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离开这里了。”面对美人,小阿西总是分外诚实。
阿西虽然不懂娘亲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卫叔叔,但是说句实话,他却很喜欢这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叔叔,只见他飞奔的身子没一会儿就窜到了卫崇身上,卫崇宠溺的抱着他,开心的渡步往前。
他没说话,她冷笑一声,叹了一口气:“事情从前因到后果我想了整整五年,若是还想不通我岂不是太笨了吗?而这五年来,我一直祈祷……祈祷你千万不要出现。”
她凝视着他越发成熟的脸庞:“因为你不出现,便可以证明我全都猜错了,你当初只是放不下我才会做出那些傻事,但你出现了,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郎傲,你已经变了。你不是当初那个为了兄弟情义可以不顾性命披盔上阵的男人了,你也不是那个我曾今深爱的落难少年方旌了。”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她继续说:“其实……你也和你父亲一样,早已对南旌的天下,虎视眈眈了。”
为你弃江山(一万字)
[] 郎傲的脸色有一瞬僵硬,他不敢看凌苓的眼睛,因为她说中了他所有的心事。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过了半晌,只听头顶上一道叹息,他微微仰首,便见她满脸失望。
他虎躯一震,看着她,突然一把抓过她的手,执拗的说道:“我与卫崇谈下的条件便是,只要将你的孩子交给他,我就可以带你走。现在,我要你跟我走。”
他的表情很是狂傲,动作也极其霸道,她微微挣扎,手腕被拉得很紧。“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
————
“…………”
“…………”全场愣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主位的太子殿下,眸中死命的隐藏着笑意。就连威赫的皇帝陛下都隐隐勾起唇角,显然一副要笑又不敢笑的摸样。
“东方荆,南旌交在你手中,就落得如此下场,你说你对得起东方家的列祖列宗吗?”他那张比女人还美艳的脸上哧满不屑,一双黝黑的眸子,竟然与地上的男人出奇的相似。
“为什么?”他手顿了顿,眸带悲伤:“为何你与我不可回到曾经?为何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她近乎咆哮。
“为什么?”眼看越来越多的人都往她们这么看了,凌苓被弄得焦头烂额。
“你……还在等他?”这句话他问出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为何过了五年,那东方荆如此伤她之后,她还是愿意爱他?
“你会这么好?”在她的印象里,所有卑鄙无耻,道貌岸然的词汇都是形容眼前这个男人的。所以,指望黄鼠狼给鸡拜年,真的是天方夜谭。
“你没见着吗?我和阿西这么像,说不定我真的是他的父亲也不定。既然如此,何不把这份关系坐实了不更好?”
“你说什么?”她表情怪异,神色古怪。
“先生,此乃何意?”看着画中的自己,凌苓有一瞬失神。她从来不知自己也有这么美的一刻,这份淡然的气质,她有多久没有了?
“刚出们便遇到绿芙夫人,嚷着就把阿西带走了。”说完还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刚才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她突然开口。
“呵。你现在攻入南旌,所作所为不过是个乱臣贼子,就算他日你坐上了南旌皇位,也不过是个利用暴力取胜的不法之人,得不到天下万民的信服,更为你母亲洗脱不了冤屈。东方家也不会承认你的存在,你的母亲,还是白白牺牲了,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
“咳咳,我先走了。明日准备一下吧。”说完,放下茶杯,起身当真走人。
“哈哈哈……”被人快揍成柿饼了,东方荆居然还笑得出声:“若是打够了,我们该谈谈条件了。”
“哈哈哈,哈哈哈……”眼见场面已经和谐了,突然间,爽朗的笑声兀然而起。
“哦,寡人想起来了,东方荆不就是那小南旌的君王吗?怎么?他出什么事了吗?”他问都很无辜,却让凌苓感到背脊发凉。
“哦,对了,还有一事,想来跟你说说也无妨……”
“喂,你当心点,我包了很久的。”她斥道,一心查看他的伤口,连个正眼也没赐给他。
“夫人,求你帮我。”绿芙殿内,凌苓不惜双膝跪地,冲着绿芙夫人哀求道。
“姑娘无须谦虚,吕某画人不谈美貌,只谈感觉。而姑娘的感觉,正好对了在下的味了,不知姑娘可愿做在下的模子,让在下画上一幅?”
“是,我在等他,不管他会不会来,不管他知不知道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我都想等他。没有顾忌的等他。”若是终身出不了这大经皇宫,她的唯一使命便是等他来找她。等不到就继续等,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画是谁送来的?”他紧握画轴,转头问道。
“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嘛,听说你要找我?什么事?”轻佻的声音让东方荆微微蹙眉。
“等一下……”
“苓儿……”他看着她,急切的想冲过去,不顾伤口的后果的就是血登时再涌出来,浸透白色的纱布。
“苓儿。”他几乎双眼涌泪,这些年的相思之苦,以及这几日的牢狱之苦,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已经全都不重要。如果这些都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那只要结果是值得的,他甘之如饴。
“郎傲,我们……还是朋友吧。”她谨慎的看着他。轻轻的再说了一遍这曾经说过的话。
“阿西呢?”看他孑然一人,她出声问道。
“阿西,不可以这么没规矩。”坐在位置上,凌苓不免斥责道。这孩子不是个怕生的人啊,为何今日倒害羞起来了。
“随便你。”抛下一句,她绕紧内室,恣意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拿了本书,坐在凳子上看起书来。
一国之君怎能可能任他呼呼喝喝:“很抱歉我记不住你的名字了,卫,应该是你母亲的姓氏。你的母亲被姜氏害死,凑巧的是,我的母亲也是。而如今姜氏已死,你报复的人却成了同病相怜的我,这有意义吗?”他的表情一如崇华殿上的冷静自持,在这杂草横生的天牢内,他依旧是那个气度翩翩的一国之君。
一系列的问题让他坐不住了,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走到栅栏旁边,冲着外面正喝酒吃肉的狱卒吼道:“我要见卫崇,让他来见我。”
三天的牢狱生活,让这个九五之尊,人中之龙尝尽了苦头,第四天,他要见的人终于出现了。
东方荆冷淡的看着她:“可是她如果不进宫,你也不会出生。我记得,你应该是我的弟弟。”
东方荆只觉得手臂一痛,眼前一花,朦胧之际,他似乎看到什么人正向他跑来,可脑袋越来越重,最后,他实在无力去看仔细那跑来的人是谁。手指情不自禁的探进怀中,指尖紧紧的捏了捏怀里的画像,便晕了过去。
东方荆吃力的睁开眼睛,咬紧牙关,狠狠的瞪着高马上的卫崇,恨道:“卑鄙……小人。”一说话,牵动伤口,肩上的血流的更快了,可却为何是黑色的?
东方荆垂头,正好看见龙案上明黄|色捷报上的一行字“大经军势如破竹,带军大将为大经二品武将萧铜,军师为大经宰相卫崇。”
东方荆大怒,敕令京都府尹要是再查不出原因,便要他提头来见。
东方荆怒火中天,此时,有人送了一份礼物进宫。一打开礼物,里面竟是一副画像,画中的人,居然是……她,居然是她。
东方荆恶狠狠瞄了他一眼:“我让人开棺检查过,那棺材里的白骨是个男性。”想到这里他就呕血,要李代桃僵,也找个女人吧,居然用男人糊弄他。
东方荆略略挣脱开他的钳制,残败后退一步,佝偻着背脊,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扔在地上,轻轻的说:“我可以立下龙嘱,恢复你皇子的身份,给你东方家的爵位。追封你母亲圣德皇太后之名。我也可以永不回朝,不当我的南旌皇帝,放弃这十六年来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只要……你把她还给我。”手指指向地上画像中的女人,目光坚定。
两个小孩子的喧闹惹得所有大人都放下的手边的事,纷纷偏头看来。凌苓见大经皇上脸色越来越不好,连忙冲过去,抱起小阿西,连忙对大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烦请各位不要同小儿计较。”说完,抱着阿西就准备跑。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把抓住她:“为什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不要离开我,苓儿,一个五年已经够了,我不想再多承受几次这样的五年。如果你觉得我还不足够你原谅,你说啊,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都可以答应。”
他冷冷的仰头看着他,过了半晌才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冷笑着低下头,脚步却一点一点向后退,直到退出门槛,整个人才转身,急冲冲的跑走。
他吐了口气:“我说放你出殿玩儿,怎么?不愿意?”
他在后面锲而不舍的跟着,踏进房间后,她突然转过头来:“阿西不在,你还进来做什么?你知道我很讨厌你,并且一刻也不想看到你吧?”
他无辜的耸耸肩:“可是,这安乐殿是皇上送给我做入宫行殿的,是我大方拿给你住,你怎么还对我这个房东这么凶?”说完还委屈的垂下眼睑,那比女人还美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倾国红颜悲秋悯月的表情。
他灼灼的盯着她,等她给他个答案。
他看了看地上的画像,笑起来很是美丽:“仅是一副画像罢了,你竟然真的为了这幅画像御驾亲征,我是该说你痴情呢?还是愚笨呢?你就不怕这只是个幌子?”
他眼眸微眯,脑中不经想到了五年前大经来使觐见的画面,凌苓就是那时死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小阿西,当真着手为两个小童画了一幅。
他继续说:“我见过你,在小时候。”
他脸色登时铁青,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大:“谁。他是谁?郎傲?你选择他了?你还爱着他?”
众人又齐齐将目光投向那笑声的发源处,只见一袭青衫,儒雅装扮的吕青扬显然早已站于此处。
众人皆是一愣,只有皇上大人深谙其意,笑得很是古怪。
伤口无碍,血也止住了。凌苓这才抬头看向他,可眸中却一片清冷。
似乎料到了这女人来找他所为何事,他悠然自得,什么话都不说。只等凌苓开口。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时间已经不对了。
准备击向他左眼的拳头顿在了半空中。卫崇冷笑:“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凌苓一愣,仰起头:“皇上……”
凌苓不放弃的继续说:“那请夫人让我见见皇上,让我亲自求他。”
凌苓不认识吕青扬,却见绿芙频频对她点头,虽然疑惑,却也颔首。聪明的脑袋似立刻想到了什么,出言甚为恭敬:“小儿就劳烦先生了。”颔首之间,高贵的气质昭然若揭,虽说今日她特地素颜以待,但凭着吕青扬的专业眼光,还是能看出此女的不同凡响。
凌苓今日身穿一件普通素色衣衫,显得格外低调,倒是给阿西穿戴得甚是隆重,可不想阿西刚入宴会,便小脸一绷,死活嚷着要回去。
凌苓仰头,一双澄清的瞳眸深深的看着她:“夫人应该明白,爱上何人,不是女人自己可以做主的。”
凌苓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有块乌云停在她的头上,随时准备劈雷下雨,将她淋得尸骨无存一般。
凌苓头痛,因为最近卫崇常常带阿西出去玩,所以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传出了不少,而她也的确听过这些传言。但从儿子口中亲自说出,她却还是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凌苓头痛,无措的望向绿芙夫人,绿芙夫人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了,只见她匆匆走到儿子身边,安抚着:“太子这是怎么了?平时挺和煦的人怎么遇到阿西就变了?这阿西小你五岁,是你的小弟弟,你怎么能对他这么凶呢?”
凌苓头痛,这孩子今天怎么任性起来了?
凌苓无语的看着他,可眼眸微撇,却当真看到他与阿西的摸样的确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她眼眸微眯,莫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说法是真的?
凌苓有些为难:“可是天色已晚。”
凌苓知道自己无法再拖下去了,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扬声求道:“请皇上仁慈,放过东方荆。”
凌苓脸一白,想来这吕先生还真是随性之人。却只有吕青扬知道,这云兮娟人四个字并不是他所寓意的,而是另有其人。
凌苓轻咬唇瓣,看着他疾奔的身影,默默回身,准备回屋。
别的女人看来他这摸样或许会春心荡漾,她凌苓看了却只想吐,想呕血。
南旌东,青瑶城外,卫崇端坐于白马上,看着匍匐在地上,那脸色苍白,垂垂不已的男人一眼,满脸鄙夷。
南旌丰绍十六年七月二十,战事快捷来报,又有三座城池被敌军掠夺,我军节节后退。
南旌丰绍十六年七月初七,战事快捷来报,日前战役上,皇上深受重伤。
南旌丰绍十六年八月初二,战事快捷来报,五座城池再度失守,按目前情况来看,若我军再无法攻破敌军战略,不出一个月,大经军队将杀入京都,兵临城下。
南旌丰绍十六年夏,皇帝东方荆急召鲁王进宫主持大局,自己赫然披挂上阵,御驾亲征。
南旌丰绍十六年,京都,今年的春天很不平静。近五年来,东方荆羽翼渐丰,渐渐的,已将姜阳、静王手中的实权的夺回,并重新分配,分至了他所属意的心腹手上。话句话说,姜阳、静王的实力已经被架空。
卫崇一愣。
卫崇不禁咬牙,他从来不觉得东方荆是个笨蛋,如今可见,他真的不笨。他知道他苦尽这么多年要追求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这区区一个南旌小国,凭着大经的实力,这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这么多年,他求的不过是一份公平,一份光明正大。
卫崇再次绽放一个媚人魂魄的笑颜:“当然。”
卫崇冷笑:“所谓兵不厌诈,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如何斥我?趁着还有些时间,还是快些交代交代遗言吧。哈哈哈。”
卫崇恶劣一笑,当年的一个小玩笑让他脸色顿时变得愉快起来了。“人我是可以让你见,不过她愿不愿意跟你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说完转身离开天牢,而后不过一秒,另一个身影又出现。
卫崇无半分气恼的看着她,向她努了努嘴,只见阿西突然从旁边窜上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叫嚣似的转头对娘亲说:“娘,皇宫里的人都说我和卫叔叔长得好像,都说其实卫叔叔就是我亲爹,到底是不是呢?”
卫崇无辜的回望着她:“我什么也不想,只是想娶你。”
卫崇的脸终于彻底白如宣纸了,他颤抖着指尖,怒吼:“闭嘴。”
卫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脑中一些不愿被提及的伤心事再次如画影戏般跃然眼前。
卫崇眼神微眯:“我现在杀了你,夺下南旌,我一样是胜者。”
卫崇轻笑一声,很无所谓的再说一遍:“我说若我出征回来,要娶你。”
卫崇?
却不想阿西一句话不说,只是生气的别过头,那张小脸被怒气惹得红得发光:“这里不是好地方,阿西想回去跟采莲采珠她们玩。”
却听东方荆继续冷静的说:“那日在白马上,你的眼神让我印象深刻,我一直在回忆,我是否见过你,终于让我想到了,我真的见过你,在你六岁那年,在当年的皇后,现在已故的太后姜氏的寝宫内。”
却听那皇上又说:“寡人有一事必须告诉你,这攻打南旌与否对寡人来说根本就如芝麻小事一般微不足道,不过既然卫崇这么喜欢那小国,寡人便顺了他这个意思,赠给他又有何妨。”
却见她摇摇头,表情一成不变的缓缓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若能离开,你好好的回你的南旌,当你的一国之君,这是才是你人生的责任。”
却见阿西愤愤的咬着唇瓣,无比委屈的仰头对娘亲说:“娘,我们回去嘛,回去嘛,回去嘛。”
压抑已久,新年一过,?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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