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庇佑你的。”被拉回神来的道士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心在不停的滴血,那是两千两啊……两千两银子啊,他真是想掐死倪可的心都有了。
受打击过度的道士有气无力的掐着指给倪可胡诌了一番,再也没耍小把戏的心情了。
看在对方给自己提供了不少乐趣的份上,倪可终是留了点儿良心,不再逗弄对方,抛下一锭银子给道士做安慰费。满意地走了人。
车子缓缓的朝山下行去,三儿坐在车辕上。用力挥了一鞭子,眼珠子转了几转,扭头冲横坐在车厢门口地倪可提议道:“主子。再往前十几里地儿就到了桃花渡了,您要不要去瞧瞧?听说渡口那边的镇子上最近聚集了一帮子秀才进士,大行风雅之事,热闹得紧呢。”
“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了。”倪可紧了紧身上地裘衣,两脚抬起随意的往门框上一搁。人懒懒的往后一靠:“说吧,耍这么多花样儿。想瞒我什么呢?”
三儿干笑了两声。睁眼说起瞎话来:“主子您这说的什么话儿,三儿哪儿敢哪……”
“得了……”倪可瞟了眼车厢内低眉顺眼的坐着的淡菊。打鼻子里哼了一声:“甭以为我平日里随着你们地性子,我就好商量了。就不拿我当主子了。”
三儿张了张口,正想找由头掩饰过去。却瞧见淡菊连连给他打了几个眼色,低头沉思了片刻,又抬头瞧了瞧已经块到了晌午的天儿,终是咬着牙道:“爷只是对三儿说,要让格格今儿个在城外呆着,旁地就没说什么了。”
“是么……”倪可扭头往德州城地方向望了一眼,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既然阿玛这般说了,你就随意找个地方,逛上一天罢。”
说完,钻入了车厢内,也不瞧淡菊一眼,脱去靴子,合衣往下就是一倒,竟是闭起了眼来。
三儿和淡菊面面相觑,又使眼色又打手势的沟通了半天,三儿轻手轻脚地放下车帘,将车往黄河边赶了过去。
车厢内暗了下来,倪可翻了个身,面壁而卧,藏在裘衣下的手握得紧紧地,用力得隐约疼起来。布耶楚克,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你想让我避的,是太子,还是……
桃花渡,虽然以桃花为名,方圆几十里内却见不着一株桃树,只不过因为早古就喊了这个名儿,也就一辈传一辈地将这名儿给传了下来。桃花渡边的镇子,可不是叫桃花镇,有个很怪的名儿叫白渡镇,至于为什么叫白渡?就跟桃花渡这个名儿一样,怕是镇子上最老的老人也是说不清楚的。
马车走的再慢,这不过十几里的地儿,半个多时辰也走到了头。
淡菊偷偷的掀开了丝缝儿,这车里车外的两个人正窃窃私语着,接下来该往哪儿走才是,一直静悄悄的躺着的倪可却一骨碌爬了起来,一掀帘子,冲二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怎么,到了么?霍……还真是挺热闹的。”
二人齐齐被唬了一跳,也不知这小主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儿才是,眼睁睁的瞧着她跳下了马车,站在路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某人不是说,这边很热闹么。”倪可斜睥着车上二人,似笑非笑的道:“今儿个若是让我逛得满意了,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什么了,若是没能让我满意,三个月的月钱,全部浮云!”
说完,背着手,往前头慢慢踱起步来。
叮嘱了淡菊几句,三儿赶着车子找了个客栈将马车给寄存了起来。
看着街上不时走过的人群,时不时能见着几个尽管是在大冬天也手握折扇的酸秀才,倪可来了兴致,看来,这镇子上还真是汇聚了不少文人呢,也不知是什么吸引的人。
她正左顾右盼着,肩膀上突的撞上了什么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扭头正要说道歉,却对上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竟然11点就赶出来了,娃哈哈oo哈哈……偶实在太伟大了!
第七章 失常的帝王
“瞧奴才这眼睛,都不知长哪儿去了……静主子,没吓着您吧,可是伤了哪儿了么?奴才真是该死!这外头乱,静主子里头请……”白面无须的胖老头,嘴里说着谦卑的话儿,一双小绿豆眼笑得几乎快瞧不见了,手稳妥有力的搀在倪可腋下就要将人往边上的酒楼里拽。
遇见这老头虽然挺意外的,真正令倪可心惊的却是那一声“静主子”,她明明,改了妆的,他明明,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扮相。眉峰不悦的紧蹙起来,倪可用力试图挣脱开老头:“这位大爷,您认错人了吧?什么金主子银主子的,在下可当不起!”
“您当不得,还有谁当得呢!”胖老头手上的劲儿恰好控制在不伤到人却又不至于被挣脱的力度,笑眯眯的丢了个炸弹给倪可:“主子正在楼上等着呢,您快随老奴进去罢。”
倪可终是变了变脸色,下意识的抬头往楼上望去,却只瞧见零落的几扇敞开的窗,低头又偷偷的左右瞧了瞧,见老头只是孤身一人,心里顿时安了下来,很快就敛起了受惊的情绪:“在下楚槿,不过一介升斗小民而已,不是您说的那什么金主子银主子,还请大爷您放手……”
“呵呵……”老头继续笑眯眯,脖子往边上歪了歪,示意道:“您既然不认识老奴,那么,这两个静主子家的奴才,老奴就带走了。”
倪可顺着老头地视线望去。只见淡菊和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押着站在了酒楼大堂内,嘴被捂着,虽然满脸焦虑的挣扎不休,却很有默契的不瞧她一眼。真该死!真该死!怎么把淡菊给忘了!倪可咬着牙,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冲倪可弯腰行了个礼,老头往店内走去,一扬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淡菊脸上顿时多了个红红的掌印。老头尖细地声音冲二人喝斥道:“怎么做的奴才?竟然把主子都给弄丢了!要你们何用!来人哪……绑好了,丢河里去罢了!”
倪可气得眼里直冒火,却又拿这老头没法儿,眼睁睁的瞧着那几个壮汉当真拿了绳子捆了淡菊和三儿,将二人抬起出门往河边行去,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瞪着胖老头喊道:“住手!”
“这位公子,这是在下的家事。还请您勿要插手!”
“我的人,关你屁事!我随你去见你家主子就是了。”看着胖老头一张笑得可恶至极的脸,倪可恼怒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喝道:“把我的人给我放了,不然,我就告诉你家主子你欺负我!”
老头满意地将淡菊和三儿给放了回来,倪可叮嘱了二人几句,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老头上了楼。
冬日地晌午。阳光暖洋洋地照耀着大地。令严冬地酷寒暂时稍稍退却。
一身藏青色服饰地男子懒懒地靠在那放置在窗边地躺椅上。一手握着个小手炉。一手高高拎着块通体翠绿地蟠龙玉佩。略显了些老态地脸上瞧不出是什么情绪。只眯着眼瞧着那在阳光下不住流转地五彩光华。玉佩正面刻着几行狂草“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犯相思”。背面刻着一个大篆地“烨”字。
怕打扰到男子似地。胖老头放轻了脚步走到男子身边。俯身低声道:“主子。格格来了!”
“你下去罢!”男子转头望向绷着小脸站在门口地倪可。脸上露出了可以称得上和蔼地笑容来。冲她招了招手道:“小静。来。过来……”
就算男子地态度已经极为温和。可那长期处于高位地气势还是令倪可心里抖了几抖。房内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德州行宫内地康熙皇帝。至于方才那胖老头。不用说。自然就是那李德全了。
不是说太子病得很严重么?怎么还有心情跑出来玩儿啊!不是说他很宠这个儿子地么?真是地。不好好在那里陪儿子。跑出来找她地茬做什么啊!倪可不满地小声嘟囔着。内心挣扎了良久。既然已经被捅破了窗户纸。她终是没胆再装疯卖傻。
虽然一步一挪慢的象乌龟爬,不过房内就那么丁点儿距离,不一会儿也就挪到了。
“怎么,还在为方才的事情不开心么?”将手里的玉佩收入怀里,康熙在椅子边上挪出一席之地来,示意她坐下。
“在皇上跟前儿,哪有奴婢的座儿。”倪可面露出惊惶之色,怯怯的站在一旁不愿意过去。
“别怕,朕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儿。来,过来!”康熙探过身去,拉住了倪可的手,微微一用力将人扯了过来。柔若无骨的小手触及之处冰凉一片,康熙不悦的蹙起眉来:“手怎么这么冰?你那两个奴才也忒不像话儿,出来也不知道把主子打点好了,真是废物。你身子骨一向不太好,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看着眼前这帝王将自己的手小心的拢在掌心,用他的体温温暖着她的手,倪可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手上微微用力试图挣脱,却被对方更用力的将她禁锢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无济于事的,对此倪可早就深有体会,所以干脆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去想。反正,这个帝王如果想对她做些什么的话,早在当初就已经做了不是么,何必等到现在呢,何况她也压根反抗不了。
“很奇怪,朕为什么能认出你是么?”勾起面前这孩子低垂着的头,望着那张紧闭着双眼的清秀小脸,康熙颇为无奈的苦笑着叹了口气,手抚上那阖着的眼帘,轻声道:“不论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儿,只要瞧见这双眼睛,朕就能认出你来。”
倪可浑身一颤,倏的睁开眼来。眼睛?她的眼睛怎么了?这个男人,在透过她看着谁?难道……
“别怕,别怕……”男人的大手安抚性的轻拍着她的小手:“朕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想见见你而已。自上回在承乾宫一别,这都快两年了,朕知道你不愿意见朕,朕知道……朕都知道……”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头缓缓靠在了倪可小小的肩膀上,灼热的气息打厚厚的丝棉絮绒间隙钻了进去,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屋内顿时静谧了下来,气氛诡异得令人不安。
男人的头一点点的下滑,直至搁在了倪可的腿上,双手缠上了那纤细的腰身,紧紧拥住。闷闷的声音自那颗伏在倪可小腹之处的脑袋里传出:“别动,让朕抱抱你,朕只是想抱抱你,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倪可愕然。尴尬得令人不安的气氛突的变得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自然的扭头往窗外望去,目光却无意间触及到了肩膀上一处明显的异样颜色,心里顿时被狠狠的揪了一把似的。倪可神情复杂的低头望向那个安静无声的蜷缩着伏在她膝上的男人,这个男人,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帝国的王,竟然……哭了吗?
这个男人八岁丧父登基为帝,十岁丧母,十二岁大婚,十四岁亲政,十六岁除权臣稳定皇权,二十岁平定三藩,三十一岁将台湾收入囊中……一路行来几乎就没有安生过。身边虽然娇妻美妾环绕,膝下虽然儿女成群,他却生性多疑,导致连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他是妻儿的天,他是国家的天,他不能有软弱的时候,也不需要这样的情绪,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会将他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眼前。
窗外,喧哗的人声时不时的飘进来,窗内,静得只听得见轻轻的呼吸声。
倪可没再瞧上康熙一眼,这样的男人,是不需要被同情的,他只是……想要一个泄的藉口罢?闭上眼,手往后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嘴里极随意的哼起轻柔的旋律来,慵懒,像夏夜吹起的一缕微风,带着清爽的淡淡香气,透爽流淌到心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倪可腹内蓦的传来一阵“咕噜噜”的雷鸣声,惊动了那个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男人。
缓缓坐正身子,当康熙抬起头时,立刻又恢复回了那个充满威严的帝王,脸带笑意的望着倪可:“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倦困,方才差点儿就睡了过去,饿了么?也是,这都晌午了,朕这就让他们上菜!”
说完,也不待倪可表态,康熙扬声将李德全唤了进来。不出片刻,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流水似的摆了上来,将房内的那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的。
将倪可拉到身旁坐下,康熙喝退了一干人等,望着倪可的眼里又露出令她不安的情绪来。
“奴婢谢过皇上赏赐。”倪可试图冲淡下室内那诡异着的气氛,冲康熙莞尔一笑,扭头瞧着那一桌菜肴故作惊讶的道:“呀……真没想到,这么个小镇子的小酒楼,也能做出这么一席子菜来。”
呼呼……终于赶上12点前,木有断更了,欧耶!给自己撒花…………嘻嘻
第八章 非礼勿听
看着倪可一副嘴馋的模样,康熙脸上露出了几丝宠溺来,高举着筷子,指着那刚才端上桌来依然在轻微的吱啦作响,造型似跃起的活鱼般的菜肴说道:“鲤鱼之得名,据《本草纲目》说,因“鳞有十字纹理,故为鲤。千载提供该小说阅读自古以来,鲤鱼就有“诸鱼之长”、“鲤为鱼王”、“圣子”等美称。早在春秋战国时代,鲤鱼就被当作贵重的馈赠礼品。据《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得子,鲁昭公送鲤鱼作为贺礼,因此,孔子为其子取名曰孔鲤。在相传为孔子纂集的《诗经》中,已有“岂其食鱼,必河之鲤”的诗句,而古籍中的“河”就是专指黄河的。所以,这鲤鱼又以黄河鲤为最!”
康熙这一番咬文嚼字的言论,令倪可暗暗咂舌,据史书记载,这位帝王对汉学研究的甚是透彻,此言果然是不虚。心下思忖了几秒,她在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和崇拜的表情来,冲康熙道:“皇上知识渊博,就这么一条鱼也能说出这么多的弯弯道道来,可真是令奴婢开了眼界了。”
康熙似乎对倪可那副表情极为受用,笑得甚是和蔼,筷子伸过去在鱼腹处夹了一筷鱼肉放置到了她的碗里,柔声道:“这里就你我二人,不必守那些嗦的俗礼,你我这般相处大概也就仅这一次,你……你喊我声阿玛……”
“咳!咳!!咳…………”倪可正好将鱼肉放进嘴里,闻言顿时激烈的咳了起来。阿玛?!噢……不!老康同志,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怎么就呛着了?”宽厚的大手在倪可背上有力的拍着,助她平稳着呼吸,康熙一脸懊恼的蹙起了眉,关切道:“我只记着你爱吃鱼,却忘了你每次自己动手就会被刺给哽到,非要人给你挑干净了刺儿你才吃的。怎么样?哽在哪儿了?来,让我瞧瞧。”
倪可刚缓过劲来,眼角的咳出的泪花儿还来不及擦。闻言重又被惊得剧烈的咳了起来,这老康,他……他怎么会将她地习性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这些年京城府里竟然有他的眼线不成?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早就该知道她装疯卖傻的事儿了,那年征葛尔丹之时,在宫里见到她就不会那么平静的就放过她。
那么。是那年自科尔沁草原回来之后的事儿了?可若水院附近向来不许府里的人靠近,有谁能有那么大地能耐观察着她的生活起居却不惊动若水院里地任何人。这年代又没监视器又没多精致的望远镜。
难道……是他?瞳孔倏的缩了缩,倪可心里隐约起疼来,脑子里乱成了一滩糨糊,被呛出来的泪水蒙住了地眼睛越的朦胧是他吗?会是他吗?也对。也就只有他有那个本事了,不是他还能是谁。不,不会是他的,怎么会是他!要不,他就没必要让三儿今天非要把她骗出德州城。不,不对,康熙不就正好等在了这里么,三儿不就是恰好将她往这边引么?哪儿会有那么巧的事儿。刚好就在这里遇到了这本该在行宫里看顾着生病的儿子的帝王啊。
不……不会的。那个男人就算处处对她撒着谎,事事欺瞒与她。也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与她的事情,这么多年下来。她一直都被他庇护在他地羽翼之下不是么。是地,不会是他。肯定不会是他!
倪可稳了稳心神,抬头冲康熙歉然的笑了笑:“真是失礼了,让您见笑。”
伸手抚上眼前孩子那略微苍白地小脸。康熙满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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