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还是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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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还是那座山第10部分阅读(2/2)
狗,每当兰子这么说的时候,他真就伸出舌头在兰子怀里、腋下、脖子上舔舐,经常是把兰子逗的直哼哼。今天他们俩都没有闹腾,兰子习惯性地搂紧侯展,叹了口气,“五六子,你说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也不能怀个孩子。”侯展拱了拱头,鼻息间哼哼几声,“不知道啊,大概是我们还不够使劲吧?”兰子气得用力掐了他一下,“我和你说正经的,你还调皮啊。”侯展仰面躺在兰子的胳膊弯,嘴里嘟囔着,“没事的,姐姐,我们还小嘛,再说有了儿子,就有人跟我抢这个了。”伸手就在兰子怀里摸了一把,兰子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想想也是哦,不禁转过身,看着怀里侯展,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侯展的情景,再看看现在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侯展转过脸,看着兰子笑容可掬的样子,忍不住一把搂住兰子,将嘴巴印在兰子的嘴巴上,兰子一把推开侯展,“小无赖,第一次看见你,你还是小毛孩子呢,哈哈……”侯展一翻身,压住她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子,“姐姐,告诉我,喜欢小时候的我呢,还是喜欢现在的我。”“才不喜欢现在的你,就会欺负我,”兰子一边抵挡着侯展的进攻一边答道,“哪里不喜欢啊?”侯展一边问一边在兰子身上揉捏起来,兰子这才知道,又着了小无赖的道,想要挣扎,却已经无力回天了。

    侯展起来的时候,兰子已经在老祖宗屋里伺候她洗漱了。侯展一咕噜爬了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出了一身汗这才回屋洗漱。兰子已经回到房里,为侯展准备好了热水,看着侯展擦拭着精干的身躯,没由来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疯癫,忍不住在侯展的后背使劲地掐了一下,没等侯展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出房门,大声喊道:“动作快点,老祖宗要吃早饭了。”说完,还冲侯展做了个鬼脸。

    侯展陪着老祖宗吃好早饭,这才整理衣裳出来后院来到了前厅。侯镇江正陪着仝掌柜的在喝茶,侯展还在诧异,自从王大愣子的事情以后,仝掌柜很少来了,今天这么早,不会有什么事吧。侯展心里嘀咕,面子上还是要顾全的,赶紧上前一步,向仝掌柜的问好,然后又向父亲大人请安,侯镇江看见侯展进来,摆摆手道:“你来的正好,仝掌柜的有事和咱们商量呢,你也听听。”转向仝掌柜的继续道:“仝掌柜的,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做面粉加工厂呢?”仝掌柜打着哈哈道:“侯爷,这么大的事,还能瞒得了人吗?是这样的,我又一个朋友,一直在东北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现在呢,想到江南地界找点事看看能不能合作赚点钱,听说您是所作所为,很想和您合作。这不,一大早我就找上门了。”“哦?!东北的?”侯镇江疑惑道,“是的,侯爷,这可是一家很有实力的企业啊。”侯展眼睛咕噜噜直转,看了看侯镇江,侯镇江不动色声,呷了口茶,继续道:“不知仝掌柜说的是哪家企业呢?”仝掌柜看看侯镇江又瞄了一眼侯展,手指比划了一个圆,侯镇江没看明白,侯展一看就站了起来,“敢问仝掌柜的,你说的是小日本的企业吗?”侯镇江一听,也拿眼看着仝掌柜的,仝掌柜赶忙说:“啊呀,还是侯少见多识广啊,不错,正是日本大东公司。”“不行!”侯家父子俩异口同声地答道。侯镇江满意地看了一眼侯展,侯展看着仝掌柜的眼光令他浑身发毛,“小日本侵占了我们东北三省,下一个目标是整个中国,我们侯家怎么能和小日本鬼子合作呢?”侯镇江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激愤地侯展,眼里充满了赞许。仝掌柜顿感无趣,支支吾吾几声后,赶紧告退。

    侯镇江看着侯展,“嗯,有骨气,侯展,你给我记住!我们侯家可以一贫如洗,但绝不做为富不仁、巧取豪夺之事, 家仇可以放一放,国恨一刻不能忘!”

    第七十三章 手刃恶魔

    “看见那两个浪人对我的同学动手动脚,我赶忙上前去阻止,谁知小日本蛮不讲理,结果就动起手来,我打小就是家传的三十六路谭腿,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踹趴下了,赶紧拉着我同学就跑了。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哪知道那两人拔出刀来,从我们俩身后偷袭,一下子就把我那女同学劈倒在地,”说到这,章有地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悲愤的情绪也影响到了侯家三位,侯展赶忙站起,给章有地茶盏中续满水,递到章有地手里,章有地一气喝干了,继续道:“我反应快,没有劈到,一闪身甩开一脚,踢倒了袭击我的小日本,跟上一步,踹碎那人的下巴,那个袭击我同学的小日本看我这样,也吓傻了,我乘势夺过他手中的刀,顺手一刀,小鬼子一般都是佩两把刀子,他抽出腰间短刀挡了一下,还是被我劈翻了。我赶紧跑到我同学身边,我的同学已经断气了。”章有地伸手拿了一支烟,哆嗦着点燃,深吸一口,继续道:“我光顾着难过了,没成想劈倒的那个小鬼子没有死,悄悄地从我后面用短刀给了我一下,在我倒地之前反手一刀,劈掉了他半个脑袋,我也晕了过去。醒来后,才知道被人救了,那人告诉我那两个小鬼子都死了,北平警察到处在找我,我被迫在伤还没有完全好的情况下,跑到了南京,无意中认识了大当家的,这才上了黑山头。”

    侯家三位听章有地劈掉小日本半个脑袋,才呼出了一口气。侯展又给章有地的茶盏里倒满水,侯镇江又递了一支烟,想了想,对几个人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五六子,你留一下。”侯镇江带着侯展来到了后院,把从章有地那听来的,原原本本告知了老祖宗,老祖宗听完后,一言不发,只是用拐杖重重的顿了顿地板。侯镇江退了出去,侯展在父亲叙述整个事情的时候,一直紧紧地盯着墙上的全家福。直到老祖宗咳嗽一声,才转向老祖宗。

    从老祖宗那出来,侯展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冷静下来,才推开自己屋子的门,看见兰子半倚半靠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听见开门声,准备坐起来,侯展赶忙过去,扶着兰子不让她动,侯展看着略显臃肿的兰子,心中满是怜爱,蹲在床前,将耳朵贴在兰子的肚子上,细细听着兰子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尽管啥也听不出来,侯展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兰子一只手搭在侯展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慰着,半响,对侯展说到:“小无赖,去吧!要记着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好好地回来!”侯展没有抬头,嘴里轻声地说,“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活着回来!明天一早,我就去黑山头。”

    侯展和章有地在兰子生产前赶回了江城。这一天正好是侯老三断七的日子,侯镇湖的墓前整齐的摆放了十七只小木匣子。爆竹声响彻云霄,原本阴郁的天空在爆竹声后,豁然开朗,太阳『露』了出来。

    几年后,人们才在侯展喝多的情况下,知道了那十七只木匣子里装的是小日本的人头。原来,那天侯展和章有地一起到了黑山头,和梁世达姚玉等人商量后,从黑山头抽了30个人,又从船队里幸存的人中调派了上来人,重新组成了新的运粮船队。梁世达也要跟去,被侯展和姚玉劝阻了,最后安排了八大金刚中水『性』很好的老五、老七跟去。

    侯展一方面继续组织粮食装船,一方面暗地里训练这只特殊的运粮队,侯镇江也配合着行动,到处说侯家这次损失惨重,而北平那边军粮催得又紧,经过半个月的准备,运粮船队沿着大运河蜿蜒北上了。一路上均是白天休息,晚上船队开拔,放出风声,说是害怕再次遭土匪的劫持。船队到了洪泽湖,在洪泽湖休整了两天,第三天傍晚时分,船队继续开拔,只是原先的粮食包已经换成了泥沙包,船队上的人员全都换成了侯展经过特训的人,个个功夫了得且水『性』很好。这些人白天睡觉,晚上行船,快到天津了,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侯展心里也着急,可是面子上却不显『露』出来,再有一天就要到达天津了,侯展想了想,让章有地上岸买了些酒菜,一路过来,侯展都吩咐人不许上岸买吃食,更不许任何人喝酒,章有地在侯展的指点下,故意绕了几个圈子才买好酒菜,又故意绕了圈子悄悄地回到船上,给人很神秘的样子。

    中午,船上的人都吆三喝四的喝了起来,不一会,船上的声息渐渐地没有了。从水里冒出了几个黑『色』水靠的人,攀附着船帮往舱里看,只见水手都是横七竖八的躺在船舱里,手一招,呼啦啦又钻出十来人,分别『摸』上了船舱里,就听见嘁哩喀喳的声响,一盏茶的功夫,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侯展和章有地每人手里提溜着一颗人头,钻出船舱,侯展一伸手,手中的大砍刀直立立的竖在船头,侯展单膝跪下,大声喊道:“三叔,展儿今日手刃小鬼子,为您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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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又添新恨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小日本的飞机天天都要对江城进行轰炸,凌局长的眼珠子都充满了血丝,这三四天几乎没时间合眼,侯展也是这样。这天中午,凌局长和侯展坐在侯家的前厅里,老阚准备了些简单的酒菜,累了几天的侯展也不客气,拉着凌局长开了一坛竹叶青,一人一碗喝了起来。凌局长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还没有嚼吧出滋味来,就直接倒了小半碗竹叶青到嘴里,猛然间,凌局长停了下来,愣了一会神,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侯少,这几天轰炸你发现了什么没有?”侯展一怔,“什么?凌叔,”凌局长端起酒碗,呷了一口道:“教会学校挂在英国的国旗,没挨到炸,也不奇怪,侯少,侯家这么大的目标,怎么也没挨炸呢?”侯展多聪明啊,一下就明白过来了,眉头展了展,“嗯,凌叔,还有几个大的码头和厂区没遭到轰炸,而且早已经没有什么正规军队抵抗了,小日本到市里只要一天的时间,怎么还没进城呢?”

    说完,侯展站起身来,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心中默默思索着江城的布局,猛然一拍脑袋,“凌叔,不好!小日本也在等大部队到来!而且,城内必定有小日本的坐探!”凌局长也放下酒碗,“看来小日本要把江城当成他们的大后方,利用水路、陆路做物资运转基地。”侯展坐回桌子前,一口气把碗里酒干了,“江城将要有一场大劫啊。”说完,手指头敲着桌子,猛然侯展抬起头,看着凌局长,“凌叔,我们自己要做些什么,”说完,把手里酒碗慢慢地在桌子上翻转过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凌局长,那老凌一点儿也不含糊,“侯少,你是说,码头?”伸手也把自己的酒碗翻了一下,老少两人几天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老凌站起身,“我这就去准备炸『药』,越快越好,已经挨了小日本三四天的炸弹了,还要给自己来一下子。唉,希望江城父老将来别怪我们俩。”

    傍晚时分,侯展和凌局长站在码头边,侯家所有的船队都跟着往上游去了,只留下了几艘木船,炸『药』都准备好了。侯展想了想,喊住凌局长,“凌叔,你看,”侯展手指着江对岸,对面的裕溪口码头在夕阳下,隐约可见,凌局长一拍脑门,“小子,有你的,你安排船,我这就安排人过去,一起炸掉!不能让小日本得着便宜。”晚饭时分,几声闷响,江城码头和裕溪口的码头轰然倒塌,江城的老百姓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也大多躲进了学校里。这样的爆炸声,对他们来说,已经麻木的没感觉了。

    侯展、凌局长还有老阚围坐在偏厅里,一坛竹叶青已经下去不少了,侯展和凌局长的眼珠里的血丝更加重了,从码头回来,凌局长就没有回家,他的家人坐侯家的船往重庆方向去了,城里只留下了他一个人。突然,远远传来了他们熟悉却很厌恶的飞机声音,三个人停顿了下来,声音越来越近,轰鸣声让人感到了恐惧和恐慌。侯展竖起耳朵,猛然间跳了起来,大喊道:“不好,快跑!这是冲着我们来的。”侯展跑到院子,大声喊其他护院,等一干人跑出大院时,炸弹凄厉的啸声已经从他们头顶飞快滑进侯家大院,瞬间,一枚炸弹击中侯家后院,顿时火光四起,飞溅出的碎石瓦砾打得飞奔的侯展后背生疼,冲击波将紧跟着的侯展的人都掀翻了。炸弹在侯家四周不断地落下,侯展招呼大家都趴在地上别动。侯展等人趴伏在地面上,十几枚炸弹不断的爆炸,让他们不断地在地上起伏振动着,侯展十指紧紧扣住地面上的砖缝,这才稳住了身体。飞机的啸叫声渐渐远去,侯展吐出口中的灰尘,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只有四个护院和阚师傅紧紧跟在自己身边,凌局长和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侯展带着余下几人,发疯似的跑向家中,沿途看见了两个护院已经被炸死,快到大门口的时候,侯展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凌局长,身上压满了碎砖石,侯展赶忙冲了过去,几人七手八脚的把凌局长拖了出来。凌局长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血红『色』的眼珠子无神的瞪着侯展,侯展抱住凌局长的头,大喊着:“凌叔,凌叔叔!”凌局长无力的抬起手,伸向侯展的脸,“侯少,给我报仇……”手还没有触『摸』到侯展的脸,就无力的掉了下来,凌局长就这样死在小日本的炸弹下。

    侯展和其他几人把凌局长和两个护院的遗体摆放在大厅里,凌局长身上的灰烬已经擦拭干净。阚师傅把一坛竹叶青摆放在他们灵前。侯展跌坐在他们身前,倒出一碗酒,一饮而尽。阚师傅从屋内找出几块白麻布,小心翼翼的覆盖在三人脸上。没有香烛,没有棺椁,侯展这几天看见太多的死人了,凌局长的死还是让侯展很伤心,尽管凌局长以前贪财、为人刻薄、欺压老百姓,但是这些日子,侯展一直和他在一起,在国家危亡和民族大义面前,凌局长简直换了一个人,这让侯展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侯展站在被炸踏了的后院门口,看着还在冒着烟的断木横梁,老祖宗曾经住过的屋子和自己的西厢房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侯展走到老屋那,翻找着什么,好一会,他才从碎石下找出曾经挂在墙上的唯一一张全家福。玻璃镜框已经粉碎了,侯展用手摩挲着相片,擦拭干净灰尘,接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辨认着照片上的人,老祖宗乐呵呵的样子,爷爷笑眯眯的样子,父亲依旧威严的坐姿,还有妈妈、叔叔婶子和弟弟妹妹们,都变得鲜活起来。侯展心里一阵阵的抽搐地疼。侯展知道,小日本一改以往白天轰炸的习惯,就是为了报复他和凌局长炸踏了两岸的码头,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在江城的坐探时刻都在关注他,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侯展猛然一惊,这些天光顾着灭火和抢救伤员了,忽略了这一方面。

    从小日本轰炸的路数看,小日本应该掌握了江城的整个情况,为了将来更好地控制江城,有选择的进行了轰炸,白天轰炸居住区和繁华十里街、车站,就是想给江城老百姓一种震慑,而保留码头和一些工业区,是为了占领后更好的奴役江城,一定不能让小鬼子的阴谋得逞,侯展理了理思路,又来到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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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计杀坐探

    侯展来到了前厅,招呼过余下的四个护院和阚师傅,悄悄地叮嘱几句。不一会,几个人拆下几个门板,将三个人的遗体抬放在上面,收拾妥当后,六个人抬起门板,用白麻布盖严实了,抬出了侯家。

    一路上,几个人悲悲切切的,唉声叹气,阚师傅更是骂骂咧咧地,大街上,有不少人哀嚎着在刚刚轰炸中失去的家园和亲人,更多的人已经对连日来的轰炸和杀戮感到麻木了。侯展在中间的位置上,一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一边眼睛却咕噜噜的直转悠,果不其然,他发现了好几个行迹和大伙儿不一样的人,心中暗暗地记下这些人的装束,冲着几个护院使了个眼『色』,一行加快了脚步。到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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