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薇关键时刻出卖了我,我怎会是如今局面?”
“你还在介怀失败?这没有必要!”
赵恒捏起一张纸巾开口:“正如我在茶楼门口跟你所说,犯一次错误足够致命,何况是两次?再说你也没有那么伟大,你名义上是帮助樾忧心夺回信物,其实你是想借机吞掉它,扪心自问。”
在樾七甲嘴角牵动樾忧心眉头一皱时,赵恒又淡淡抛出两句:“至于紫薇出卖你,你觉得应该是怪你还是怪她?我想你个人因素要更强,何况你本来有机会可以杀掉她却念叨旧情放她一命。”
樾七甲一愣:“这你都看出来了?”
“你有秒杀紫薇的实力。”
赵恒看着樾七甲神情平静的回道:“这就是我活得久的原因!”随即赵恒趁着谈兴正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不过你很快就要横死我手里,你介不介意临死之前,跟我核实一件事情?”
“慕容轩?”
樾七甲显然也是一个聪明人,毫不犹豫知道赵恒的意思,随即摇摇头回道:“我心中当然有一些真相,但是你该清楚我不会说出来,不管事情有没有过去或价值,我终究要把它烂在肚子里。”
赵恒听得出樾七甲的话中含义,那就是落雁岭一战跟慕容轩甚至跟东家有关,但是他绝对不会吐露半句真相,这无关乎慕容轩是否死去自己是否要死,只在于樾七甲对一批人或一个人的承诺。
“你不说,那我就不问。”
赵恒没有咄咄迫人甚至带着一抹笑意,让樾忧心和樾七甲恍惚赵恒面目,这小子跟茶楼时完全不同风格,他们几近搞不清他是否刚才的赵恒,随即又听见赵恒开口:“樾公子,只要你安分。”
在樾七甲安静聆听中,赵恒轻叹一声:“你人生最后几天会过得很滋润,我会以一个朋友身份让你宾至如归,你如果想要享受这种宁静安乐日子,不妨发个通告告知其余剑门子弟安分守己。”
“樾忧心说的没错,剑门不能再死人了。”
樾七甲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放心,我是开始也是结束,今晚一战注定就是剑门内部矛盾的结束,即使还有什么不稳定因素,大师姐的威望也足够压下,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剑门刺头。”
他一直把赵恒当做一个运气好点的嗜杀屠夫,觉得后者只会杀戮妇孺来赢取辉煌,所以在大剑师决定传位给赵恒后,他就带着人远赴内蒙袭击赵恒,总以为近百名精英足够把赵恒他们全杀掉。
虽然落雁岭一战两败俱伤结束,但樾七甲依然认为是自己轻敌所致,所以就重新聚集人手来京城袭击,可惜还没等他们布置好陷阱装入赵恒,赵恒却挖了一个洞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往里面跳入。
死伤惨重!
樾七甲如果早知道会是今晚局面或者知道赵恒过人心机,他或许会散去剑门主事人位置的念头隐退江湖,让剑门少一些不安定因素也少死一些人,可惜这个认识是付出百余名剑门精英才顿悟。
不过无论如何都好他一死就该结束了,他一死,他的不甘他的愤怒就会随之消散,他一死,其余师兄弟也会因没有希望而死心,被赵恒两度击杀过的剑门,再想像上次一般聚集人手已不可能。
赵恒又捏出一根烟,给樾七甲叼上:“如果不是你我立场决定敌对,或许我跟你会是好朋友,但你要阻挡我上位,那就注定是敌人,不过我也理解你的行为,我让你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还成了他人的笑柄,你怎能不杀我?”
樾七甲咬着烟头呼出一口长气,神情忽然变得落寞下来道:“不管我会不会死在你手里,剑门我是回不去了,我至今也想不明白大剑师要你上位的原因,但我希望你能带着剑门走得远一点。”
接着他又补充上一句:“赵恒,我知道你现在没有杀我的原因,除了大师姐的全力庇护之外,最重要的是,你还想从我口中讨得证词指证东宝冰跟我狼狈为j,让我帮你在东系脖子套个圈。”
“我愿意帮你这个忙。”
赵恒神情平静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慢腾腾的从烟盒中掏出了一根烟,自顾自的点上,烟气缭绕升腾,赵恒年轻的脸上,刻印着饱经世故的沧桑:“我很肮脏,你也很肮脏,这个世界更肮脏。”
樾七甲也沉默起来,他已清楚赵恒意思。
车速不引人注意的缓慢了下来,赵恒清楚是到了每次必经路段的拐角,难得吸烟的他咬着烟头吐出一口浓烟,随后拿着止血药给樾七甲轻轻洒上,就在他扭头的瞬间,砰!一颗子弹从远而近。
“扑!”
赵恒背部迸射出一股鲜血,子弹从前穿出钉入樾七甲大腿。
十年磨一剑,一枪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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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混乱
第九百二十三章混乱
车窗碎裂、子弹在赵恒身上穿入穿出,洞入樾七甲的左腿,穿过车子底盘,这一系列事变几乎发生在同一秒,四股鲜血几近同时迸射,赵恒和樾七甲摔成一团,车子也在中弹时猛然窜出停止。
“砰!”
又是一颗居高临下的子弹从洞穿车窗中射入,毫无身份补射向赵恒的身躯,赵恒早在中枪的那一刻,脑子就生出了下一步反应,握着止血药的他忽然滑倒,从樾七甲漂染鲜血的腿上滑落车厢。
险险避开子弹!
砰!
子弹射在赵恒原本坐着的位置,擦过他缓缓滑落的手臂钉入座椅,然后又椅子底下洞穿出去,撞入地板,狙击手的枪法神乎其技而且毫无征兆,如非赵恒天生命大,两颗子弹已锁住他的生死。
“敌袭!狙击手!”
鬼魂第一个窜了出来,厉声喝道,随着他的示警和喊叫,数十名黄浦军窜出车门,形成两层人墙保护住赵恒所在车辆,面对不知敌人位置且只有冷武器的黄埔军,只能用最原始方法保护赵恒。
“出来!”
或许是为了壮胆也或许是充满愤怒,一名个字最高的黄埔军精锐站在人群最前面,提起军刀指着远方黑夜破口大骂,扑!话音还没有落下,他的头颅爆裂,慢慢倒下,鲜血把公路染了个通红。
他的倒下不仅没有让人惧怕和忌惮,相反又有一个魁梧男子补位,不假思索的作践自己性命,他用自己生机换取赵恒的喘息,扑!爆头子弹又狠狠射入他的脑袋,随后气势如虹钉入车子玻璃。
在两名兄弟用身高遮挡住车窗里面且用生机换来的空挡,汉剑已经如猎豹一般窜到车门另一侧,他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拉开了车门,把受伤的赵恒和樾七甲拖了出来,手臂被割伤都毫无所谓。
呆在后面车辆的宫明月恰好见到这一幕,嘴角止不住牵动,她原本以为赵恒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现在见到黄埔军前扑后续的挡击子弹,她又觉得赵恒肯定有其它魅力,否则怎能让人卖命?
为主子视死如归挡子弹,有几个人能够从容做到?
“砰!”
双手无法动弹且左腿中了一枪的樾七甲,被汉剑拖出扔在地上时划过一丝遗憾,在赵恒中枪摔倒在他身上还牵扯到他受伤时,樾七甲就知道有狙击手要赵恒的命,他还嗅到这是一个很好机会。
同归于尽的机会。
樾七甲想要一口咬在意识模糊的赵恒咽喉,却被樾忧心不着痕迹的掐住了咽喉,大师姐没有惊动开车的黄埔军也没有让樾七甲得逞,她以自己的方式消弭潜在危险,让赵恒不会受到伤害。
也让樾七甲不至于被乱刀斩死,相比抱定死志的樾七甲来说,樾忧心更担心剑门的未来,如果樾七甲一口咬死赵恒,那他们硬扛恒门报复后或许有机会崛起,毕竟恒门死掉赵恒就是散沙一盘。
但万一赵恒没死掉呢?樾忧心不敢想象剑门会是怎样的风雨飘摇,她无法保证今晚茶楼惨剧不会再度上演,樾忧心不敢赌也赌不起,不过她想过趁乱放掉樾七甲,可是后者左腿中弹掐灭这路。
樾忧心只能等机会再放樾七甲,机会不对只会引起误会只会让恒门残酷报复,相比冒着风险杀掉赵恒来说,樾忧心更愿意见到剑门好手活下来,何况汉剑的迅速反应已掐断樾七甲和她的变数。
“安分呆着!”
汉剑在把樾七甲丢在地上时,瞥过他脸上古怪神情一眼,心里一怔但见赵恒没被他伤害又散去疑虑,转而把赵恒抱起放在地上,扯开衣服和防弹衣查看,后背临近胸膛处,赫然有尾指般血洞。
“快叫医生。”
汉剑一边帮赵恒按住伤口不让鲜血外冒,一边向从车上下来的黄埔军喊叫,后者赶忙拿起电话拨打,樾忧心他们想要靠近查看,却招致十多名黄浦军抬起弩箭威慑,这个时候,外人就是外人。
樾忧心他们尽管心里颇为不爽,觉得自己不被赵恒他们信任,但见到赵恒鲜血染胸生死一线,他们又能够理解汉剑他们的慎重,当下自觉退到一旁还把长剑丢在车上,樾七甲也被人死死看住。
在现场忙碌不堪的时,三十人左右的队伍分成六个小组,各自向子弹射来方向追查过去,茶楼大战已经落幕,一切敌人都在赵恒的掌控中,这个时候怎么还有狙击手?还是这么霸道的狙击手?
要知道车子玻璃是防弹的,赵恒身上也有防弹衣,最重要的是,转弯拐角也就减速四五秒,真正能让赵恒身子看似水平不动的时间不过三秒,就这一点空挡,对方要一击即中,该有多么熟练?
周琪轩手指轻挥,数十人散开清查。
他们向七层楼以上的房子扑过去,而且专门选择正对拐角的建筑,其中酒店、公寓或出租屋首当其冲,在他们开始行动时,附近军警也迅速投入调查,进行地毯式搜查要挖出射击赵恒的凶杀。
此时,宋青官正领着一批人把樾七甲、东宝冰以及黑衣青年压在一个角落,手里握着已经上好利箭的弩弓对着他们,在等待医生赶来救治的空挡,宋青官向这批人喝道:“狙击手是谁的人?”
宋青官已经从汉剑脸上看出情况恶劣,跟赵恒有另一层交情的他手腕发抖,弩箭几近作势欲射:“究竟是谁安排狙击手对付恒哥?如果你们老实招认,我让你们死个痛快,否则一个个活埋。”
樾七甲没有开口回答,有些东西越解释就越麻烦,而且他腿上的血淋淋枪伤也足够证明他跟狙击手无关,毕竟没有几个人敢拿自己性命这样豪赌,东宝冰却是神情一紧,脸色惨白的低声回道:
“不是我安排的。”
东宝冰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她此时有点懊恼狙击手不是自己的人,更懊悔自己为何没有想到狙击手做后路,要知道在茶楼附近布置两个狙击手,自己又怎会被赵恒捏在手里?还会让东家难堪。
“不是你们会是谁?”
宋青官变得不管不顾喊道:“还不认了?”
“不是他们,留着他们!”
这时,汉剑忽然抬起头向宋青官喊道:“恒少说的!”这两句话是从重伤的赵恒口中迸出来的,宋青官原本要击射的手指一滞,随即硬生生下令不得放箭,下一秒,他就向赵恒方向跑了过来。
两辆检查核实过的救护车很快开了过来,鬼魂训练有素的打出手势,人墙立刻缓缓移动保护着赵恒进去,其中还有数人进入车内挡住车窗,他们把小心进行到底,不给狙击手再补一枪的机会。
“这帮人还真不简单啊。”
远处公寓阳台上,一个黑衣男子正趴在地上看着视野中一切,他开出三枪没有机会射杀赵恒就暂时安静,给人营造他杀人未遂跑路的迹象,为的就是等待另一个机会,谁知黄埔军却堵住漏洞。
随后他还发现周琪轩等几个人窜入他所在的公寓大楼,黑衣男子深深呼吸一口气,在瞄准镜看了一会就咬牙收枪,他知道自己第一枪射出的特殊子弹击中了赵恒,但被烟雾朦胧眼睛出现偏差。
让他无法判定赵恒是死是活,想要再度补枪却被两个大个子挡住视线,现在最后射杀机会也因救护车失去,黑衣男子只能叹息着离开公寓,这次其实不算失手,只是他对赵恒生死没半点信心。
“如你不死,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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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清理门户
第九百二十四章清理门户
伤口菊花形!
赵恒被子弹穿过的背部和胸膛呈现一朵菊花纹路的弹痕,远非普通弹头的穿进穿出止血容易,狙击手的特殊子弹完全是旋出一个血洞,而且刻画过的弹头把赵恒体内一路旋转,堪比高速钻头。
伤口不大,但毁损相当严重,那个伤口不仅流淌出殷红的鲜血,还让意识模糊的赵恒数次痛醒,在送往京城医院的急救车上,三次清醒过来的赵恒因疼痛而抓破了床单,高粱产妇也不过如此。
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不可遏止的染红半张床单,也耀眼的飘寒了众人的心,医生和护士尽管全力堵血上药,但鲜血还是不断冲破纱布和药物,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号称看淡生死的医生和护士,
这血未免太汹涌了。
唯一幸运的是,子弹撞破车窗玻璃轰在防弹衣时,就从菊花纹路脱落出数十粒微不可见的细刺,这些绽放的细刺幸亏全被防弹衣挡击了下来,没有在赵恒体内形成全方位渗透,避免体内受损。
在急救车呼啸路上的时候,大金衣和南宫朵朵全都赶往了京城医院,南念佛也调出南系的专家团队前往医院帮忙,让刚刚平静下来的京城又变得暗波汹涌,半小时后,鲜血总算暂时遏止住了。
医生焦头烂额的做着最后手术。
赵定天在手术十分钟后赶赴到京城医院,像是石雕像般坐在手术室外,神情颓废苍老了十余岁,从手术室出来的大金衣见状忙解下外衣,一脸恭敬披在赵定天身上:“老爷子,小心着凉了。”
赵定天望着头顶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脸上罕见流露一抹难于掩饰的关怀,他这时候不是伟人也不是心怀天下的领导,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赵恒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情况有点恶劣,但危险却已经遏制。”
大金衣没有掩饰赵恒的严重伤势,他知道瞒不住眼前老人:“伤口位置不在要害,但弹头旋出来的轨道很具有杀伤力,它直接扯坏伤口从外到里的组织,相邻心脏的肌肉也被扯出危险态势。”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补充:“也正因为赵恒的伤口破坏严重,所以一路让他流了不少血,刚才集合众人之力才勉强止血,如今医生正在一边输血一边手术,只要伤口不再出血就没有大碍。”
换言之,伤口再出血就生命危险。
没等赵定天回应什么,大金衣向老人出声劝告:“老爷子,你身体不好先回去吧,赵恒吉人自有天相,经历无数苦难的他一定会熬过这一关,我想他手术后肯定希望看到神采奕奕的老爷子。”
“而不是一样倒下的爷爷!”
大金衣轻叹一声:“老爷子保重啊!”
赵定天抬头仰望着依然发红的字眼,捏一捏膝盖上的空调毯子:“我是不是太无能了?连个孙子都无法保护好,任由赵恒凭着自己本事打拼,如果我肯扶持他一把,他现在又怎会遭遇危险?”
他揉揉自己的的脑袋,语气带着一抹自责:“而且我不仅没怎么帮助赵恒,还把一堆事情丢给他去处理,美其名曰叫锻炼,期间从来不在意他面临的敌人遭遇的危险,还限制他激进的手段。”
“我欠赵恒,是不是太多了?”
大金衣呼出一口长气,挥手让赵氏护卫倒了一杯热水:“老爷子千万不要自责,今晚事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怪就怪敌人太狡猾太厉害,而且还敢动用严禁的狙击枪,所以造成恒少受伤。”
他拳头已经无形中握紧,尽管大金衣不想杜天雄那样表达自己情感,但他对赵恒也是从心底爱护的,他缓缓开口:“如果让我找出狙击手和幕后唆使者,我必定会砍断其四肢让他生不如死!”
“这狙击手是哪方面的人?东系还是樾国?”
赵定天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在赵恒调集精锐围杀茶楼两大势力之后,能够如此迅速反应且有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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