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人的正殿内。
只见此时太子和威武王正分别坐在大殿正中的主位和副位上。
坐在主位上的太子夏启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春风得意”四个字来形容,许久没在朝堂上出现过的笑容重新在他那张年青而又富有朝气的脸上出现,见到苏小贵带着众修真进入殿中,夏启的双眼闲动出兴奋的光芒,连连微笑颔首。
令苏小贵奇怪的是坐在副位上的威武王,此时也是满面笑容,似乎这次征缴峨帽的事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影响。
坐在威武王和太子夏启下面的是一千文武百官,足有四五百之数。
苏小贵看看众人桌前摆放着的菜肴和美酒才知道朝廷要举办一场酒宴,虽然心里奇怪,但是他还是和众修真在司礼太监的带领下坐到了靠近前台的一大片空位上坐下来。
数百名修真加上文武百官一起,也有近千人之众,不过在这宽广威严的太极宫正殿内丝毫不显得拥挤。
等人差不多都坐好了,夏启的视线从众人的面上一扫而过,在和苏小贵的视线碰触时,双方均在眼底看到一抹会心的笑意,但这种情绪只是一瞬而过,转眼间夏启的视线己经移往它处。接下来,夏启朗声冲众人笑道:“众位仙师远途劳顿辛苦,今天这场酒宴算是朝廷为大家接风洗尘,众位请尽情畅饮,不必疑虑。”说着夏启的眼角暗暗瞥了威武王一眼,手中击掌三下道:“上歌舞。”
威武王倒显得很大方,不但面上没有丝毫的不豫之色,相反还举起手中的三足酒盏向众修真和百官道:“来,大家先饮一杯。”
众人忙不迭的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还礼,口里连连称谢。只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今砍征缴峨帽的事虽然令威武王大大失算,可是他在群臣和修真中的影响力却丝毫未减。
一群艳丽妖娆的歌女身穿着大红的舞服一路小跑着来到大殿正中,紧接着丝竹钟吕之声响起,众女舞起手中的三尺红绫轻歌曼舞起来。这是大夏朝宫廷御用的歌舞曲目,名日:夏之舞,舞曲的内容是大夏朝开国皇帝夏天岚战胜邪魔建立大夏帝国的故事。
随着歌女们舞到高嘲但见红绫滚滚,如山河血染,配合着急促的鼓点和凄厉的箫音,一群精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虬结的肌肉面带青铜鬼面具的男子从殿外加入歌女的舞蹈圈中,他们便是夏之舞中的“妖魔”,此时鼓点越发急促,箫音高亢、琵琶声铮铮如千军万马杀伐惨烈,配合着众舞女凄惋绝伦的神情以及众男子张牙舞爪的表演,真有山河破碎、群魔乱舞之感。
各种音乐合凑之声此时越发透着焦急,但听到鼓音嗥嗥如阎雷滚滚,古铮铿锵如风雷交进,琵琶、琴瑟台鸣,如暴雨、如狂风,催奋着众人的心跳一路加速,眼看场中的“群魔”就要将山河美女尽收入魔掌之下时,突然一下铜钟敲响,“嗡”的一声,苍凉浑厚的钟音恰如醒醐灌顶,又似云开月霁,顿时一切鼓噪的配乐都被它压敛息止。同时由一名威严武士装扮的开国皇帝“夏天岚”率领着十二名造型各异的“仙师”投入场中,杀向妖魔一番歌舞下来,场中的气氛都活络了许多。虽然大家心底都明白,今天的皇家酒宴肯定不是替众修真接风这么觯,这场戏的主角最后还是威武王和太子两人,不过受到夏之歌的气氛感染,先前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文武百官和各派修真时身体都略微放松下来。
酒宴里渐渐里有了些互相敬酒客套的话语,再加上太子和威武王也不停的向众人劝酒,终于将酒宴的气氛带到高嘲。
觥筹交错,歌舞不绝。
这个时候,从表面上看,大夏朝仍是一派歌舞升华之象。
至少趴表面上看是这样。
酒过三旬,夏启见时候差不多了,徽微清了清嗓子,手里举着酒杯冲场中的众官员和修真笑道:“大家先静一静。”
众人知道正题来了,忙停止手中的动作一齐向太子和威武王的面上瞧去。
宴会中的热闹气氛戛然而止。
“今次峨帽的事实在令我大夏修真界蒙羞。”夏启看了看场中众人和威武王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话锋一转道:“不过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峨帽派的掌教箫心舞己经亲自来到安京向本监国解释,足见其意之诚。现在朝廷对峨帽派的处罚决定己弪召告天下,从今以后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说着,夏启的眼光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手下时威武王。
尽管威武王的神情泰然自若,但直觉敏锐的夏启仍然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闲印没的狠厉之色。
但是此刻主动权全掌在夏启的手上,他自是不在乎威武王怎么想,当下叉笑道:“还有一件事要向众位宣布,我母后光明太后将在近日出关辅助朝事,垂帘听政。”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立刻惊倒了一大片人。
首先是文武百官,虽然百官里面有许多是新晋官员,但是更多的老臣则忍不住失声惊呼。在大夏国的旧制里是有一条:如果先皇丧故而太子尚年幼可由太后垂帘听政,辅助朝事的制度。并且以光明太后昔日的威望功绩也绝对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可这事 威武王他能答应吗?
这摆明了是太子想借太后之手向威武王夺回权利。
众修真里,对于太后出关一事苏小贵自是心中有数,其余的修真可都是第一次听说,不少年轻的修真纷纷向身边的长辈偷偷打听关于光明太后的事。
但是所有人的惊讶都比不上威武王。
光明太后石碧烟是他这辈子惟一感到又恨又怕的人。
十六年前如果不是石碧烟平复丁蛮族之乱,自己何需等这皇位等这么久?
威武王之所以隐忍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惧怕石碧烟破坏自己的计划,所以才力求做到万全准备,直到他有必胜的信心才一举除去夏无忌这个绊脚石。
接下来他不急于继续扫除太子夏启,而是用各种手段威慑、逼迫太子,也是为了逼石碧烟自动现身。
十六年,他等这名宿命里的敌人己经整整十六年了!现在就算石碧烟重新出山叉能有何做为,大夏国的军权我己经尽掌十之七八,朝堂上我也拉笼控制了大部份的官员,石碧烟还能破坏我的计划吗?
原本应该是信心十足的威武王,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丝怀疑。
对于石碧烟的出现他的心底一直充满着一种深切的期盼,这十几年来没有一个足够份量的对手,他实在是感到有些寂寞了。
但是直到听说石碧烟真的会站到台前与他敌对的消息传来时,他才知道,在自己的心底晨对这个女人仍隐藏着深深的惧意……真是奇怪,和她较量一场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我一定会高的,一定会 让她跪在我的身下称臣!
威武王神游物外,一直到身边有人小声的提醒他才回过神来,他忙举起酒杯向众人敬酒掩饰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在夏启刻意的调节下,酒宴继续保持着一种良好的气氛进行下去。
直到散场。
酒宴后,苏小贵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带着王欣儿、秦心怡和无心等人去朝廷专门分派给他的临时住所休息。住所就在皇宫的外城,靠近热闹的安京城大街。那里一般都是大臣们的府祗,也有一些空着的房屋是专为接待各派修真之用。(皇宫的内宫则是皇室宗亲们生活的地方,佑称后宫,一般只有太监或是经皇帝允许才能进入,以苏小贵此时的身份自然不便住在内宫。)
祈若云则由夏启另外派人接走,听说她要和峨帽的掌门箫心舞一起住在内宫,苏小贵虽然依依不舍,但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只有看着她一步一回头的离去。
一行人刚刚走出太极宫没多久,突然有一个面容陌生的官员从苏小贵的身前擦身而过,就在错身的一刹那苏小贵听到那人低声道:“苏真人,王爷在府内等你。”
苏小贵心里一惊再抬眼看去,只见那人早己融入到身边成群的修真和文武百官的队伍中,不见踪影。
威武王在朝廷里果然是手眼遁天,在夏启的眼皮底下还敢随意命官员传话。
想到这里,苏小贵不由苦着脸露出无奈的笑容: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身边的王欣儿见苏小贵突然站住了脚步,不由凑上来好奇的问:“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会得去陪威武王爷喝喝茶罢了。”
p s 昨天生日,忘记了更新,抱歉……今天更新三章,晚上再更新两章补上。
第十一集 第二十章 神秘约会
就在这时,盛武王发话了,“住手,在本王面前喊打喊杀的这成体统!”
苏小贵也跟在一旁叉着腰,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道:“就是,在王爷面前还这么嚣张,简直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苏小贵,你也少说一句。”威武王不悦。
苏小贵吐了吐舌头,装做一脸无辜的闭上了嘴巴,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在这王府内谁也大不过威武王。
王浩文虽然气得两眼发黑,但是也不敢不听威武王的话,当下只好强忍着想要打死苏小贵的冲动,一脸憋屈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可怜他身下的木凳被他屁股坐得“吱吱”连响,可以想见王浩文的怨气有多深了,连带凳子都被虐待。
威武王沉吟片刻问王浩文道:“苏小贵说的,和你在隆庆府结怨的事是真的吗?”
这事有很多人都看见了,由不得王浩文不承认,他只好吱唔着道:“在下……在隆庆府确实有些不愉快的事发生。”
威武王失望的摇摇头,心想这苏小贵果然狡猾如狐,一句话造成是王浩文公报私仇的错觉。现在再拿王浩文的话来压他也不见得有多大作用。
当下挥挥手道:“王浩文你就在旁边歇着吧,征缴峨帽的事我再问问别人。”
他也不管王浩文的脸色有多难看,转头冲班布和杨烈、师僻缰道:“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杨烈和师僻缰都没说话,班布冲图海和图禄打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咳嗽一声站出来道:“启禀威武王爷,我们二人和苏小贵佳日无冤近日无仇,只是这小子确实在路上故意拖延时间,以致于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威武王听了冷哼一声,转头看着苏小贵道:“尘悟真人,是这样吗?‘苏小贵心念急转,忽然看到幻军师顿时计上心来,”王爷,你不要听这两个家伙胡说,在钟古镇上发生怪事时,这两个家伙就一直嚷着要带头跑路,要不是小人一直强压着这伙人早就各自散伙了,所以他们现在都对我怀恨在心,故意诬蔑小人。“末了,他还又加了句:”这事幻军师可以做证。“
苏小贵这是在打赌,赌幻军师会站在他这一边,幻军师那天不是说一直等着自己拜他为师吗?那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有难而不救吧?
幻军师脸上带着面具众人看不出他的神情,但是可以想见他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哭笑不得谁也没想到苏小贵会把他给拉下水,当下包括威武王在内众人一齐望向他,班布心里十分纳闷:这人是威武王的人,应该不会帮苏小贵隐瞒才是,但是苏小贵为什么偏偏找他做证呢?难道其中有什么玄机?
任众人想破了脑袋也绝想不到这幻军师替威武王做事其实只不过是表面,实际上他只是想借助威武王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地。
就在众人心中猜疑的时候,师僻缰微微咳嗽一声道:“尘悟真人所说的事我并没有看到。”
这话说出来班布、杨烈、王浩文、图海、图禄等人都是喜形于色,苏小贵的一张脸则是苦了下去:你爷爷的,老子我押错了宝,狗屁的幻军师,狗屁的要我做他徒弟,原来都是骗人的!
众人正在各怀心思时,就听幻军师话锋一转道:‘不过在接到圣旨回来的当日,图海图禄他们是跟着一伙修真一起围住尘悟真人吵着要回去。“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认苏小贵所说的,但是也等于是证明了苏小贵的话。
最妙的是图海和图禄二人竞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那天他俩的确是跟着王浩文一起起哄,找了一群修真向苏小贵吵闹施压。
所以不等威武王问他们,两人已经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坐位上坐下来,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一旁的班布见了不由恨恨的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
威武王也没料到苏小贵居然有这么一招,居然能借幻军师的口把图海和图禄的指责给化解无形,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杨烈和白宗羽,希望这他俩能想点办法把苏小贵给逼出原形。
哪知这两人见识了苏小贵的手段,谁也不肯开口,杨烈心想自己那天也跟着王浩文一起在苏小贵面前吵过,现在开口指责他只会被倒打一耙,唉,罢了罢了,这苏小贵的一张嘴简直能把死的给说活,忍吧!
他身边的白宗羽也和他差不多,暗忖没有能整治苏小贵的能赖,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被他反咬一口就是好,哪敢再多说什么。
一时之间书房内的各人都沉戥下来。
威武王本来信心十足可以让苏小贵露出马脚的局,谁知最后竟是这种结果,眼见再耗下去也没什么希望,当下挥挥手失望的道:“算了,这事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我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说着,威武王命管家赵福领着众人出去。
才一出王府大门,班布便带着图海、图禄冲苏小贵恨声道:“苏小贵,你好样的,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人能像你这样把黑的都说成白的。”
苏小贵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被他所激,当下笑嘻嘻的冲他抱拳道:“多谢夸奖,多谢夸奖-r敢情他能拿人的讽刺当表扬‘班布气得话都说不错,冷哼一声,扯着图海、图禄拂袖而去。
刚“送”走了班布一伙,王浩文领着杨烈、自尕羽三人就冲到他面前骂道:“苏小贵,我到今天才发现你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人。”
他重点加重了“小人”二字的发音,哪知苏小贵也全不为所动,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不敢不敢,真小人总比那些伪君子要好。”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王浩文怒喝一声,腾起来就想要揍苏小贵,身后的杨烈和白宗羽不由啼笑皆非,上前来把他拉住,小声道:“打?你打得过人家吗?这还是王府门前呢,快别丢人现眼了!”
一番话把气得吐血的王浩文给劝住,然后三人各自散了。
幻军师就住在王府内,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最后只剩下站在门边上的赵福迁在一脸佩服的看着苏小贵:这苏小贵就算真不是自己一边的人,能把众人要得团团转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
苏小贵回头冲赵福洒然的一笑,抱抱拳自行离去。
……不知不觉中,回到京城己经有两天了。
在这两天里威武王方面的反应十分奇怪,不但一直没有为难自己,反而一直礼遇有加。甚至苏小贵感觉之前那些监视自己的眼线也失去了踪迹。
百思不得其解的苏小贵也乐得享受速份很久都没有尝过的安逸生活,每天早上起来便带着王j改儿和秦心怡湟步在安京城的大街上,弥补以前没有好好欣赏这繁华之都的缺憾。在晚上的时候,苏小贵会和无心、无忧、无果和无尘等人畅谈一些修真界的奇闻逸事,倒也不觉无聊。
偶尔苏小贵还会约上周得海跟冲云道长这一班旧交找一处酒肆好好的聚一聚,各自叙一下别后之情。
当然苏小心贵里最想的是能找个机会见太子和祈若云一面,然后就起程去寻访陈茜的下落。
只是想要在威武王的眼皮底下办成这件事,除了特别小心还得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行。虽然这两天表面上威武王是没有再派人监视自己,可天知道他是不是在暗中酝酿更大的阴谋?—旦被他抓住小辩子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天,苏小贵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桂花树想着心事,突然听到“笃”的一声轻响,一颗石子从院外飞了进来,穿过苏小贵的脸颊,刚巧落到他的书桌上。
苏小贵愣了愣,院外再隔一堵墙就是川流不息的安京城东大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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