风景。
“我说,女人可不是你这样疼得。”卫少卿倚靠在门框上。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白禹冷冰冰的反驳。
卫少卿哼了一声,“我是好心提醒你。”
“滚!”白禹一点儿都不客气。他现在很烦,烦的不是叶妃舒,而是自己刚才居然伤到他。他恨现在的自己,矛盾的自己!
“我发现你丫不对劲得厉害啊。你以前不是可喜欢叶妃舒了吗?我从知道你开始想女人开始,你就只喜欢过她一个人。但是,你知道不知道,你有时候处理感情的方式真的很白痴。”卫少卿见白禹不说话,把心里藏着的话都给说了出来,“你那会把叶妃舒绑在监控室里面看那些x虐待的监控看了一个晚上。你知道我第二天去看她的时候,她吓成什么样了吗?白禹,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为什么你追这个女人追的这么辛苦了。”
陈年的旧事,再想起,仍旧是鲜活的。
白禹深沉的眸中某种情绪在剧烈地翻涌着,痛苦地紧闭上眼睛,声音却是仍旧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嘲讽,“你倒是有手段,好好的娃娃亲,命定的媳妇儿都能给弄丢了。”
卫少卿立时无语。
挫败感立时如同潮水般包裹住了他们两个人。
上好药之后的叶妃舒迟迟不见那两人回来,一个人呆在这儿,谁都不认识,于是坐到了角落里面。既然来了,总归是想多看几眼白禹再离开。
在这个时候本来安静的灵堂忽然间马蚤动起来。叶妃舒抬头望过去,是欧阳岚予的妻子孟知秋进来了。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刚刚才来。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眼神里面都是鄙视的神情。
孟知秋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完成了自己的事情离开。
“叶小姐。”前来吊唁的李木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叶妃舒,上前来打招呼。
“手怎么了?”注意到叶妃舒一直捂着,李木好奇地问。
“刚才不小心烫到了。”叶妃舒无所谓地轻笑,仿佛刚才那种皮肉刺痛,手掌连心的痛楚根本就不存在。
李木看了一眼,“哟,那得去医院里面看看呢,小心留疤。”
叶妃舒应了一声,倒也不见多在意。
没有想到一语成谶,真的留疤了。
欧阳岚予的葬礼上,叶妃舒戴上白色手套之前,注意到掌心里真的留下了一个圆点似的疤痕,恰好在感情线上。
天气阴沉,乌云密布,每个人都撑着一把黑伞,看着棺木下葬,填土。
白禹跟卫少卿站在最前面,两个男人背影瘦削,并立着。
叶妃舒注意到欧阳岚予的夫人孟知秋站倒是一脸平静,而欧阳岚予的母亲已经哭晕了过去。
混乱之中,叶妃舒忽然间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是失踪了很久的叶辰!
终于还是出现了吗?
他躲在一颗树后,眼泪蜿蜒成诗,谱写着再不能相见的决绝。
叶妃舒慢慢地不动声色地往后挪。
挪到了叶辰的身后,他太专注了,专注到叶妃舒站到了他身后足足一分钟都没有发现她。
就在欧阳岚予的棺木彻底看不见的时候,叶辰一点点地顺着树干往下滑去,跪倒在了泥泞的雨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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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9
他连伞都没有打,全身已经在雨中湿透了。叶妃舒看不清他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只能在身后默默地看着,将手中的伞打过去一点,为他遮挡一些。
葬礼结束,所有人都准备退场,叶辰立刻惊醒,似乎是准备躲起来。一转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叶妃舒。
“叶辰。”
叶辰苍白的唇勉强挤出一个笑,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儿?”叶妃舒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偷偷地躲在这里,而不是过去进入到送葬的队伍中。
叶辰手撑在大树粗糙的树干上,将自己的身形完全地遮挡好。
“我……我有什么资格站过去?”
他眼里的笑孤绝而刺眼,再不是以往那个她认识的温暖的男人。大概是这雨天太阴冷,连带着所有的一切都看上去是冷的。
叶妃舒偷偷扫了一眼那边的情形,欧阳岚予的夫人孟知秋也在。毕竟当初欧阳岚予还是选择了放弃了叶辰,走上了正常人都会走的道路,跟一个女人结婚。
叶辰强撑着直起自己的身体,“我只是来看一眼。”因为他不相信欧阳岚予会死了。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葬礼进行,他心底里的那点儿希冀早就被灭得连渣都不剩。
他是欧阳岚予抛弃的同xg爱人,他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却没有资格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葬礼上。就像是他们之间的同xg爱情一样,只能偷偷摸摸地站在这里,窥视着一切。
“你去哪儿?”叶辰一脸惨白没有任何血色,叶妃舒担心他这样的状态。
“回去……”叶辰喃喃说道,可是抬眼望四周,他十分迷茫,根本就不知道能回到哪里。
经过叶妃舒身边的时候,她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伤心地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叶辰失魂落魄地消失了。
叶妃舒立在树下发呆,最后是被白禹的助手给叫回去的。
“夫人,毕总在车里等着你。”
叶妃舒呆呆地应了一声,如梦初醒,这才往车里去。
进去的时候,白禹扫了她一眼,并未多问,直接喊了一声,“开车。”
叶妃舒最近总是失眠,晚上根本就睡不好。现在在车里面,大概是因为知道他在自己的身边,叶妃舒居然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车行到崎岖路段的时候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敲击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白禹循声望去,是叶妃舒睡着了,因为车身摇晃,脑袋就时不时地磕在玻璃上。
白禹暗自握紧了双手。用力地拳起。靠近还是不靠近?抱住还是不抱住?一个简简单单的亲昵动作居然都变成了一种煎熬的奢侈。
“停下。”
白禹出声命令道。
司机立刻将车子在路边靠边。副驾驶座上的助手不解地转头来看他。
白禹神色淡漠地闭上了眼,倚靠在座位上。
助手又看了一眼早已经睡得很熟的叶妃舒,似乎突然间明白过去为什么总裁会命令停下来。
一时之间车子里安安静静的。
叶妃舒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居然停在了路边上,还没有回城。
“怎么不开了?”
抬手看表,这都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白禹睁开了眼。他也累,也想睡,可是脑子里面混沌一片,怎么都睡不着。
“车子坏了,才修好。”白禹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妃舒为着他突然间和自己主动说话而心里面雀跃,几乎是他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于是笑了笑,没有多问。
距离着婚礼只剩下了一个星期。
叶妃舒临下车的之前鼓起勇气跟白禹说了今天见到叶辰的事情。
白禹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几乎是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勉强算作是应了。
这人又变成了那种冷淡的态度。叶妃舒还想多说点什么,却一时之间找不出话题来,只好下了车。
几乎是刚站定,车子就绝尘而去,与其说是驶离了她的身边,更不如说是逃离了。
叶妃舒沉默,心里叹气,凝视着载着白禹的车子越来越远,消失在视线里面。
白禹走进皇朝酒店的最高层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不算陌生的面孔。
“你怎么把他给弄到这里了?”白禹认出被五花大绑扔在沙发上昏睡的男人是叶辰,不禁皱起了眉头。
卫少卿翘着脚,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桃花眼风流地上挑,“我觉得他应该想看到他。”
这人就爱搀和别人的事情。
“你怎么不去当媒婆。开一个什么交友婚恋网站好了,反正互联网这一块你还没有涉足。”白禹语带讽刺。
卫少卿坐直了身体,“你知,我知,岚予现在的情况是有多糟糕。”
白禹眸光里面含了警告,警惕地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叶辰。
卫少卿明白他的意思,无所谓地招招手,“放心,被我下药了,没有五六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白禹抿紧了唇,眼里不悦, “岚予的葬礼刚过,还是谨慎点好。否则这可是丑闻。 ”
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卫少卿表示明白,欧阳岚予没有死,今天的葬礼不过是一场戏 ,用来掩人耳目。
“我看到岚少现在的状态,心里难受。”卫少卿用力地捶了捶了自己的胸口,好友那天就在自己的面前吐了血,一蹶不振。“都是我莽撞,就不该一时冲动,把那对j夫滛妇给送到他面前去。”
白禹明白卫少卿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他有时候太过急躁的性子把好事变成了坏事。
“这账,归根结底,也是算到孟家兄妹身上去。”
孟知秋 居然敢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欧阳岚予的。欧阳岚予压根对她提不起兴趣,只在新婚夜那晚碰过她,根本就没有完成。后来孟知秋就跟着私人健身教练继续鬼混,连孩子都混出来了。
“可是这人,我不赞成送到岚予面前去。”白禹指着叶辰,“人心难测。 ”
“我只是希望岚少能够心情开朗起来,然后说不定病情也会好转很多。”卫少卿想到生不如死的欧阳岚予就觉得难受,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只能躺在床上,一切都不能自理,这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情。更何况,岚予的性子高傲!
“问问岚予的意见吧。”
“不行。”卫少卿否定,“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白禹先是一愣,立刻明白过来。岚予恐怕更不愿意让自己现在的样子落到曾经的爱人眼里,更何况这个爱人还是他自己先抛下的。
这事情棘手。白禹懒得再问,只叮嘱一句不能泄露岚少假死的事情就行。卫少卿表示没有问题,桃花眼得意地上扬,“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更何况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他开不了口。”
到了晚上, 卫少卿见白禹还在酒店里面呆着,不禁纳闷了,“你怎么最近老在外面?你可是要结婚的人了?你以前不是都急着回去陪你老婆吗?”
躺椅上的白禹正对着落地窗外灯火辉煌的夜色, 深沉如墨的眸子里面映出繁华的颓靡。
“我调查叶妃舒妈妈的下落 ,你猜,我调查出了什么?”
卫少卿倚靠在落地窗边,端着高脚杯,一口一口优雅地品着红酒,“我怎么知道?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很棘手。”
白禹抿唇淡淡地笑了,“是,很棘手。棘手到我在犹豫要不要结婚。”
卫少卿拿着杯子的手一晃,差点就摔了杯子,“你开什么玩笑呢。人家叶妃舒现在不是好好地跟着你吗?你看看你上回把她手给烫伤了,她愣是一句疼都没有喊过。女人要是为你戒了娇气,纵容你到这个份上,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你别胡来,我告诉你。”
白禹苦笑着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事儿妈?”
卫少卿最烦被人说是女人,脸色一冷,“我这不是自己吃了亏,特希望身边的好朋友幸福吗?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也不多,统共就一只手数的过来。瑜子现在去部队里面当兵,一年见不到一回。岚少又躺床上不能动弹。你可是苦尽甘来了,能跟爱的人结婚了,孩子也有了,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人嫉妒,都到这一步了,你居然还这么作?”
白禹敛着眸光,没有说话。
婚礼场地布置完毕,叶妃舒在柳晚照的带领下参观完,表示很满意。
“叶小姐,每一个细节都由我们亲自把关的。”柳晚照笑得眉眼弯弯。
叶妃舒欣赏她做事认真的工作态度,邀她一起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一坐。
等着柳晚照上洗手间的空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忽然间坐到了柳晚照的位置上。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叶妃舒以为这个陌生的男人坐错了。
“叶小姐。”他张口喊出了叶妃舒的名字,“我是封池先生的代理律师。有一些遗产交接的手续,希望能够和你谈一下。”
叶妃舒冷了脸,“不需要。他的钱,留给他以后的老婆儿子去吧。”
律师脸色一僵,“封池先生已经过世了。”
终章10
“这不好笑。冰火!中文”叶妃舒凝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整张脸沉下来,语气严肃。
西装革履的男人同样坚定地回道,“叶小姐,我是封先生的代理律师,生前委托我将他身后所有的所有遗产都转给你。”
一份文件从他的手中推送到叶妃舒的手里。
可是,她根本就不想看!
“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是要付出代价的。”叶妃舒眼神冰冷地审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律师叹口气,站了起来。,“封池先生用你的名义在银行开了一个户。这些都是相关文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您想怎么处理这笔钱都可以。”
几乎是没有再给叶妃舒任何说话的机会,很快就消失在了咖啡厅的门外。
柳晚照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一点点地近了。叶妃舒赶在她走近之前,将桌上的文件袋放到了自己的包里面。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叶小姐。”柳晚照抱歉地笑。
“没事。”叶妃舒淡淡地笑,低头去喝醇香的咖啡。
柳晚照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滑过叶妃舒的包。还是把东西收下了吧?收下了就好。等着有好戏看了。
叶妃舒以为这一切不过又是封池阴魂不散的玩笑,可当她查询到那个银行,里面的客服小姐用着甜蜜轻柔的声音称呼她为客户的时候,她才知道都是真的。
她在突然之间成为了一个富有的人。大概封池的财产都给了她,上亿的资产,都给了她。
叶妃舒握着电话发呆,卧室里梳妆镜映出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死气沉沉的样子跟窗外草长莺飞的春景成为强烈的对比。
翻出手机里面封池的电话,拨打出去之后,那边传来的是客服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本以为相忘于江湖的熟人,突然间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中,哪怕是高科技的电话也无法联系到。
除却电话,叶妃舒再无方式找到封池。
手脚不知道怎么地发软,叶妃舒突然间顺着墙根坐到了地上,桌面上的那些文件被她的手臂无意识带动,跟雪花似的的纷纷落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意味着一张张粉红色的钞票。
可是在叶妃舒的眼里,这是白色的祭奠,将一切抹去的终结。
遗产……
这两个字其实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了。只是,她为了叶妃舒,咬牙决定舍弃过往所有的包袱和阻碍,彻底与封池断绝了往来。
白底黑字的文件中露出一个淡黄|色的一角。
那是一个信封。
叶妃舒捡起来,匆匆扫完上面的内容之后,立刻将所有的文件都收拾好,放进包里面出门。
那个律师在之前给叶妃舒留了电话,找到他很快。
见面之后,叶妃舒直接开门见山,“封池的墓地在哪儿?”
墓地的地址不陌生。
清明时节,叶妃舒才来过,就在爸爸墓地的下面,很新的一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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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更新到这里,明天白天尽量补回来。
终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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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氏的神秘庄园忙疯了,倒也不是因为庄园主人的婚期将至,而是因为准新娘子,未来的女主人突然间消失,失踪三天没有出现。
白禹发一次很大的火,动用了黑白两道的关系,整个市区几乎都被地毯式的搜索翻了个底朝天,可愣是没有找到一星半点的影子。
叶妃舒一个大活人生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白禹坐在沙发上,手机铃声骤然间响起,几乎是立刻就接起,温柔细软的女声从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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