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重了。她挣脱开郎嫣的手规矩的站起身来朝她服了个身说道。
郎嫣见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站起来了显然是想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便也由着她嘴上则说道: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道谢可因为府中琐事繁多再加上眼见选秀时期将近这京都内外的都名媛聚会是更加多不胜数了我每日与郎茜被逼着去那些卖弄的地方实在是忙得有些抽不得空。所以才给耽搁了你的事。
请大郡主莫要这么说奴婢为主子着想自然是应该的奴婢不敢图主子的谢意。她态度依然恭敬脸上看上去无异可心底下却早已急得冒汗这郎嫣究竟想做什么?她定然不会相信她真的只是为了道谢而以。
郎嫣随意的摆了摆手:凌姑娘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其实以你的本事根本不用屈居静王府当一个末等的粗使丫环以你的聪慧你的机敏加上你的样貌要入得任何一家大户人家那都是当奶奶的命。我知道郎茜私底下召过你我也不是要计较你们之间的关系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郎嫣虽说是妆貌改了可这做事干净利落说话毫不拖泥带水、直来直往的作风倒是一点没变。
凌苓心中闪过一丝窃喜真没想到千方百计要寻得的机会竟然会自己送上门。
只是心里虽然高兴可口头上她仍旧一脸平静嘴里也四平八稳的说道:承蒙大郡主错爱可奴婢已经是二世子院儿的人了恐怕无力为大郡主效力了。若是郎清、郎傲不肯放人就算她自己同意又有什么用?郎傲是断然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唯恐她做出什么谋害静王府谋害南旌国的事。而郎清则是单纯的不希望她这个未来大嫂被无辜牵扯进一些的事件里。
料事如神
郎嫣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也不急。想着刘备方要三顾茅庐方能请得诸葛亮何况这凌苓在她眼中可是比诸葛亮还紧要。若是能得到她的协助相信自己以后坐任何事都能事半功倍了。
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的做我的人不是让你跟着我到我院儿里事实上你的身份我也不想这么快公布。毕竟郎茜现在与我为敌我做什么她都要做什么若是我向二哥要了你转过头来她肯定会打死了眼睛盯着你我的全部动静偏偏现在母妃又这么偏帮她让她更加得意起来。所以若你真的愿意跟我还得先委屈你继续呆在二哥院子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出现。一想到郎茜那小蹄子她就咬牙切齿那蹄子仗着现在母妃的宠爱竟然对她耀武扬威起来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若不是母妃千叮万嘱让她切勿冲动害事切记凡是忍耐她早就命人打断那蹄子的一双腿了。
凌苓偷偷睨上眼睛看了郎嫣一眼见她满脸愤慨当真是被郎茜气得不轻。眼珠一转便说道:承蒙大郡主错爱能为大郡主效力是奴婢的光荣。言下之意就是她答应了。郎嫣刚想高兴凌苓又问道:恕奴婢直言大郡主现在是否为了二郡主的事义愤填膺觉得不公呢?
郎嫣也不隐瞒从鼻尖冷哼一声开口就是一句污话:那人若不是靠着母妃的撑腰怎能这么威风?看着好了总有一日我要将那人踩在脚底拿烧红了的烙铁在她脸上亲自烙下一个‘’字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母亲是的下作婢是个什么货色。
见她如此气愤凌苓不觉的摇了摇了看来她是知道王妃凡是都偏帮郎茜的原因了。郎茜和郎嫣其实本质上都是半斤八两两人虽说都聪明却同样的都自傲都自负。做事一意孤行不计后果不懂瞻前顾后只知卯足了劲往前冲却连就快撞倒铁板了都不知道。而这么冲动的格要放在能养她们一辈子的娘家自然是没问题可要放到夫家没多久便会被人家用有违妇道有违女戒的借口给休了。更遑论放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恐怕连命都留不下了。
其实依奴婢愚见王妃这么做全是为了大郡主。
此言一出郎嫣立马忘了生气一转眸不解的看着她:你说母妃是为了我?为什么?
即便奴婢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便也大概能猜测到王妃定是与郡主说过很多次让郡主切记隐忍切记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断不可做出冲动鲁莽的事来?
郎嫣想了想虽不想承认可最后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是母妃是常常叮咛我在没看清事态发展之前切记谨慎小心断不可轻浮不顾后果。更要万事隐忍不可随意树敌。
凌苓勾唇一笑又说:那王妃必定还说过要大郡主事事多谦让二郡主让你记得你们是姐妹若真的入了宫后你们的敌人该是别人定不可能是自己人。
郎嫣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到似的一时间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她能请到这么个料事如神的军事自然是莫大的幸事尤其是这个军事还是郎茜请不动的人。可是这种被人这么看透的感觉又真的实在太不好了她想着真是有点矛盾了。
等待机会
没错这些话母妃也都说过母妃真的是太小心了其实事情并没她想的那么遭我有信心凭我的实力真进了宫别必定也只有我难为别人的断没有别人难为我的。说着有理了理衣襟又道:看看这身衣服是我也是为了迎合母妃的心意才特地换上的我平日什么时候穿过这么死板的颜色。
凌苓无奈的摇摇头:王妃定然就是为了让郡主学会忍让学会藏而不露才故意宠爱二郡主的。还请郡主莫要辜负了王妃的良苦用心。
你是说母妃是故意的?听到这里郎嫣又开始沉不住气了。
凌苓敛下眼眉恭敬的说:若哪一天王妃对二郡主好时郡主能随遇而安不嗔不怒那王妃便不会在宠信二郡主了毕竟王妃才是郡主的亲母试问一个母亲怎么会做出抛弃亲女独宠偏女的事呢。
郎嫣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心头嘀咕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赞赏的看着凌苓暗忖自已果然没找错人这个凌苓当真是个有真材实学的。心中不又对她满意了几分。
凌姑娘承蒙开解现在我的心里头果然舒服多了其实我今日来找你给二哥的说法是请你在下个月的年前灯会上为我挑选几个难解的灯谜所以还请姑娘别说漏了嘴让二哥生了疑。
凌苓低眉顺眼恭敬的点点头:奴婢遵命。尽管郎嫣对她多尊敬只要她一天是静王府的下人便一天不能忘了主仆的规矩。
郎嫣走后凌苓便回了房间她栓紧了门确定隔墙无耳后方才小心翼翼的拿出刚才程嬷嬷给她的胭脂盒盒子摸样很精美看来是个贵价货打开盒子里面果真是粉色的精细胭脂。可凌苓知道这绝不是重点她又左右上下在胭脂盒里翻找一番终于在盒盖的边缘细缝里看到一小截被搓成细条状的纸张抠出纸条打开一看她双眸倏地睁大。
阖上纸条她连忙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开折子一口气将纸条烧成了会。
忽明忽暗的房间内只见她表情怪异眼角隐隐的恨意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这盒胭脂还必定要去换上一换了。她咬牙切齿、自言自语的说着。可想到之前程嬷嬷的特地叮嘱她眼角又耷拉下来如果叫上程嬷嬷势必又会连累了她还是自己独自去算了毕竟这也的确是她自己的事。
虽然凌苓跟了郎清可先不说她身份特殊郎清断然不会让她独自出府就算出去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她想要找到那五礼街也必定要费一番功夫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将事情拖延过去最后左右权衡之下她只得采取最隐晦的方法——偷跑。
要说偷跑必定要找个郎清不在的时间且郎傲也不会突然过来突击检查的时间而郎清虽然平时不太在府可不知为什么近段时间总是呆在书房里每次她经过书房时还能隐隐听见里面传出的怒骂声他奶奶的弄这么多政事让老子办那他自己干什么去了?这么多案子我要做到何时?
看这摸样应该是东方荆分派了许多工作给他让他抽不得空了。
护主
东方荆要欺负郎清她没意见可因此连累了她确是让她万万想不通的。时间一日一日过去眼见着年关将至新年过后选秀可就要开始了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苓姑娘大郡主又来找你了人正在厅里等着呢。门外小丫头的呼唤声将凌苓烦躁的思绪拉回了正途。她理了理衣襟起身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摸样俏丽的小丫头正笑的望着自己她勉强冲她回笑一记道谢道:有劳妹妹跑了一趟我这就跟你同去。
那小丫头笑得更加开心这苓姑娘虽说也是个下人的身份可举止动作上都斯文有礼甚有大家风范在二世子院子里是许多小丫头暗地崇拜的对象。大家都想知道这恬静优雅的苓姑娘在未入王府前是不是某家的千金小姐?可既然是千金小姐又为什么会落魄到当了一个王府奴婢呢?
各人心里都有思量可又没人敢上前去真问只知道但凡二世子院里是见过这苓姑娘的丫鬟都打心眼的喜欢这个处事得体言语规矩却个温柔的女子。
凌苓自然不懂那些小丫头们的心思只是觉得郎清很奇怪他堂堂静王府二世子可院子里却一个年长处事精干、识色看人的嬷嬷都没有有的都是个格单纯做事糊涂年纪尚浅的小丫头因此在这么一大群的小姑娘当中她这个十八岁的倒算是最年长的了。也因此她总感觉这些丫头个个都对她目露景仰让她哭笑不得。
进了大厅果然见到郎嫣正坐在椅子上显然已经等她一会儿了她举步上前恭敬的朝她服了服身:奴婢不知大郡主前来让郡主久等了还请郡主恕罪。
郎嫣笑的摇摇头:是我不说一声就突然跑来倒是让你们惊着了。咦?今日怎么不见我二哥?莫不是去出府到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凌苓刚想回话身边的小丫头已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郎嫣看了那丫头一眼疑惑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丫头也不隐瞒张口就道:回郡主的话二世子现在哪里还有空四处玩耍去前几日皇上派了好几张案子让世子负责跟进这几日下来世子天天在书房里埋头苦干一有空就抱怨说现在是连安生觉都睡不上一晚还
亭儿这里我来伺候就行你先出去吧。见小丫头越说越多凌苓不皱眉索出言打断。
郎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着朝那小丫头道:我正巧有些话要与你们苓姐姐说说你就下去吧。
小丫头一头雾水却也还是遵命退出房间但心里却想不通刚才苓姑娘那么大反应做什么?她说错什么了吗?
细想半晌她突然恍然大悟她居然在外人面前说自己主子的不是!并且还说了主子偷偷抱怨皇上给他的工作太重!天这不是犯了天大的忌讳了吗?要是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呀。虽然听到的人是主子的亲妹子可作为奴婢识言知言这是本分怎么可以忽怠了?越想越懊恼小丫头顿时头大如斗觉得自己当真笨极了。
而房间里郎嫣敛了敛神色对着凌苓开口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二哥是我的亲哥哥有些话我就算听到了也断不会跟别人说不过你倒真是个懂得护主的就不知你会不会也这么护着我呢?
年前花灯会
凌苓不懂郎嫣的意思只是低着头没吭声没一会儿郎嫣便自己开口:前几日我与郎茜一同参加一场花卉观赏会大会上我们每人要求以花为题作首诗来附庸风雅一番我本是想这借此机会与郎茜和解也好让母妃对我放心。可我已步好台阶让她下她却偏偏硬是和我坳上了不仅在花卉大会上让我颜面扫地成为众家小姐丫环的笑柄还自个儿出了个大风头。现在京都外头的人都知道了静王府的大郡主、二郡主不合。更气人的是回府后我本欲责骂她却不料母妃突然出现她不单不数落郎茜的不识好歹竟还拿着我来一顿骂气得我到现在都没去给她请安。
静静的听着郎嫣的一阵抱怨凌苓机灵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眼眸突然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个打算。她仰起头脸上荡起一抹充满信息的弧度说道:大郡主可是为如何唤回王妃青睐而心烦?若只是如此那奴婢有办法。如今天大的机会送上门来不好好利用那她启不是太笨了吗?
郎嫣仿佛早就知道她定有办法她一脸的毫不意外只是目露期待的问:什么办法说说看。
凌苓轻轻启唇问道:其实王妃不过就是为了培养大郡主的忍耐力大郡主那日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可二郡主依旧不识好歹既然大郡主已经甘心拉下面子与二郡主和解了为何回了府又要按耐不住责骂她呢?
自然是当日的事实在气不过了那郎茜以为她是谁?她不过是个下作妇所生的种有什么可神气的你是没看见她现在那副拿下巴看人的姿态连带的她身边的丫头都拽了气来这王府好像就要改朝换代了现在府里的人都快不把我这个大郡主让在眼里了?越说越生气若是现在郎茜就在她面前她绝对会毫不客气的打她两巴掌以泄怒气。
凌苓听了她的话不赞同的摇摇头:大郡主这就错了奴婢知道要你忍耐任何人你恐怕都行偏偏就是这从小到大都给你欺负惯了的二郡主发的气你是一口也咽不下去。相信王妃定然也是知道你的这个脾气才故意挑选了二郡主。大郡主何不试想一下如果你连最难忍的二郡主都忍下了那往后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是您忍不下的呢?万事忍为先只要忍得便处处逢生。
现在对郎嫣说这些恐怕她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但凌苓也是例行本分的说说而已听不听是她的事而她刚才说的那个办法才是她的目的所在。
大郡主先不用急过几日不就是年前花灯会了吗?想着到了花灯会那天街上必定人山人海到时只要郡主肯配合做一场戏那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决不说你还能重的王妃的欢心。
听到这里郎嫣的眼眸顿时发亮继而又眯起眼睛嘴角似笑非笑又不太肯定的问:你说真的?
凌苓回她一记自信的笑容:当然。
不与你们同行
至于这场戏是什么到了那天就会知道了而凌苓故意说出要施行这个计划目的就是为了花灯会那天她能如愿的出府那天京都的女子们肯定都争相着往外头跑上到贵府小姐下到青楼都望能在灯会上出些风头好让自己的闺名在这皇城脚下露出名头有的抱着将来寻个好婆家的心态有的抱着往后多招揽些生意的心态总之只要是有目的的人便都会出席这花灯会。
花灯会那天静王府里也是热闹非凡丫头们个个盛装打扮等着晚上去灯会上看能否结识些青年才俊若真的有幸能被哪家公子看中买了回府做姬妾那便是天大的福气往后不止不用端茶递水还可以过少奶奶的富裕生活那可谓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府里的主子们也都全副武装尤其是郎嫣、郎茜两个本就是大名人的更是势必在今年的花灯会上一展头目为年后进宫做充足的准备。
傍晚刚过郎傲便来找郎清说是约他一起带着凌苓出去逛逛凌苓知道他是想让她在这一年一度的盛会上能得幸出去溜达溜达。可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是没空招呼他了。
大世子、二世子实在抱歉得很奴婢答应了大郡主要去她院儿里帮忙这事儿是大郡主一个月前就说了的二世子也应允了所以奴婢可能无法与你们同行说着还看向一旁的郎清示意他来作证。
可郎清却是一脸茫然明显已经忘记这档子事了。待仔细回忆了半晌后才想起貌似真的有这么回事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冲着郎傲呐呐的说:好像真的有这么一遭我想起来了之前嫣儿是来过说是在我这儿借个能干的帮着想想灯谜解解灯谜什么的。大哥既然事儿已经答应了就让苓丫头去吧你少见她一晚也不会死今年的花灯会你们凑不到一起过不是还有往后吗?明年明年花灯会时说不定苓丫头已经是我的大嫂了到时候再带着她四处显摆去。
郎傲斜睨了他一眼这个郎清做事总这么没分没寸的。他又看向凌苓道:今晚但凡女儿家都是穿戴不俗的去逛花灯你却要跟在嫣儿后头为她解灯谜不是太枯燥了吗?要不我去跟嫣儿说说就说我做主的你陪咱们逛花灯去解灯谜的事儿让她另找人做去。
果然这个他处处都是要与她作对的凌苓心中翻了个白眼口中说道:这临时之间突然说请大郡主另外找人她若是找不到人怎么办?再说奴婢跟在郡主身边不是一样可以逛花灯吗奴婢不劳两位世子牵挂了现下时辰也不早了还请两位世子准许奴婢前去大郡主院子。
郎傲拧紧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刚想说什么郎清却不耐烦的打断:好了大哥你怎么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的人家苓丫头都说去嫣儿哪儿了你就放人吧。再说了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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