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门口的少年忽然开口,面带微笑的望着琉璃子,“记得换上运动鞋。”说完,鸢紫色的双眸缓缓抬起,看向了坐在床上的真弓,“下去吧。”
“嗯。”真弓赶紧别过脑袋,不去直视他的眼睛。
自那晚被他表白……呃,姑且算作是表白吧。反正自从那晚回来后,她一直在刻意回避着他,而幸村精市似乎也有所察觉,没有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和她交流的时候除了稍微温和外,与以往相比倒也没有太大转变。只在前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在院子喂球仔的时候,他忽然摸着球仔的脑袋说到:“抱歉。”
那个时候她正专注于盯着球仔,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少年怔了怔后,又笑了:“我说抱歉,那晚是我唐突了,不该……吻你。”
当时的真弓下巴都快惊掉了,他居然会道歉?
过了半天,她才佯装镇定的想好措辞:“嗯,没什么,我也没放在心上。”
“那就是说,你没有生气?”少年淡然的望着当时狂吃特吃的球仔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真弓愣了一下,轻轻点头:“嗯,不过以后你不要再那样了啊。”
“好。”当时的少年再一次笑了,“我明白了。”
那个时候的真弓完全不能理解当时的幸村精市为什么会笑的那样开心,也不清楚他那句“我明白了”是几个意思。
鉴于她对幸村精市负面形象的了解,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跑去问了……陆斗。
对,陆斗也没能回去。在当晚真弓被告知需要等一两个甲子再投胎之后,牛头大人估计也觉得过意不去,就挥了挥手:“好吧,作为补偿你就先在这过完这辈子再说吧,下辈子我给你投胎到皇室。”一说完就连人带魂的拽着陆斗离开了,把真弓一个人扔回了那条马路上。
而陆斗这呢?他带着几分对于真弓的同情,含着泪跟牛头大人回到了地府,结果呢……结果他那难得的眼泪又变成给自己流的了。
“啊?回阳间?开始这家伙阳寿到了啊,就在三分钟以前。”这句不知名小鬼差说的话让他毕生难忘,敢情他比自己那位“姐姐”还要憋屈,一要回去就已经……英年早逝了。
接下来他也不记得又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他又被牛头大人给扔了回来……并且他还和当时在马路上目光涣散的真弓打了个照面。然而当时如行尸走肉般的二人完全没有抱头痛哭或者一起抓狂的冲动,真弓只说了“哦,你也回来了啊”和“我想一个人静静”就离开了。
当时的陆斗也完全没有说话的,独自一个人在河边坐到十点多才走到……旁边的警ju,要警ch把他送回了家。
两个人在第二天的时候,才一起闷在房间里,抱头痛哭了一番,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大哭。不过自那次哭完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哭过了,都开始试图接受这个不愿接受的现实。
也许是同病相怜,两个人的关系忽然变得很好。所以当真弓问了陆斗这个问题后,陆斗十分动容的回答道:“你丫傻啊,他强wen你,你都不生气。这他【哔】的不明摆着说明你丫喜欢他么?话说现在你还犹豫个毛线啊?你们又没血缘关系,你当你在演《雷雨》……啊!!”
多亏于他的回答,真弓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处境,幸村精市原来压根就没放弃,甚至毫无悔改之意。
老实说吧,在听完陆斗的回答后,她内心深处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她理智终究是大于情感的,所以她觉得坚决不妥协。
毕竟她今后要完全以“天海真弓”的身份活下去了,那么和继弟做情侣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发生的。幸村精市也一样,他的未来必然是一片光明璀璨的,他可能会成为网坛新秀,画界新星,背负着“不n之恋”的头衔,无疑只会拖累他。
不管怎么说,幸村精市也只有十七岁。过段时间,等她去了东京,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天海真弓”淡忘的。
嗯,这样……就好。
“真弓啊,桥口约你看电影哦。”饭桌上,慎之介忽然笑嘻嘻的开口,“那天晚上他听说你不见了,立刻从家里跑出来帮忙找你呢。他人真的很不错的。”
他这一席话,让桌上除琉璃子以外的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真田里奈僵硬的笑着朝慎之介看去:“那个,真弓还是高中呢,桥口的年纪未免……”
“啊,男人年纪大一些才稳重嘛。现在高中生没几个靠得住的。”慎之介说着放下筷子,望着真弓正色道,“告诉你啊,女孩子应该找爱你的人,而不是找你单恋的人,明白吗?”
“……”那天晚上因为回来的时候形象郭伟惨烈,真弓架不住真田里奈的穷追猛问,随口说了句,“跟学长告白被拒绝了。”才算换了个安宁。
谁知道换来那暂时安宁的代价是n倍的不安宁。
“爸爸,那哥哥也靠不住吗?”琉璃子忽然插了话,歪着脑袋望着自己的爸爸,“我觉得哥哥很好啊。”
慎之介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然后笑了:“你哥哥,是例外。”对自己这个儿子,他似乎是相当的满意,一点也吝惜于当面夸赞他。但夸完后,他马上又觉得不对劲,刚刚是给继女灌输择偶观的,怎么自己又夸起儿子来了?这……好奇怪。
“我吃饱了。”这个时候,幸村精市忽然放下碗筷,朝琉璃子看去,“吃好了吗?”
“嗯。”琉璃子点点头,“真弓姐姐呢?”
“我也吃好了。”真弓放下饭碗,站起身来,“那我先去楼上换身衣服。”
于是乎,慎之介的媒婆生涯算是断了,而且似乎还遭到了儿子的冷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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