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癖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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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癖将军第3部分阅读(2/2)
些黑青的眼眶。“行云,小红干了什么坏事吗?”

    “小红?”不只楚行云呆住,连薛平都张大了嘴。

    邵君指了指小海盗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头发。“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又不能一直喂喂地叫他,我瞧他的头发红红的,就叫他小红,他也同意了。”

    他最后一句话十足具有争议性。因为那被唤做“小红”的少年正睁着一双黝黑大眼恨恨瞪着他。

    楚行云把剑收起来,现在她觉得小红很可怜,就算他要砍了邵君,也是邵君咎由自取;就好像当年他们刚成亲,他不管在哪里都坚持喊她“亲亲娘子”一样。天哪,她可是堂堂一个大将军啊!

    为了称谓问题,他们足足冷战热吵了三个月,终于决定以后直接呼唤彼此的名字,省事又省力。

    “你想保他性命最好管好他,别让他在军营里四处钻探,再有下回,我绝对军法处置。”看在“小红”备受凌虐的分上,这回楚行云不宰人,爽快走人去也。

    薛平看看楚行云决然的背影,又瞄瞄邵君重症方愈的青白脸色。想他才出关就给人狠狠训上一顿,真是心疼。

    “邵军医,将军不是在骂你,你别难过喔!只是……那个小红……唉哟!”一颗石子平空飞过来,打中薛平后脑。

    他吃痛地捣住脑袋叫道:“谁偷袭我?”双目四顾,方转到小红身上,他正持着一颗石子准备再丢一次,当场被人赃俱获。

    “你这个浑小子,好大胆子敢袭击军爷?”薛平正想好好教训坏小子一顿。

    “小红,你怎么可以拿石头丢人?快跟薛叔叔道歉,请他原谅你。”邵君已经跑过去教孩子了。

    “叔、叔叔……”他有这么老吗?薛平呆若木鸡。

    给人取了一个这样丢脸的绰号,小红要还听邵君的话,他就枉为男子身了。瞄都不瞄邵君一眼,他跑人去也。

    “小红。”邵君急追而去。

    至此,小红还不知道邵君的可怕,他想做的事,就算一百匹马来拉也唤不回。

    三天后——

    小红弯着腰、驼着背来到大帐外,那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显示他已经好久没睡好。

    邵君陪在他身边,口里仍不停叨念着:“记住了,待会儿见到薛叔叔,一定要诚心诚意道歉,请他原谅你,知道吗?”

    小红翻着白眼,这话他近三日来最少听过两千次,听得他耳朵都快流脓了,怎么这混蛋神医口都不会干呢?

    “小红,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很遗憾,邵君的舌头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

    “妈的!”小红终于爆发。“你这娘娘腔到底说够没有,你再烦老子,小心老子直接j了你,再把你卖到妓院,让你一辈子舔男人屁股。”

    “小红。”邵君揪住他的耳朵。“你这个坏小孩,叔叔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说脏话吗?”

    “放开我!”可恨啊!若非被楚行云禁锢了武功,小红哪会落到这步田地,心头真恨死邵君和楚行云了。不过恨邵君多一些,死娘娘腔,比他老爹还烦。

    “你先道歉。”邵君可注重小孩的管教了。

    “老子又没说错话,做什么要我道歉?”小红拚命挣扎,可惜十余年的岁月在两人体格上造成的差距是如此明显,无论他怎么样撒泼耍赖,就是拿邵君没辙。

    “你嘴巴不干不净就是不对。”

    “操,你个卑鄙……唔!”满肚子脏话全消失了,因为楚行云的飞燕剑正搁在小红脖子上。

    “行云。”见到亲亲娘子,邵君笑得脸上都浮出一朵牡丹了。

    这个善良的男人就是她一生心之所系。瞧见他,楚行云周身的冰冷自动升温。

    “在大帐内就听到你们在外头吵架,到底是什么事?”

    “因为小红前天拿石头砸了薛校尉一下,今日我特地领他来道歉。”邵君解释。

    “原来薛平脑袋上的肿包就是你砸的。”楚行云望向小红,淡淡的话语,却冻得人心头发寒。

    小红忍不住往邵君身后缩了缩,直到确定离那个杀人魔将军够远了,他才挺起胸脯大喊。“是老子砸的又怎样?他躲不过是他自己笨,关我什么事?”

    “这倒也是。”楚行云双目如剑刺着小红。“薛平警戒心太低,活该得点教训。不过你的本事太差,落在我等手上,也是你自个儿倒霉。你不想再吃苦头,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刚才说的那些刑罚,我一件一件让你尝个过瘾。”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大概就是指小红此刻的景况吧!他可以把邵君吃得死死的,但楚行云……

    “大欺小,有什么了不起?”他喃喃念着,退到一边去。

    楚行云也不理他,径向邵君走去。

    “我们正在招待贵客,你待会儿再来……”她还没说完。

    “楚将军,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何苦这般见外,就请邵军医入内一叙嘛!”娇懒的话声后,帐内踱出一名身穿大红锦袍、上绣鸾凤合鸣图样的女子。

    “宇文相爷。”邵君大喜。三年前,此女可是他和楚行云的主婚人呢!“好久不见,你的衣服好别致。”

    宇文端妍娇颜闪过一阵尴尬。“某人的变态嗜好,我也不喜欢。”可惜她拒绝不了那个“某人”。

    楚行云抬头望天,摆明了在偷笑:“这是相爷最新的官服。”

    “咦?我以为是新娘服。”邵君大惊。

    “那个『某人』也是这么希望。”楚行云说。

    “够了,你们两个,连当今圣上都敢嘲笑。”宇文端妍维持不住严肃神色了。

    “啊!原来你们在说的是当今圣上?”邵君后知后觉。“不过圣上为何要更改朝服样式?原来的样子已经很好看了啊!”

    楚行云闷着头踱到一旁偷笑去了。

    独留宇文端妍尴尬面对这朗如清风的男子,暗叹,圣上若有他一半忠厚,自己的工作起码可以轻松一百倍。

    “天威难测。谁能了解圣上的想法呢?”打着官腔转移话题,她伸手招了招楚行云。“邵军医,本相今日前来是有军情机密欲与楚将军相议,咱俩私谊就下次再会吧!”

    “公事要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话落,邵君一手揪住正欲往大帐边潜去、颇有偷听之嫌的小红。

    “放开我,你捉着老子干么?”小红拚命挣扎。

    “现下暂时见不到薛校尉,所以你先跟我回帐,待明日再来向薛校尉道歉。”别看邵君一副文弱书生样,手下力道倒强,任凭小红怎么挣都移不开分毫。

    “你这个死混帐、娘娘腔……”小红一张嘴又开始不三不四。

    邵君倒不在意,楚行云可恼了,一记指风弹过去,正中小红哑岤。

    “下次更让我听到你骂他,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当然,别人的闲事她是不管的,不过事关邵君,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第五章

    直到邵君和小红都走远了,宇文端妍才一手搭住楚行云的肩。

    楚行云身子倏然一僵,好一会儿才忍住闪躲的念头。

    宇文端妍见她脸色沉重,低喟口气。“你这不爱与人接触的老毛病还是没好。”

    楚行云苦笑。“已比从前好太多了。”记得十年前,她因弒父大罪被判流放边城时,任何人只要一碰到她,她立刻与之拚命,不论男女都一样。

    现在起码她会分辨对方是否心存恶意,再决定要不要下手。

    当然,若人人都能像邵君一样,要碰她之前先打声招呼,她的剑就绝对不会招呼过去。

    但可惜啊,一般人好像都没这种习惯。

    现在想一想,邵君似乎也是在近十年间才养成这种习惯的,接近她之前先开口,软言安抚、温和碰触,非得做到她不怕为止。这个男人啊……在她身上用下了无数心思。

    谈起楚行云的厌恶与人接触症,宇文端妍的脸色就黑得像乌云罩顶。“这种病难道没有办法治愈吗?连邵君也没辙?”

    “他是说过,心病还要心药医,可你以为我有勇气将当年的事一一说给他听?”

    宇文端妍沉默了。

    楚行云觑穿了她的难处,主动开口。“端妍,想想我们也认识六年多了,从我还只是个小兵,而你尚满腹理想准备科考以报效朝廷,那时候……我们都年轻,以为只要有本事、有能力,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咱俩办不成的事?可惜……即便再强、再厉害,少了人和,依然事事不成。”

    “你已经知道了。”

    “从圣上下令由我第三军团代替第一、第二军团剿匪,我便料到朝中会有人扯我后腿。毕竟,树大招风。”不过楚行云并不是那么在意,她从军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至于功名利禄,那并不在地考虑的范围内。

    朝廷真逼得太急,了不起她挂冠而去,与邵君浪迹天涯,也是件美事。

    “只是树大招风就好了。”宇文端妍睨她一眼。“你得罪人的本事可也不弱于你打仗的能力。”

    楚行云轻咳一声,几片潮红上了脸。

    见她难堪,宇文端妍也不再相逼,叹道:“朝中正有人在翻你旧帐,说你是个不仁不孝之人,弒父杀弟,岂有资格任大将军一职,他们建议对你撤职查办。”

    “哼,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宰了那个畜生。不过我弟弟行风明明还活着,谁说他死了?”

    “这十年来可没人见过他。”

    “我把他藏起来了。在没见到那个畜生的尸体之前,我不会随便让行风外出,以防再被那畜生所害。”当年,邵君就是以这一点为她开脱,未见其父楚天遥尸体前,不能判定她确实犯下弒父重罪,因此将她的刑罪硬生生从秋决改判为流放。

    但她宁可维持死刑不变,只要让她瞧一眼楚天遥的尸体,否则她一生都无法活得安心。

    “那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恨他?”宇文端妍知道楚行云并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从她不吝于提携后进,令第三军团成为兰陵国所有军队中晋升管道最畅通的一处,可见一斑。但她对其继父的恨意却是十年如一日,且有攒越深的迹象,她忍不住怀疑,楚天遥究竟是干下何等天理不容的恶事,让楚行云恨他入骨?

    提起那个人,楚行云娇颜一片肃杀,眼底滚着血色红云。“他是个连畜生都不配当的浑球,他根本没有活着的资格。”

    “行云!”宇文端妍纳闷,为相三年,她自信也见过不少人,却没碰过如楚行云这样杀气如潮的人,一波波涌上来,几乎要把人给逼疯。

    知道自己吓到宇文端妍了,楚行云微收敛杀气。“端妍,这件事他们要查就让他们去查,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真相。”

    “那我可能要恭喜你了。日前,第一军团的左大将军听说找到一个人,曾目击你弒父的过程,他上书狠狠参了你一本。”

    “你是说有目击者出现?”楚行云唇边勾起一抹讽笑。“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继父楚天遥是个通天彻地的伪君子,所以当年在家乡,人人都以为他是个翩翩书生;谁也想不到,在那副斯文的外表下竟是一缕早已腐烂的恶魔灵魂。

    她母亲生行风时难产,求楚天遥请大夫,他却一动也不动,眼睁睁看着妻子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去。他的理由只有一个,麻烦。

    弟弟小时候生病发烧,他还把人丢出去,不管当时正是大雪纷飞的夜里。因为弟弟生病在呻吟,很吵。

    他说她长得很像母亲,既然他花钱买下的妻子死了,就由她这个做女儿的来代替吧!而那年她才十二岁。

    如果不杀楚天遥,她和行风一个也活不下去。

    她不后悔砍下那一刀,再来一回,她照样要砍,不过这回她会准确地将他的心脏剖出来,确定他不会复活马蚤扰她和行风的生活。

    “你确定?”宇文端妍问。

    “那畜生虽然恶贯满盈,却极度聪明和小心翼翼,否则以他的恶行,早不知被判下几百个死刑,他要干坏事时,防护工作做得堪称滴水不漏,我正是利用那机会杀他,所以绝不可能有所谓的目击者出现。”她连楚行风都事前送走了,以确保当夜家里只有她和楚天遥两人。倘若她杀完人立刻逃离现场,或许也没人捉得到她。

    只是动完刀后,她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生与死一样无趣。于是她坐在厅里等,等着天亮邻居报官将她捉走,却不知为何,本应在房里的楚天遥尸身竟消失无踪,只剩一滩血渍。

    “也许还有一个可能性,目击者本人就是……那个人?”宇文端妍说。

    “楚天遥吗?”楚行云唤出那三个字,像是三道惊雷由天空劈下,震得大地都开始打颤。“那正好,让我再杀他一次,这回我绝不会失手!”

    宇文端妍已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她该去找邵君谈谈,毕竟,他才是唯一有本事守护楚行云心的人。

    “不谈那事了,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前回我上书请造军舰的奏折批下来了吗  ?”

    “有我在,岂有批不下来之理。不过用钢铁筑军舰,真的造得起来吗?铁那么重,岂非入水就沉?”

    “不会。我仔细研究过那些海盗舱,他们胆敢与军舰冲撞,就是因为他们船头包着生铁,所以第一和第二军团的木造军舰一与海盗船碰触,立刻四分五裂。”

    “竟有此事。那第一、第二军团怎都没发现?”

    “船一沉,大伙儿逃命都来不及了,哪还有闲暇去顾虑对方的船是什么材质所造?”

    “也对。但你只瞧过一次就晓得如何筑军舰了吗?”宇文端妍疑惑。

    “当然不只见过一次啦!而且也细细观察过了,除了少部分秘诀尚无法得知外,现在对于海盗船的结构,我可能比那群海盗们还熟悉呢!”对于造军舰一事楚行云可有把握了,再加上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一张谁也想不到的王牌。

    这样宇文端妍就了解了。“的确,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有本事在血腥战场上久待。是不是啊?行云。”楚行云老是睡死在战场的怪癖,可是远近驰名。

    楚行云仰头看看天、又望望地,半晌,涩涩开口。“今天天气不错。”

    “挺适合睡觉的。”

    “唉,端妍,咱俩也算同一阵线,你何苦揭我疮疤?”

    宇文端妍睨她一眼。“你既不爱人碰,又不喜正常睡觉,我真怀疑你和邵军医这夫妻要如何当才好?”

    这会儿楚行云一张脸可真红得媲美三月桃花了。

    宇文端妍也是伶俐之人,见情形大惊。“不会吧!你和邵军医成亲都三年了,竟未落实夫妻关系?”

    “天时、地利、人和,老是配不起来嘛!”要嘛就有敌来袭,要嘛就邵君羞得变成木头一根,更多时候是她……她吓呆了,不自觉地扁人。

    宇文端妍算是被他们给打败了。“你们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顺其自然喽!”

    宇文端妍想了一下。“这种事我不在行,不过……他可能会有办法。”

    “他?圣上啊!你们……如何?”

    现在变成宇文端妍脸红胜霞了。

    兰陵新皇喜欢宰相宇文端妍,对她百般调戏、日夜捉弄的事可也是全国皆知。

    私底下宇文端妍总是叫他——任性皇帝。

    邵君才回到军医营帐,就被眼前出现的一张脸吓得下巴狠狠往下一掉。

    “楚、楚大叔……你没死……”

    “十年不见,邵大哥,你还是一样大事精明、小事迷糊。”那是一张斯文儒雅的面孔,配上一身的书卷气息,让人光瞧就觉得舒心。“你看清楚一点,那死老头就算还没挂,也不可能比得上我年少英俊。”

    “行风!”邵君终于回神。“你是行风。行云的弟弟,你……你怎么来的?”

    “当然是走路来的。”楚行风,楚行云的弟弟,年方二十二,正是个飞扬兔脱的年轻人。“总不会是飞来的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邵君搔搔头,平常他不是这样胡涂的,偏一遇上楚家人就失态。唉!“我记得行云说过,你在金应书院里读书,那里不是很严格吗?六艺未学全之前绝对不准毕业,而且……你又是怎么进来的?你不知暗号,又没令牌,守门的士兵不可能放你进来才是。”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凡认识楚家姐弟的人都知道,楚行云十分保护楚行风的落脚处,就连对他,她也未曾透露一字半语。

    他已有十余年未见行风,若非脑中还存着对楚天遥的印象,而楚行风又生得几与楚天遥无异,他还真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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