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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第54部分阅读(2/2)
你还真想来个金屋藏娇呢!”方榕卿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谭延闿听后哑然失笑,抱过方榕卿捏着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你几天没有洗澡了,怎么浑身都是酸味啊?!”

    方榕卿轻轻地推开谭延闿有些负气地说道:“你怎么弄了个妓女回来还这样当宝啊?!”

    谭延闿笑了笑说道:“这样的妓女恐怕也是全国独一份了……这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年她也曾是状元夫人,至少欧洲人是真么看的,而且还受到德国皇帝夫妇的接见,当年在欧洲的上流社会圈子里面非常有名声……可惜她是个小妾,而状元死后被排挤出来,无奈之下才做了这皮肉生意,说到底她也是久历风尘是个苦命人……我用她也是看重了她在欧洲的经历,你呀还是太嫩,好好和凯瑟琳夫人学着,要不然你老公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让她来做事,还要遮遮掩掩的弄出个金屋藏娇的绯闻出来,为夫三元及第的状元名声全毁在这上面了……”

    “你也知道名声会受损啊,官场上的事情有几件是可以保密一辈子的,今天我们到她那里转上一圈,明天京师八大胡同里面就该传出来赛金花为状元郎从良了!”方榕卿今天的火气似乎特别大。

    谭延闿可以理解方榕卿的火气,他们两人虽然日间搂搂抱抱,甚至晚上都在一张床上,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做“真夫妻”,结果自己还领了一个妓女放在外面,如果说自己不用那连鬼都不相信。再者说来,像他这样的官宦人家只要正室不是妓女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像谭延闿这样少年得意的状元郎,如果能够让八大胡同的名妓从良,这在文人士子当中不过就是平添一段非常香艳的话题而已。

    方榕卿这种小心思谭延闿自然是清清楚楚,在决定将赛金花引为己用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些了,当然还有老头子的反应,这件事可以瞒过别人但是绝对不能瞒老头子,否则那下场可就难以预料了。

    “做官就不能被怕骂,心中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就行。李鸿章就看得非常开,不过他心中未必会问心无愧。直隶总督这个位子不同于其他疆臣,和洋人打交道的时候太多,而各列强国家驻华公使都有很高的权力,列强国家对华的看法和政策在很大程度上都会取决于他们的态度。中西文化不同对于同一件事情可能会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这中间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为此我们更需要沟通来减少这些误会。沟通可以从官方和民间两个方面着手,而傅彩云便是我安排的私人沟通渠道,难得她在西方的社交界有一些名声,做起这种事情来比我们要管用的多……”谭延闿正色地说道。

    看到丈夫非常认真的给自己解释,方榕卿也知道自己这醋让丈夫非常冤枉,不过她一想到赛金花的身份,心中就多少有些难受。在听到谭延闿打算带她一起去看看这个只是听过的名妓的时候,小女孩好奇的心思就被钩起来了。其实看看赛金花也是谭延闿面见历史名人的一种另类感受,晚清这段时间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物登上了历史舞台,在谭延闿心中这些人物即便像他见过最多的李鸿章、辜鸿铭等人,见得次数虽多,但是他们性格中的多变性让谭延闿感到他们的面目依旧是非常模糊。

    今日的傅彩云在谭延闿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依照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点她或许是个绝色美人,但是在谭延闿的眼中不过长相比较周正而已,放在后世的美女当中也就是个略显文静罢了。倒是方榕卿对傅彩云的兴趣更多些,在谭延闿说明了以后傅彩云今后的任务之后,方榕卿便拉着傅彩云去参观整个别墅去了。

    盛夏已经过去,天气慢慢的转凉,这段时间也是京津地区一年中最宜人的季节,对于直隶督标六千余的官兵而言,他们的心中只是庆幸着自己能够活过这个夏天。谭延闿一贯的大训练量让这些官兵在这个夏天犹如经历练狱一般,总督府侍卫队出身的军官还好些,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在那个时候比这些新兵蛋子还惨,而当时福建潮湿闷热的天气下进行严酷的训练,所有人哪个不是脱了两层皮才挺过来的,现在已经算是好多了。

    而谭延闿对于已经慢慢有些样子的军队总算感到了少许欣慰,也许在卖相上来看他或许还不是很满意,但他那个标准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些——他是以后世媒体上解放军的精神面貌来要求自己的士兵的,这已经不是“差距”一词来形容的,他当然不可能如愿。即便如此,他不得不承认在看过了残余淮军之后,再看自己的军队顺眼多了。

    不过在新军训练中并不是总让谭延闿得意的,终于发生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件——新军士兵中有一名士兵吸食鸦片!新军训练尽管非常疲乏,但是每个星期还是有半天的休假时间,除了晚上才会有的日常学习不会中断,整个下午的时间官兵可以有时间来整理内务,或是出去放放风。这名士兵就是在这半天之中回天津家中和几个兄弟外出,结果弄上了鸦片……

    谭延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满脸阴沉,而沈静亦是非常担心——他知道这个三公子平时看起来温文儒雅,但是心中最恨的便是鸦片,他此时有些担心谭延闿会不会直接将这名士兵拉出去枪毙。谭延闿将所有的士兵军官全部集中在校场上,然后让士兵将那名犯了毒瘾的士兵拉到台上,双手双脚捆死。

    谭延闿就这么站在那个士兵的面前,尽管烈日还是有些毒辣难当,但是六千多官兵站在台下以最标准的军姿竖立着,整个校场的气氛引为谭延闿那张阴沉的要下暴雨的脸所感染,台上台下居然一丝声响都没有。不过这样寂静的让人有些崩溃的氛围终于被打破了——那名士兵的毒瘾犯了,声嘶力竭的哀号如锥子一般敲打着台下的六千多官兵的心。

    从哀求到谩骂然后又归于哀求,那名士兵双手双脚被紧紧的捆死,再加上的毒瘾的折磨和烈日的暴晒,可想而知其滋味如何。不过这些加起来都不如一声不吭的谭延闿,他站在高高的台上,脚下却是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士兵,他不吭声,没有人敢动上一动,更不要说上台去搀扶那名士兵了。

    不过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谭延闿居然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下了列队而站的官兵不知所措,但是六千官兵还是不敢私自解散——这次集合是谭延闿命令的,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越俎代庖解散队列,所以整个新军官兵还是直挺挺地站在校场上,就连吃饭的时间到了他们也不敢解散——直隶督标新军军规的第一条便是服从上级军官的指挥,违反者军令处置!

    “文渊兄,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谭延闿看着欲言又止的沈静冷冷地说道:“徐文忠公曾有言‘法当从严,若犹泄泄视之,是使数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鸦片之害已经是不争之事实……军队是什么?是打仗用的,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这一上了战场就必须服从命令,这次若不重处此人日后我如何带兵?如何服众?!鸦片损人意志,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不说损害身体,军人哪里能够容得下鸦片?!”

    沈静说道:“组安,这件事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这处罚……”

    “我会留他一条狗命,两百军棍,分成数次,每次打得他半死不活为止,然后给他戒毒的费用,逐出军营永不录用!”谭延闿冷冷地说道。

    两百军棍如果说一次打完的话,那这个违反军规吸食鸦片的士兵是绝对没有幸免的道理,但是谭延闿偏偏开出了这张罚单。每次行刑都是士兵来轮流执行十军棍,开始的时候还有两名士兵手下留情,结果谭延闿身后的狱吏看出后立刻指出,谭延闿毫不犹豫让这两名士兵爬在一边每人罚三十军棍,把他们两人也给打得半死。

    新军官兵都希望能够一次行刑完毕,哪怕是将那名士兵打死也就算了,谭延闿这样“分期付款”对于全军上下都是一种折磨。他不仅严处了那名犯规士兵,连带撤销了那名士兵的哨长,营长记大过扣罚半月薪金,从上到下几乎所有的人都背上了轻重不等的处分。

    经过这一次教训之后,直隶督标新军的面貌更加接近谭延闿心目中的军队形象了,而且为了及时发现自己属下有人是否吸食鸦片,军官们都想出了各种方法,而每天训练完毕站半个时辰的军姿已经成了惯例,到了谭延闿那里是每半个月都会挑时间全军集训负重长跑,回来后再站一个小时的军姿,以查出是否有人还敢“触线”违反军规。

    第一百二十七章 铺垫

    尽管在谭延闿用心训练新军的时候,朝廷内外包括谭延闿自己的地盘上都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他还是非常固执的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直隶督标新军的训练上。随着新军训练时间越来越长,从新军成立四个月后,在谭延闿的建议下,谭钟麟在校阅新军之后便开始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邀请一些朝廷权贵来天津小站参阅新军训练,就连张之洞也派出了自己的代表——辜鸿铭、陈衍还有广东水陆师学堂的两名军官。

    广东水陆师学堂是张之洞主办的而且开办的时间也很早,光绪十三年的时候,两广总督张之洞便开始筹办这所军事院校,不过非常可惜的是这所军事院校最终没有形成气候,这与张之洞的摊子铺得太大,而且当时他的位子还并没有固定下来有很大的原因。广东水陆师学堂虽然并不成功,但是依旧给张之洞提供了一些军事人才,现在朝廷上下关于训练新军重建国防的讨论比较多,而张之洞也是主张引进外国兵制来训练中国军队,这些人才就是他想要训练新军的本钱。

    当谭延闿写信给辜鸿铭说自己训练的直隶督标已经成型的时候,辜鸿铭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了张之洞,张之洞立刻派出了这个考察小队,希望能够看看状元郎训练出来的新军是怎么一个样子。张之洞心中对此的态度是非常复杂的,一方面出于对谭延闿的了解,张之洞相信谭延闿既然写信给辜鸿铭说他训练新军业已小成,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不过另外他也有些质疑谭延闿是否有能力训练出一支和洋人军队一样的新军来,而谭延闿这个新科状元郎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走,偏偏跑去参军,这件事本身就闹得沸沸扬扬。

    张之洞相信像谭延闿这样的人在有个好父亲的情况下,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应该不是一件难事,但是探花出身的他还是对谭延闿这种,貌似轻率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值,甚至是有些扼腕叹息。现在他希望能够通过这次派出考察队实际考察新军的情况,来看看这个少年状元郎是不是能够训练出一支优秀的军队。

    应该说张之洞和谭氏父子之间的关系可能是疆臣之间联系最多的,早年在洋务产业上的合作,还有不久前收购汉阳钢铁厂,湖广直隶两总督合力推进卢汉铁路修建等等事务,这些都将张之洞和谭氏父子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张之洞这支考察队也是自从谭延闿开始练兵以来,来到小站的第一支考察队,而且他们的来头也是非常不小,谭延闿在得到辜鸿铭的来信之后自然是非常重视。

    根据弗里德里希的建议,谭延闿也意识到张之洞的这支考察队之后,新军将会慢慢揭开面纱,会越来越多的在世人面前露相,来参观考察的将会越来越多,而且规格也会更高,所以有必要完善一下面子工程,开始对直隶督标新军进行礼仪训练——不仅是中国军队的礼仪规范,还要涉及西洋列强各国陆军的礼仪规范。好在陆军终究不是像海军那样的国际性兵种,它对礼仪规范要求的并不多,突击一下子也就凑合了。

    在计算好辜鸿铭等人的来访时间后,谭延闿亲自去了一趟京师——他再一次拜访了正在贤良寺隐居的李鸿章。李鸿章在甲午战败后背上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汉j之名,舆论压力之重恐怕也只有谭延闿前生记忆中的称帝时期的袁世凯可比,但汉j是汉j,严格说来现在舆论对于李鸿章的态度可比当年的袁大头称帝要狠多了。

    李鸿章背负骂名,但是谭延闿却是不在乎的,在他心中如果说林则徐是“睁开眼睛看世界的中国第一人”的话,那李鸿章可以说是自鸦片战争到现在五十多年中中国官吏对国际形势看得最清楚的第一人。他是有致命的缺点,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中国官吏中最有见识的人,就如同罗丰禄在甲午战争一开打的时候,就想办法将在刘公岛服役的侄子调出一样,虽然战局不明但罗丰禄已经非常清楚这场战争大清帝国注定要栽一个大大的跟头。

    贤良寺原本是康熙皇帝十三子允祥的府邸,他的兄弟雍正皇帝封他为怡亲王,不过他在生前留下了遗嘱希望自己的王府在他死后成为寺院,雍正皇帝成全了他的愿望,并且还亲自题写了贤良寺的碑文,对他的这位弟弟大加褒奖。不过现在的贤良寺已经是搬过一次家了,规模上也比原来的怡亲王府邸要小上不少,但是在冰盏胡同中由于距离皇宫非常近,各省进京的官员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而李鸿章就住在贤良寺的西跨院。

    “近闻令尊来信提及组安练兵,某不胜欣慰,对于组安‘自强之道始于强兵’也是深以为然……”李鸿章和谭延闿端坐在庭院的古柏之下,虽有当空烈日但在这树荫之下依旧是异常凉爽。李鸿章的神色已经比谭延闿上次来访时好了许多,尽管前几个月朝野内外对他是口诛笔伐,恨不得生啖其肉,这也让这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备感神伤,而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药方,现在的李鸿章说不上是精神矍铄,但总比数月之前要好的太多。

    “组安托人送来的练兵章法细则折老夫已经仔细阅读过了,甚好!老夫虽然未能去小站一观,但也相信组安依次细则练出来的新军会是一支强兵……不过老夫年事已高不便出行,这参阅一事就免了罢,玉山可随同前往小站一观……”

    李鸿章终究还是不肯迈出贤良寺半步,只是让周馥跟随谭延闿前往小站参阅直隶督标新军,不过这对于谭延闿来说已经是足够了——周馥跟随李鸿章时间最长,他的意见对李鸿章来说影响是非常大的。

    “老相国,朝廷近来对卢汉铁路是否开工的问题上一直都是争论不休,但若为强国所为,这铁路却是不能不修的……晚生因为收购了汉阳钢铁厂,家父也和张香涛约定卢汉铁路修筑所用钢材全部从汉阳钢铁厂采购,除此之外晚生还有一些想法想向老相国通报,若有什么疏漏之处老相国也好指出来……”

    谭延闿在得到李鸿章派周馥参阅新军之后,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人家张之洞都没有亲自来,他李鸿章若是亲至岂不是有些掉价?不过李鸿章影响力巨大,即便是在这段退隐艰难时刻,他依旧有两次被慈禧太后单独召见,可见在谭延闿的印象中李鸿章再次被起复也不是没有先兆,如果在一些问题上先和李鸿章达成一致,这样的高端路线还是多少有些作用的。谭延闿便将自己对于卢汉铁路的一些设想仔细向李鸿章介绍——中国人自己设计、施工、投资卢汉铁路,而且对于各国列强对卢汉铁路的干扰也是介绍的非常清楚,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李鸿章听后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思考。做为实际掌控大清帝国外交数十年的李鸿章,他考虑问题的方面涉及比较广泛,与其他传统官员不同的是他更能够精确的把握列强国家对于卢汉铁路的态度。谭延闿对于卢汉铁路设想最难实现的便是总工程师和投资两个方面,这些问题听听李鸿章的建议是非常有好处的,而且如果慈禧太后再次召见李鸿章询问此事的话,那他也会帮助谭延闿说一些顺耳的好话。

    不过就谭氏父子估计,这件事虽然很困难,对于现今中国的状况而言操作难度更是高得离谱,但是多方运筹之下,还是有可能实现的。李鸿章变成了落了毛的凤凰,但他的影响力还在,通过张之洞谭氏父子可以得到现在湘军的领袖刘坤一的支持,而做为淮军领袖李鸿章若是也支持这个方案的话,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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