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狠狠砸落。
对此,唐宁依旧没有放手躲避的打算,他只是再度疯狂运转神力,化作雷系魔力,然后少见的使用了魔法。
七级雷系魔法——轰雷地狱!
唐宁浑身上下绽放出无量光芒,紫青两色神光凝聚,天地间的风雷元素顿时暴动起来,更有一种锋芒之气滋生出来切割四方,他的眼眸中仿佛照见了一方风雷世界,纯白的罡风,紫气氤氲的雷电,每一道都毁天灭地,蕴藏有浩瀚如海的意志,不可违逆,如渊似狱。
固然因为瞬发而大幅度削弱了威力,然而终究是隶属高阶范畴的七级魔法,霎时无穷雷电从他掌心中激射而出,切割真空,沿着握住的岩石手臂向上蔓延,噼啪炸响,好像战鼓擂动,雷鸣不止。
在唐宁的背后出现一道雷神虚影,浩大、威严、肃穆,无形中散发的意志横压九天十地,周围的空间都隐隐震动,似乎随时可能破碎开来。
冥冥之中,一股极端邪恶的气息散播出来,伴随着红色的长发散乱开。
场中眼神最尖锐的狼人丽莎仿佛看见,在唐宁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类似人体盆骨的污秽神器,她与其中的两个瞳孔一对视,竟是通体生寒,背后的狼神意志也被击破,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感扼住了她的喉咙,令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污秽的雨露之器!怎么会!
马萨卡惊呼一声,来不及提醒,眼看那股邪恶力量要反噬唐宁,忽然引动了他身上的邪刀犀角,这柄佛门罪器,渴望噬饮罪血的上古邪器,如同被惊醒的凶兽,对企图侵略自己地盘的邪恶力量展开了猛烈的反扑。
一者要将其主污化,一者要将其主魔化,虽然都是朝着黑暗的方向前进,可终究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体系,在黑暗的定义上两者是不同的,就像是通向一个方向的两条歧路,注定渐行渐远,不可能同心协力。
强盗与警察是对立的,但强盗与山贼也是黑吃黑的敌人,一样不能共存,一山难容二虎,邪刀犀角已经将唐宁视作自己魔化的对象,哪容其他恶徒插手,在雨露之器试图染指神之躯体的瞬间,就发出了激烈的反击。
在神器级别上,尚未成为完全体的邪刀犀角不如雨露之器,这是和唐宁现在的身体,正义女神阿斯特莱拉来自同一位面的神灵,岚神专属的神器。
不过雨露之器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难以发挥威力,加上初来乍到,远不如邪刀犀角熟悉环境,在对决中一下子就被击溃,重归虚无状态,小心的隐藏起来,等待下次露出毒牙的机会。
另一边,作为宿主的唐宁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继续加催能量。
一道道紫色雷电宛如洪流一般,汹涌澎湃的轰击在岩石巨人身上,炸得乱石飞溅,身上的厚重的岩石护甲就如同被一柄无形砍刀不断削皮一样,大块大块的往下掉,原本坚固的防御在雷电攻击下好似一戳就破的气泡,纷纷化作无形。
下一刻,扩大化的紫色雷电吞没了岩石巨人的身影,余力未消,向后狂暴倾泻而出,将四名跟在后面的强者打了个措手不及,一阵鸡飞蛋打,他们根本没料到唐宁竟会如此凶猛,想要进行闪躲已是来之不及,纷纷挂彩,虽然没有当场死亡,倒也被电得通体焦黑,头发如烧焦的抹布般难闻。
作为七级魔法,轰雷地狱的完整版是覆盖方圆百米,不断降下天雷轰炸,在这个过程中要持续吸收气系元素,补充消耗。全部综合起来,自身消耗的魔力,和调动天地间的元素的比例大概为1:1000。
可唐宁既然选用瞬发的方式,那么所有的魔力消耗就要靠自身支出,为此哪怕他大大减少这招魔法的威力,依旧将体内神力耗得七七八八。
一时间,强烈的疲惫感袭上心头,令他差点昏睡过去。他一咬舌尖,提醒自己正是关键时刻,不能错过机会,当下转身向修奈泽尔扑去。
这一刻,狼人丽莎还处在被雨露之器威慑的状态中,而高斯则喃喃着“瞬发七级魔法,居然瞬发了七级魔法”,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后者会有这样的反应不难理解,瞬发七级魔法,而且还是属于进阶型的雷系魔法,哪怕是大魔导师也鲜少能有做到的。
世上的确有一些魔武双修,可大都是有着明显的偏向性,比如魔法天赋不高,于是成为魔战士,魔箭手一类,将魔法作为辅佐的人才,又或者魔法天赋较高,那么就将武系作为强身健体的手段,世上还从来没有将魔武斗修炼到巅峰的人,因为那太浪费了。
可是唐宁偏偏展现出了这样的迹象,首先他的武力水准毋庸置疑,尽管不会斗气,可那几下东方武技,只要是长眼睛的人就能看出其中水准,正面击败身为黄金级蛮斗士丽莎,和岩石巨人化的魔战士冲突没有半分退让,足以证明他站在武力职业的巅峰。
至于魔法上的造诣,光是一个瞬发轰雷地狱,就足以证明一切,哪怕他只会这么一招,也能够傲视群雄。
这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高斯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以前是坐井观天,居然为了一点点的成就而沾沾自喜,区区一个双系魔导士就满意得停驻不前,浑然不觉和真正的强者相比,他还差得远。
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这个打击对于高斯未来的修行而言,无疑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但是他可不会感谢始作俑者,毕竟自尊心受到的伤害一点也不算轻。
在被知晓有魔导铳防身的前提下,修奈泽尔可挡不住唐宁,而之前的战斗虽然出现了许多变数,每一个细微处都能影响胜负,场中人各自的心理变化也不是寥寥数言能够讲清楚,可说到底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战斗快得令人目不暇接,连像样的交手都没有,修奈泽尔一个照面就被抓住,这是东方武技中特有的擒拿术,真气封锁人体要岤,令他难以动弹。
丽莎和高斯这才反应过来,可惜都已经晚了,作为魔法师的高斯对战局的判断不如身经百战的丽莎,女狼人立即反应过来,想要向另外一名人质奥利维亚扑去,唯恐迟了一步——她确实是迟了,有人先一步擒拿住了奥利维亚,正是那名魔箭手。
刚才激烈的战斗中,每个人位置转瞬即变,又有其他强者的后续加入,令主营帐变得十分拥挤,于是这名魔箭手在射出第一箭后就没了动静,否则伤到自己人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名魔箭手有着精致的脸蛋,以及一对尖尖的双耳,分明是精灵族,她正手持一支银箭,箭矢对准奥利维亚的太阳岤,用冷静的语气道:“一对一,交换人质。”
唐宁淡然的看了她一眼,理都懒得理,挥手在身旁设下警戒结界,扒下修奈泽尔手中的魔导铳,用邪刀犀角对准他的喉咙不放松。
接着那些负伤的强者也陆续过来,将两人团团包围住,因为先前的狼狈样,一个个目露凶光,浓郁的战意集中在一人身上,哪怕是武道高手,在被众多强者注视下,也难免会显得紧张窘迫,然而唐宁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胜券在握,仿佛主导大局的人是他才对。
“放开修奈泽尔大人,否则你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若是伤到大人一根汗毛,我就卸下你的一只手臂!”
“看清局面吧,双方都有人质,而且数量一样多,若想平安无事就乖乖放开侯爵大人。”
一句句威胁的声音,都是运足了底气喊出来,声震云霄,比狮子吼更加振聋发聩,明明只是无形的言语,却夹杂了精神力,宛如利刃一样斩切过来。
对此,唐宁抓住修奈泽尔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拧,格勒一声直接骨折。这位侯爵倒也硬气,只发出第一声闷哼,就强忍着痛楚,没有哀嚎求救。
“可以安静了吗?”
没有运用任何魔法,只是不轻不重的语调,偏偏盖过了在场所有的怒吼声,有一些人怒发冲冠,还要再度出声威胁,一看见唐宁将手放到了修奈泽尔的另外一只手臂上,连忙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讨厌像屠宰场一样的吵闹,你们自行决定,找一个代表出来。”唐宁不客气的将一堆强者比喻成等待屠宰的牲畜,这群人也只能是咬牙切齿的忍下来。
一阵商量后,他们很快推举出一名白衣女牧师出来谈判。
——女狼人,女精灵,还有那边一脸妩媚相的狐女,加上这个备受信赖,一看就是后宫之主的女牧师,我滴乖乖,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这浓眉大眼的混蛋绝对开了主角模版,小日子过得也太惬意了吧!
马萨卡嫉妒得眼热发狂。
唐宁环视一圈,发现在场众人,只要是女的无不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修奈泽尔,就连奥利维亚也一脸的担心,外加一丝恼怒,显然对他方才下狠手折断修奈泽尔的手臂很是不满。剩下的男性强者也是无比紧张,随时准备出手,就差没将忠心耿耿写在脸上。
种类繁多的后宫群外加忠心不二的小弟打手,的确是马萨卡经常说的主角待遇。
他顺带对比了一下唐宁的遭遇,没了妹子,丢了记忆,失了身体,残了灵魂……
霎时鼻子一酸,不由得悲从中来,自己咋就跟了这么苦逼的一个家伙呢?
——心情忽然好过不少,啊啊,这果然是一个碧蓝的世界。
马萨卡不由得感慨,攀比果真是群居生物的劣根性。
“一对一交换人质,另外我们会放你们安然离开。”这位明显有着不妒情操的美女牧师开出了价码。
唐宁一口回绝:“放开这个女人,她要跟我一起回去,另外还要带上这个家伙,他要作为我方人马安全脱离的保证。”
修奈泽尔道:“我想你应该偷听到我与家妹的谈话,我已经承诺过,绝不会对公主殿下发动攻击,一切行动只是为了堵住别人的悠悠之口。”
唐宁道:“抱歉,我不相信你的承诺。”
奥利维亚略带怒气道:“我相信兄长的承诺。”
“抱歉,我也不相信你的眼光。”
第二十一章 第三方势力
唐宁的一句不相信,将奥利维亚呛了回去,她还想反驳两句,忽然想起那个自己尚未履行的承诺,加上对方根本不是公主的手下,自己就算想骂也没有责骂的理由,只能是一个人在那闷闷不乐。
那名女牧师显然将唐宁的话当做就地还价的开场话,于是道:“我们双方都理智一些,也希望阁下不要狮子大开口,现今的处境非常明白,不但这位奥利维亚小姐被捉为人质,连你自己也非常危险,请不要挑战我们的忍耐底线。”
说到最后一句,在场的强者都瞪起了眼睛,那股因为修奈泽尔受折磨而慌张的战意再度凝聚起来,宛如实质般射在唐宁身上。
“底线?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唐宁一边说着,一边将修奈泽尔另外一只手朝反方向弯曲,痛得对方冷汗直流,不过这次没有真的骨折,“看不清局势的人是你们,附带说一句,我讨厌你们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不想他继续受折磨的话,乖乖放低姿态。”
说到底,奥利维亚是修奈泽尔的妹妹,就算被擒为人质,他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就是仗着这一点,唐宁敢光明正大的对修奈泽尔下狠手,一点也不怕对方报复,因为没有可报复的条件。
我可以折磨人质,而你们不行,这就是最大的筹码。
奥利维亚就算成为人质,也是个没太大威胁的人质,算不上烫手山芋,可也不是珍珠宝石,作为谈判筹码几乎没有份量可言。
从一开始,唐宁就知道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很讨厌对方那种一味强势的语气,有底气可以强势,没底气还强势那就是自找没趣。无论作为人质的修奈泽尔,而是被质人的众人,在谈判伊始的时候,语气中居然还带有掌握住局势的主动感,这种装腔作势,企图空手套白狼的想法实在令他不屑。
他不介意和聪明人谈判,因为能省下很多力气,但他讨厌和自作聪明的人谈判,因为会浪费很多力气。
“我知道你依仗着奥利维亚小姐是侯爵大人的妹妹,明白我们不敢对她下手,所以才有恃无恐,可是你有没有看清楚,这场谈判其实是以侯爵大人的安危交换你的安危,奥利维亚小姐随时可以给你,但是你自己未必能逃脱,连这点都看不清楚,那么所谓的谈判未免可笑了。”
唐宁没有顺着接话,反而道:“你的目光,虽然锐利,却是刚中透虚,眉角间分明有着担忧的颤律,却强迫自己竭力掩饰住。还有你背后的众人亦然,即便愤怒的对望着我,依旧止不住偷偷的转移目光,集中在人质身上。这一刻我便明白,你们早已投鼠忌器,强作底气只为了减少付出的代价。”
被说中心思,那些人纷纷目光闪烁,心虚得不敢直视。特别是作为谈判代表的女牧师,更是在一瞬间爆发出慌张的情绪,眉角抖动飞快,即便只一会就很好的掩藏起来,可终究瞒不过唐宁的观察。
“也许你说的不错,可是若以为这样我们就会……”
唐宁挥手打断对方的言语:“从一开始,这场谈判就注定并非平等交换,而是绑架勒索,只要不触犯底线,我就有决定一切的权力。”
他的这番话,既点出自己才是主导者,又说明自己不会触发底线,即不会伤及修奈泽尔的生命。
女牧师沉默了,不过也透露出安心的情绪。可是被绑架的修奈泽尔却不愿这样窝囊的认输,强忍着疼痛命令道:“不必担心我的生死,他也只是虚张声势,决不能答……”
唐宁一手刀将他击晕过去,防止他说出诸如同归于尽一类的话。
修奈泽尔的眼光很尖锐,看出唐宁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他的生命是众人的底线,却也是唐宁的底线,如果军中的人就是不放唐宁离开,唐宁也是不敢对他下手,因为他是唯一的筹码,也是护身符,死了就是两败俱亡的结局。
如果修奈泽尔命令众人继续强势下去,绝不妥协,那么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双方各自退让一步,可是唐宁将他击晕,让他无法下达坚持到底的命令,结局又是两样。
在场的人当中也许同样拥有眼光卓越的智者,也看到了这一结果,可是他们敢吗?
用自己上司的命令做赌注,谁也不敢这么做,哪怕最亲密的人也不行,否则会在事后被其他人用质疑的目光鄙视到底,哪怕修奈泽尔亲自帮忙解释也没用,这就是人言可畏。
强势到底,不顾性命,这样的命令只能从修奈泽尔口中说出,其他人都不行,越庖代俎的背后是谁也不愿意承受的代价。如果修奈泽尔只有一位妻子的话,也许可以替代一下,可惜他的花心带来的代价就是,这些女人谁都不敢冒出头,宁可大家一起吃亏,也绝不要自己去做那牺牲品。
“所谓人质,和数量无关,是一种比较质量的东西,更在意的一方会输掉。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但你们敢吗?”
他们不敢,唯一敢的人被击晕了,可见智慧也要有使用的机会才行,于是唐宁成为了最大受益者,到了满意的结果。
他不但带着奥利维亚离开,还将修奈泽尔一并掳走,作为接下来保驾护航的人质,虽然在谈判的时候,他就说过会放行,不会针对公主发兵,可谁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也是他卖人情给公主,是他占了主动权,宛如施舍者一般。可是现在情况却是倒过来,是公主这边占了主动权,最后也是公主大发慈悲,将他安全放走。
所以对这件事,罗秀公主不但不会批评唐宁,反而会称赞他。
人,总是要面子的。
事后修奈泽尔不但不能怨恨罗秀,反而要承情,当然他也有怨恨的对象,就是唐宁,而唐宁只是被雇佣来的佣兵,并不属罗秀指挥,一切都是临场决定,当真能够把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所以说,临时工真是个好用的借口。
一路上,奥利维亚却是没有给他好脸色,显然是对之前唐宁不信任她的眼光的话耿耿于怀,可偏偏找不到发气口,毕竟一来双方关系不熟,谈不上信任,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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