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满是愤怒:“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那都不足以让人原谅你做的事情。”
“可我都是为了你,我都是为了你……”胤喃喃的不停说着,眼里浮现出淡淡的雾霭,微偏过头试图寻找倪可的唇。
甫一触及那柔软之处,下身被狠狠踹了一脚,痛得胤松手蹲了下去。
抬袖擦拭着唇,倪可厌恶的瞅着胤:“别拿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欺骗我,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你当我当真什么都不懂不是?胤,你当我是为了什么疏远你,那么不待见你,就是为了你杀了那两个宫女么?不,你错了!”
往前跨了几步,倪可扯起了胤的衣襟,双眸亮得让胤不敢正视:“我知道你们自有你们的一套生存法则,你要杀她们就杀罢了,为什么要给予她们那么美好的期望却又硬生生的把她们打落地狱。可怜那两个孩子,竟然临死还被诬陷勾引主子,可怜那两个孩子,被堵住了嘴,连辩解的机会都得不到。你是人渣!人渣!!人渣!!!!!”
淤积在心底已然多年的愤懑火山般喷出来,双手不停的往胤身上招呼:“为了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有没有羞耻之心,竟然把这样的帽子扣到我头上来。”
胤定定的望着她,不躲不闪,任凭她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泄了半晌,倪可终是颓然跌坐在地上,身子蜷缩成小小一团,有强抑住的哭泣声,隐约的传了出来。
注释:女儿红明前龙井”又叫“女儿红”,最早的时候“明前茶”的采摘必须由未婚女孩子来完成,而且不能用手,而是用双唇采下,因为用手指掐下来的茶叶,其掐痕在制成茶叶后仍去不掉。现在虽然已改用手来采茶,但规矩还是不少,诸如:必须小心轻柔地摘下叶片,摘一片就要马上放一片入茶篮等,据说叶片如果在手上停留片刻,那么手的温度就会令叶片由绿变红。
ps:抱歉,最近状态很不好,实在是……诶…………迷惘,茫然……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对是错。
第六十一章 我不是祸水,是不是?
忍着下身的痛楚,九阿哥胤蹒跚着步履走至倪可跟前,跪坐在地,将那小小的,不停轻颤着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倪可激烈的挣扎着,试图推开胤。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胤哑着声音,死死的抱住倪可不撒手:“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是我安排的不够周到,不该让你瞧见了那些,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你混蛋,你混蛋!”
“是,我是混蛋,我混
“不!你不是混蛋,我才是混蛋。”低低压抑着的抽泣声,带着无穷无尽的悔恨:“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溜出去玩儿,她们怎么会被牵连到。她们明明什么也没做,她们明明什么也不知道,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她们!”
“不,不是你的错,不是的不是的!”胤心疼的将那越颤抖的身子越搂越紧,不停的相互轻噌着脸颊,在她耳畔呢喃:“她们瞧着你好欺负,竟然丢你一个人在梅林里四处走,才惹出了那么多事儿来,便已是死罪,宫里的规矩她们岂会不清楚,却依然怠慢了你,是她们该死。你没瞧见,我说要问额娘讨了她们,带她们出宫时那副丑陋的嘴脸,是她们自己贪婪,是她们该死,怎么能怨你。”“纵有千般万般不是,总归罪不至死,你带她们出宫,大不过将人送的远远的送将出去那不就成了么,为什么非要了她们的性命,该死的那个是我不是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倪可伸手紧紧攀住胤衣襟,嘞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儿来。仰起带着满脸泪痕的脸望着他,质问着。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是么?”胤抬手。轻柔的抚上眼前孩子的脸,凝视着她的眼里满是浓浓地悲伤,环抱着倪可的左手收了回来。执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心房之上:“你看透了它,所以你不停地逃开。不愿意去看,去听。不是么!”
倪可低下了头,半阖着眼帘,静默了。
“天家自古无真情,打记事起,我就懂得了这个道理。额娘虽说宠我。可也就是那样儿了,五哥才是她最重要的儿子,如果有那么一天需要拿我来保全五哥,我一点儿也不怀疑额娘会怎么做。我不恨谁,谁叫我生在那地儿。”胤眸子里的光开始转柔,将倪可揽入怀里,轻轻地拥着,手牢牢握着她的:“你是头一个,只因为我是我。而向我伸出手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无边无际绝望地黑暗中,你给予我的温暖;那段前途未卜地密道里。是你给予我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在我失足落水之时,是你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抓住我的手,告诉我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
“不……”倪可倏的抬起头,打断了胤地话:“我想,你误解了,那天换成任何一个人跟我同处那样的境地,我都会那样做的,而不是因为是你我才……”
“可是,那天在的人是我不是么?”胤抬手用指尖轻轻压住了倪可的唇。
“不,你不明白!”倪可抬手啪的一下挥开了胤,腾的站起身来,内心翻腾不已。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呢?
那时,她会去安慰那个浑身颤抖的孩子,不过是以为大家会就那样死在那里;那时候她不断地鼓励着那个一次次陷入绝望地孩子继续朝前走,不过,是为着给自己找一条生路;那时,她抓住了他的手,其实,想过要放开地……
如果他死了,她的小安玉就可以脱离那个圈子,她真的想过要放开他的手的。
死死盯着胤,倪可的唇开合了半天,才干涩着嗓音道:“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将责任推卸到你身上,但是,一瞧见你,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犯下的错儿,就不由自主的想逃避,所以……”望着那一脸受伤的胤,倪可本想再说几句狠话,最后,却终是一叹,伸手抱了抱他,在他耳畔轻声道:“既然,你已经选择好了你要走的路,那么,不管将来会遇到什么,都不要去后悔,不管结局是什么,都不要去后悔。祝你幸福!”
说完,放开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不留给胤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疾步走回若水院,关上院门,跑进房里,将自己深深的埋进了被窝里头。
她知道胤对她一直不同与旁人,她以为,那不过是她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缘故;她以为,他不过是因为他们彼此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的缘故;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对她有所好奇罢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那时,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不是么?她不是,都已经把自己弄得那么丑陋了么?
外头传来隐约的敲门声,倪可将自己埋得越的深,她不想听到任何的话语,不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声音终是远去。倪可在黑暗中睁着大大的眼睛,脑中纷杂不堪,往事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回放着,以往诸许从来不曾留意或说是被她刻意的忽略掉了的细节,清晰得令人几欲狂。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可以这样……
又过了许久许久,一双温柔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倪可打被子里挖了出来,怜惜的摩挲着她因为缺氧而憋得烫手的脸。
“不是我的错,是不是?不是我的错,是不是?”倪可唇开合了数下,才颤着声儿拼命说出了话来,手,紧攀住了身前之人的衣襟,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眼,渴求着被认同。
“不是你的错,当然不是你的错!”安玉在心底轻叹一声,双臂一舒,将倪可揽入了怀里。怎么会是你的错,错的是我们,是我们不该那么贪心,不该奢望那么多。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伤害他的。就算他做下了那样的事儿,我也并不想伤害到他的。毕竟,我不能拿我自己的人生观,去强加到他的身上。毕竟,我和他,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伏在熟悉而安心的怀里,倪可忍了半天的泪,终是掉了下来,也不管安玉也不过是个孩子,抽噎着不停的问:“我那时候才五岁不是吗?我都已经把自己弄得那么丑陋了不是吗?为什么还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都已经躲得远远的了不是吗?”
仰起了脸,倪可泪眼婆娑的望着安玉:“我不是祸水是不是?我不会成为祸水的对不对?”手抚上自己的脸,心里一阵阵的恐慌起来,她只是配角而已,不会成为主角的,除了这张脸,她没有一点成为主角的潜质,主角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别怕,别怕,静静别怕!”安玉不停的亲吻着倪可的额,手在背后安抚婴儿般安抚着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不会再有了。他知道自己该选择的是什么,他已经选择了他必须选择的道路。静静别怕,嗯?再过个两年,咱们就离开这里,我不会让你担忧的事情生的,一定不会!”
听着安玉不断的誓,倪可终是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门外,布耶楚克背着手立在院子里,抬头仰望着澄蓝色的天空。突的,自嘲一笑,低头转身,悄然离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怡晴坐在床上,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怨愤。死命的揪着手帕,将头埋进枕头里大声的吼叫着。
明月和彩霞立在边上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上前劝说,生怕自己触了这姑霉头。
倏的抬起头来,怡晴闭着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待得再度睁开,里头已是满满一片自信。
哼,叫你们都无视我,早晚有你们哭的时候,怡晴高高抬起了下巴。眼角瞥到了惴惴不安的两侍女,眼睛一瞪,骂道:“不长眼的奴才,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出去。”
独自一人做在床榻上,听着窗前悦耳的风铃声,怡情眼前又浮现出了四阿哥逗弄着他怀里那丑孩子的情形,眼里顿时充满了怨毒的情绪。哼,似乎,那个傻小子可以利用利用呢,他不是很厌恶他姐姐么,不妨拿他当枪使,好好的让那丑八怪吃吃苦头!
哼!小娼妇,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ps:关于那回在密道里所生的事情,以及到底如何处理的两宫女,都没有很明确的写出来过,请亲们表回去翻找了。呃……关于这一情节,有兴趣的亲,请详见第一卷三十九,四十,四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意外
在房中郁郁寡欢的闷了几天,这日午后,倪可被布耶楚克强行抱出了若水院,带着她逛了一圈京城的大街小巷。
二人一直逛到了京郊的树林子里。
低头瞧了眼怀里神色依然颇为黯淡的女孩,布耶楚克微微叹息了声,手放置唇边,打了个响亮的唿哨。
“你做什么!”被唬了一跳的倪可没好气的白了布耶楚克一眼。
“真是好心没好报,你不看看那是谁吗?”布耶楚克俊脸上满是委屈,朝左前方示意性的抬了抬下巴。
倪可狐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抹银白色在翠绿的林间忽隐忽现,眸子里顿时现出喜悦之色来,扬声大喊:“破杀!破杀!小破杀!”
不出几息功夫,待得倪可挣扎着下了马,那抹银白色已然冲到了倪可跟前,高大威猛的银狼一个猛扑,将倪可扑倒在了地上,兴奋的拖着舌头,上下摇起了尾巴。
“好了好了!”倪可拼命的挡着银狼试图用口水替她洗脸的行为,“咯咯”嬉笑出声,脸上绽开笑颜来。
将整个身体压了上去,银狼终是如愿以偿的用口水将倪可洗了一遍脸,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她,顺从的趴在地上,任凭她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不轻不重的往它身上踹上几脚,银狼甚至还偷偷偏过头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随意的坐在草地上,瞧着一人一狼的嬉闹,布耶楚克那薄薄的唇微微翘起个弧度来。果然,笑容才是最适合她地。这孩子,就是容易想太多。总是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只看得到她自己做得还不够好的地儿,总是忽略了她自己所付出的其实已经足够足够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令人忍不住的想要护着她,怜惜她。
“喂!”跟银狼嬉闹了一阵,倪可抬头望向布耶楚克,埋怨道:“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下。早知道来瞧破杀,好歹也带点好吃的过来啊!”
“家里什么都有。你拿了喂不就是了!”布耶楚克懒懒的回道。
“你!”倪可顿时气结,带着银狼冲到布耶楚克跟前。双手叉腰,气焰嚣张的指使着银狼道:“破杀,使劲儿地咬他!”
“呵呵……”看着弓起身子的银狼,布耶楚克低低笑了起来,自地上爬起掸了掸身上尘土。随手撩起衣服下摆,塞在腰间,朝银狼摆开架势,挑衅地勾了勾手:“来,来。爷今儿个就陪你好好玩玩儿。”
银狼兴奋的低低嗥叫了几声,一身上等地丝绸也似的皮毛在阳光下靓丽得耀眼,往后退了几步,一个猛冲,朝布耶楚克扑了过去。
倪可在一旁瞧得直眉开眼笑的,不停的给银狼助威呐喊:“加油,咬他左边,诶呀诶呀……快快快……右边右边,别让他起来……扑倒他!扑倒他!……”
布耶楚克微微抽了抽嘴。一个侧身避让过银狼。眼角余光瞥了瞥那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孩子,古时贤人。那是彩衣娱亲,他这算是什么?
好吧好吧,他原本就是为了能让她开心来着地,这么点儿小狼狈,不算什么。
一人一狼斗得直热火朝天。
银狼兴奋得仰头啸了一声,原本收敛起来的爪子狰狞毕露,冰蓝的眸色浓郁了起来,将身子紧绷到了极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布耶楚克神色一凌,这银狼再通人性,毕竟还是畜牲,看来竟是被彻底激出野性来了。收起戏谑之心,小心谨慎的注视着银狼地一举一动。
见布耶楚克吃了个小亏,倪可乐得在地上直打滚儿。蓦的,心头隐隐不安起来,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对峙着的一人一狼,那气氛,静谧得颇有些诡异。
银狼突的跃了起来,左右来回做着大幅度的规避动作。
瞧着银狼那闪着幽光的眸子,倪可心头一悸,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腾的站起身,朝布耶楚克扑将过去,竟然赶在银狼前头将人给扑倒在了地上。眼看着那血盆大口就要落在倪可身上,布耶楚克大惊失色,长腿一伸,一脚蹬在了银狼地腹部,银狼地爪子,堪堪从倪可背上掠过,一疼痛潮水般袭来。
“你……”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紧咬着牙关,痛得额头溢出细密汗珠来的孩子,布耶楚克又气又急又是心疼。
“哈哈,瞧你这样儿,你也会被吓着?恼什么恼,破杀留着分寸呢,不过破了点儿皮罢了,回去上点药就不碍了。”强忍着背上地疼痛,倪可冲布耶楚克挤出个笑容来,嬉皮笑脸的道:“都怪我不好,也不知怎么想的,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过来,真是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布耶楚克蠕了蠕唇舌,最后终是在心底轻叹一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打怀里掏出样东西。
“这是什么?”倪可好奇的瞧着那递至自己眼底的小盒子。
“你不是老惦记着破杀么?”布耶楚克抬手打开小盒子,露出里头那一团黄不啦唧的类似印泥的东西来,冲倪可道:“让破杀在外头,虽说隐蔽了些,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它的外形实在太惹人眼了。我找了许久,才找着了这东西,把破杀的毛染了色,虽说那对眼珠子还是怪异了点,好歹不那么招人眼了。”
“要……带它回府吗?”倪可犹犹豫豫的看了眼银狼。
似是知道自己犯了错儿,银狼耷拉着耳朵,一声不吭的趴在离倪可一丈开外之处,见倪可转脸瞧它,匍匐着爬了过来,用硕大的脑袋噌着她,打喉咙里冒出若小狼崽般的低低呜咽声儿。
抬手抚着银狼的脑袋,倪可满脸的歉意:“小杀杀,你会不会怪我,怪我将你拘束在这到处都是人的繁华之地。你本该和你的父母一样,在那苍莽的草原上放肆的狂奔,在那里成长,在那里找到你的老婆,在那里建立你的家,养育你的子孙后代。你原本能象风一样自由的在那辽阔之地随意来去,你本来能在那辽阔之地肆意的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却被拘与这么一片小小的树林……”
看着眼前的孩子对着银狼不停的诉说着,布耶楚克眸子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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