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铺直叙。
“我的时间并不多了。布雷菲尔已经快要想起当年的事……当时没有杀他,是我的失策。偏偏影族的祖地被毁,我还得另外寻找地方。现在,连你也想要阻拦我?”
“不!”莎娜慌张的站起来,走到修安身后,试图辩解,“不,叔叔,我不是想阻拦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你。我知道我只是替代品,王族就剩下了我,我又和那个人很像……可是,我,我依然不想失去你。”
一边说,她一边伸出了手,试图去抱住修安,但修安躲开了。
“我不记得我和你之间存在着什么‘失去’的概念,我只是把你抚养长大而已。”
莎娜一怔,停下了手来,神情悲戚的看着他的背影。
“现在,我想再相信你一次,莎娜。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事,也知道那件事对我多重要。告诉我你的立场。”修安简单的说,听起来好像是正常的询问似的,平淡的语气,日常闲谈的措辞,但莎娜再清楚不过,这是威胁。
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又从红转黑,但最终还是恢复了正常。
修安……叔叔……他甚至不打算好好的进行一场对话,只是用这样简单的话语表明立场,他就……这么坚定吗?
“那个人,卡兰,她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即使是叔叔你要和夜族为敌,和天下为敌,也要做到?”虽然明知道答案,她依然不死心的,想要确认一次。
“我不想重复我的意见。”
莎娜后退了一步,眼睛缓缓的闭上了,挡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而等到她睁开眼睛,她已经恢复了女王的风范。
“好吧,叔叔。这次的事情,我其实也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隐约知道一些,然后……”她苦笑,“做出了配合。怂恿我的人,我会交给你。以后关于这件事,我也再不参与——我不会再去害现在的那位圣女,但是,夜族的祖地,我也绝不能借给你。从今天起,我会禁止你进入祖地的。”
最后一句话,让修安转过了身来,看着已经恢复了高傲的表情和姿态的夜族女王,微微有些诧异。但随即,他就在这一天第一次笑了起来,“莎娜,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只是叔叔从来没看见而已。”女王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冷硬的说。
修安不以为意,“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对夜族女王来说。”
莎娜也确实摆出了女王的姿态,高傲的笑,“既然感情上已经无望,那就选择还剩下的东西。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理所当然的选择吗
目送修安离开,莎娜再次失去了骄傲的外皮,颓然的坐回到了床上。
“真可怜呢。”她喃喃自语。数千年的学习和伪装,原来只能维持这么一点点地时间吗?莎娜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知道,这一次,虽然修安看来没有生气,甚至也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但她和修安之间的关系,却是彻底破裂了。她到底已经不再是几千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一些事情,几句话就够了。
“真可怜呢……我也是,你也是……”她想起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圣女,“不过……你虽然也可怜,但无知,就是一种幸福。你也对叔叔,没有那么多的期待和幻想吧?”
悠然从睡眠中醒过来,听见的第一件事,就是吉克他们也受伤回来了。虽然不算是中了埋伏,但是那些来袭的暗羽族的实力实在是出乎预料。
他们想办法分开了伊里亚斯和吉克,专心的攻击了吉克这一边。
“如果不是吉克的实力大涨,这点大概出乎了对方的预料的话,大概他们就全军覆没了。”任坲做出了报告。此时悠然依然坐在床上,短时间内,她似乎是要卧床休养了。毕竟对有一定夜族特质的她来说,大量失血是很糟糕的事,即使是圣女的体质,却比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还要糟糕些。
听说吉克他们也受到了攻击,悠然点点头——这也不是想不到的,那些人不想让她死,但是肯定还是要削弱她身边的力量的。
“妮娜莉莉呢?她怎么样了?”她记得,猫女是基本上不擅长战斗的,在骑士团中,能够担任的位置也就是文职,秘书一类的工作。在她想来,如果吉克受伤,那搞不好就和要保护她有关系哦!
“她没事。她在伊里亚斯代亲王那边,所以没受到攻击,现在只是在照顾吉克。”
这句哈,才让悠然的脸上浮现出了震惊的神情——如果没有妮娜莉莉在战斗上的拖累,按照走之前她那父兄对吉克的实力和他的实力增长速度的评判来看……不要说任家的骑士们也或多或少的从她这里得到了一些世界树的好处了。居然会重伤而回,只能说原本那些暗羽族就是带着‘必杀’的心态来的!
“羽翼也不能放过吗?算了,我想我现在碰到什么事都不会太吃惊了。布雷菲尔呢?”悠然检点自己体内的契约,现了一个问题。
“布雷菲尔阁下出去了。”
因为吉克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任家人,所以任坲对布雷菲尔的语气就客气许多。
悠然皱眉,“……他那么聪明应该会小心的吧?现在看来,阴谋之类的东西是一个接一个呢,圣殿和那个组织,你方唱罢我登场,真是让人应接不暇。还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总之要小心就对了。”
只是,话虽这么说,悠然却怎么也没想到,她需要面对的下一件事情,是什么。
一个几乎成功的阴谋,便让她卧床静养了。虽然和身败名裂,受到全天下的追杀相比,这个情况要好一点。
在她静养的这段时间,凰翎也回来了,这件事给人的教训就是,悠然的身边,至少得跟着几个守护骑士,以及任家的骑士。
而且,这件事情的后遗症很多,也需要处理。
夜族的女王当然不可能被怎么样,既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也是现在凋零的夜族王室唯一成员。而那些背叛……或说一开始就带着不轨之心加入的骑士们,修安的意思是全部处死,不过最终还是交给了悠然来处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她的骑士了。
悠然考虑了很久。
处死他们,确实没人能有什么话说。而且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但是,她骑士的伤亡率,实在是太高了。况且,这些夜族相当的团结,那些没有反叛的夜族,也和他们关系很好。
这就让悠然陷入了两难之地。
不过,在没有叛变择了不杀。毕竟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来了,这些骑士都是被骗,而且都是忠于修安的。她现在骑士本来就难找,让剩下的骑士心生怨念不是什么好事。她只是驱赶了这批骑士,不再让他们进入骑士团的编制而已。
这对骑士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耻辱,但是这样的判决,却也是没人能有任何异议的。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夏季将临的时候,悠然看见了“又一个阴谋”,或说,这是她一个不得不应得,阳谋。(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不可思议的提议
间本来很平常的在流逝。虽然布莱特恩被杀,但他t羽族的纷争。他自己也扶持了一个王室成员,所以,事情没有如夜族料想的那般结束,暗羽族还是在进行轰轰烈烈的内战。
悠然以这些消息打了平时的无聊时光。
而在她的身边,凰翎很内疚自己居然撇下悠然跑了——其实这次倒不是她的错——回来的那天,还恢复了人形拼命的道歉,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后来,就对悠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了。
修安也变得清闲了许多,在吉克也痊愈后,经常会和吉克切磋一番,试探他的进度。
倒是布雷菲尔,从那个时候起,就三天两头的不见踪影了。直让悠然怀疑,他不会是那天果然药效未除,跑出去这个那个,然后就谈恋爱了吧?又或,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但他其实果然还是觉得很尴尬的?
可这也不像。
毕竟没隔多久,法尔布拉斯就亲自来夜族了,至于和夜族女王谈了什么,无人得知就是。
这一天,悠然身体的虚弱问题也基本好的差不多了,这件事情,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也基本没有外传。只是她自己觉得尴尬,所以不怎么肯到院子里面走了。
于是,原本应该是黄昏饭后的散步时间,悠然却在第一时间听见了那个惊悚的词——圣殿使。
圣殿派来了使!?
听见这个消息以后。悠然地第一反应是她地耳朵因为被烤了这许多天所以被烤坏了……
圣殿派使来做什么?他们难道不是不死不休不共戴天地敌人么?
其他人地反应也差不多。
“他们肯定是带了什么很厉害地毒药。靠近你就能下毒!”和她一起吃饭地妮娜莉莉直接往阴谋论上想了。“他们已经用过一次那个啥药了。这次不是致命毒药就是那个药地加强版!”
……这也是个对那件事情能无忌讳谈论地。甚至她还很遗憾没看见现场版呢。
悠然听得直捂额。“我倒是觉得他们要刺杀。应该会采取有技术含量一点地方式……”那一次。在用战略级魔法之前。他们也一定在葛塞作了很多很多地准备工作啊!但现在他们在哪里?修安地房子里面唉!周围都是自己人!
凰翎对她的说法点头赞同。
但妮娜莉莉立刻就又想了一个法子,“不是说那个神秘组织有人能空间转移?圣殿肯定也有。搞不好他是要到了近前,然后就送过来一堆刺客!”
……这个似乎合理一点了。
悠然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
这是修安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考,“殿下不用考虑这么多。圣殿不会轻易做没一点把握的事。今天我们几个都在,殿下见见那个人也无妨。”
于是,悠然还是见了。
那个所谓的圣殿使,则在见到他之前,就被无数的人给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扫瞄了一遍又一遍……再然后,因为这个使的建议,悠然彻底的呆住了。
“你说什么!?”一天内第二次,她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甚至这次都几乎可以说是“确信”了。
那使几乎受到了众多目光的凌迟,但他显然训练有素,面色不变。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带来的话,“我带来了圣殿元老院的决议。圣女殿下,圣殿同意你的请求——让你前往圣殿改变圣女死亡后的命运,也请殿下在那之后尽快打开和各个世界的连接,圣殿会请联盟议会进行公证。”
悠然整个人都僵硬了。
之前还碰到一场危机,结果一下子就峰回路转?似乎是幸福来的太快,以至于她都反映不能了。但其实,是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和她说过,圣殿会同意这种条件啊!
她没了语言,不由自主地转头去看她身后的几个守护骑士。
作为此地真正主人的修安正站在一边,似乎没有被惊到的样子,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再看,布雷菲尔居然完全不理她求助的视线,正盯着修安看呢,看得特别特别的专心。让悠然一阵大囧——我还没被莉莉蛊惑的去百合呢,难不成你倒先落入深渊了?
虽然明知道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很怨念的这么想,然后又去看吉克。至于她肩膀上的凰翎,被她自动忽略了。
还好,还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
吉克的眼睛正凌厉的瞪着那个使呢,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他,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不能不去,殿下。”
他说的是“不能不去”,也就是说,果然他也认为是一个阴谋吗?
悠然又把视
来,那个使倒是泰然自若——虽然吉克的意思再明然想了一下,现确实是没法拒绝。不要说那万分之一的“圣殿是真诚的建议”这一种可能性,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只能跳进去了。
如果她拒绝,几乎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优势都会化为无形。
“可以,不过我现在身体不好,关于细节方面,我需要好好想想,再来和你商量吧。现在我倒是要问,你能做主吗?”
使一躬身,“那就静候圣女殿下的回复了。虽然在下不能全部做主,但为了表示诚意,倒是可以将身上带有的底线告诉殿下——圣殿位于天空大陆。殿下到了天空大陆之后自然有人来迎接。但是,圣女对于圣殿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在这里把话说明白了,殿下最多只能将两位守护骑士带在身边进入圣殿。”
“这真是甜美的毒药啊!”悠然感叹的趴到了桌面上——修安的书房临时给她用了——郁闷的喊。
去吧,实在不觉得圣殿有那么好心。就算是通道断绝弄得他们很痛苦,悠然也还是不相信这一点。但是不去吧,怎么可能?就不要说,她自己都不甘心了!
“一旦遇到危险,殿下就可以躲进世界树吧?”吉克问另外三个守护骑士,就连凰翎都恢复了人身。
“圣殿肯定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如果一旦出事,那么,圣殿会全力阻止我们进入中央神殿的。然后,过个几天……”
“我是普通人,会饿死。而且,我想要从外面进入世界树是需要时间的。”悠然把头埋在手臂中,闷闷的说,随即有些异想天开的说道,“更加可能的是,圣殿搞不好只是想把我拐骗进去,但是却把圣殿和世界树的力量暂时隔绝?”
几个男性的守护骑士面面相觑,不得不承认这是有可能的。虽然隔绝世界树的力量啊……这点即使是在这样的世界,也让人觉得太玄幻了啊。
凰翎却站在悠然的身边,双手撑着书桌以提高“海拔”,凸显自己的存在,鼓起勇气,有些弱弱的说,“这个,大家,都没有想到吗?这样一来,圣殿已经做好了完全暴露的准备了啊。”
“是已经暴露了。”修安沉稳的说,“既然如此,不如彰显自己‘秩序守护’的立场吧?”
悠然想起了自己说的那些话,和自家老兄宣传的那些东西……毁灭世界的组织之类的……总会流传出去的吧?圣殿做的某些事。
于是她抬起头来,看着屋顶,“看来现在即使我什么都不作,我也已经改变了历史了。”
几个守护骑士都用一种“你才现啊”,这样的目光看着她。不说别的,除非圣女不离开中央教廷,否则,总是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把圣女的命运告诉她们的吧?
悠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的某点希望之火顿时燃烧起来了,然后燃烧到了她的眼中。
“你们说,圣殿真的没可能是,是真的想和我达成协议吗?”
吉克看着她,不说话。
布雷菲尔最近寡言少语,但是听见他这句话,也露出了一种“不会吧?悠然你是笨蛋吗?”的表情出来,一目了然的表情让悠然看得一阵郁闷。凰翎就比他委婉一点儿。
至于修安,他是唯一一个开口了的,只是回答很微妙。
“殿下,我说过吧?人们可能遇到千种万种的不幸,但是因此产生的心态是差不多只有那么几种的。”
“嗯。”
“我想,作为反派,作为曾经掌控世界的反派来说,他们的心态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悠然默了。
不是因为修安的话,而是因为他的措辞。
反派啊……这是要她回想看过听过的小说故事么?好吧,她回忆。所谓的反派啊,也许有英俊或美貌得让人尖叫的外表,凄惨的身世,令人恐怖的气势……嗯,很有可能也带有一定的执念啥的。但一入反派不回头,难道还能指望他们不和主角作对么?这不是同人小说呀……
至于具体到圣殿那群人来的话……
“他们不可能放弃已经掌握到的权力,是吧?但是,我对圣殿的威胁,就真的能到这种地步?竟然让控一下都不行?”悠然对此还是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谁知道呢,从这么多年他们的行为看来,确实有可能就是这样。”修安点头赞许道。
悠然于是再次无力的低下了头去,“那我们就好好考虑一下具体该怎么做吧。在圣殿给出的这个‘机会’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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