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息了些。哥,难道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郭逸南狠不能一掌拍醒郭碧颜,可如果拍有用他早就一巴掌过去了:“你难道觉得你没错,当初我就该拦着你,父亲一生忠君体国,一世清名全毁在你手上。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做弑后谋反。”
弑君……这个词让郭碧颜愣了神,连忙道:“哥,我没有,我不过是让他们不好过而已,他们不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没有做错,我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你还没有,皇后娘娘恐怕是命不久矣,这不叫犯上作乱叫什么……你告诉我,这如果都不叫伤天害理,什么叫伤天害理。碧颜,你醒醒吧,看看你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沉迷在复仇之中,把自己越弄越丑陋,甚至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妹妹。”郭逸南看着面容扭曲的郭碧颜,忍不住心头一阵疼痛,他也怨恨杜三和魏然,可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越走越偏。
郭碧颜摇头,眼里满是不相信地道:“不可能,我只是让他们动手脚,让他们痛苦一生一世。”
“究竟是什么能让人痛苦一生一世,当然是生离死别,碧颜,你知不知道你空间做了些什么,他们一个是当朝的皇上,一个是一国之母。
你让他们痛苦,置家人于何处,这不仅是诛连九族的大罪,更是……”郭逸南的话还没有说完,郭仪贤走进来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郭碧颜脸上。
郭碧颜捂着脸。嘴角隐隐有血丝。眼中带泪地看着郭仪贤南道:“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就没人碰过我一手指头。今天你竟然打我……”
郭仪贤怒道:“我恨当初没狠狠地打醒你。竟然让你做出这等天地不容地事情来。我一生上不愧天。下不愧地。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孽畜来。毁我郭氏一族百年清誉不说。你把一族人地生死。全当成了儿戏。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地女儿……”
郭逸南赶紧过去扶着郭仪贤。郭仪贤本就肝火太盛。着不得半点气。这么一通下去。早就站不稳了:“爹。你仔细自己地身子。”
“滚……你也是个混帐东西。竟然早知道她在做这些。一个字都不说。还由着她去。她是个女儿家不识大体。你在朝堂里历练过。却到如今还是个不知道深浅。”郭仪贤一把推开郭逸南。扶着一颗树勉强站住脚。气得双目红。摇摇欲坠。
“爹。我以为碧颜只是使些无足轻重地手段。为了省得她沉在里头出不来。”郭逸南仍旧上去扶了一把。
郭仪贤气得又是一巴掌。这回打在郭逸南脸上。郭逸南倒也不退。依旧站在那里。郭仪贤叹息一声道:“孽障。孽障……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宫里自请其罪。也省得落下来连累了族人。”
郭碧颜心思难安,她真只是想让那两个人痛苦,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她虽然恨,却不至于让这两人生死相离,也从没想过害人性命。
这一夜,郭家没有一个人合眼,每个人都受着各自的煎熬。大清早,郭仪贤就带着郭逸南和郭碧颜进宫请罪。
而杜牧雨也恰在今天早上收到了杜三的来信,正要找人去郭府抓人,没想到郭仪贤就带着人来了。
郭仪贤跪倒在光明殿中央,这个大殿他来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一次像如今这样卑微地跪在地上,心头诚惶诚恐:“牧王爷,臣有罪,教女无方,谋害皇族,罪无可赦,老臣不敢求皇上和王爷宽恕,只求能让郭家其它族人保全性命,臣虽死无憾。”
杜牧雨一把扶起了郭仪贤,叹息一声道:“郭相一生为国为民,我们都看在眼里,皇上又哪里会不知道。来人啊,给郭相看座。”
郭仪贤却坚持不肯坐下:“王爷,臣有带罪之身,怎么能坐在这光明殿上。”
“郭相,你这一生的操劳全给了恒朝,
得一身是病痛,我们自是感念,皇上也不会忘记,所殿旁人坐不得,郭相却是坐得的。”杜牧雨让郭仪贤坐下后,看了后头的郭碧颜一眼,复又坐到了正位之上。
郭仪贤忽然地看着郭碧颜和郭逸南冷哼一声道:“还不将事情细细道来。”
杜牧雨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一双兄妹,尤其是看着郭逸南,眼里带着几分惜才之心。郭逸南十六出仕,一直以来都是清风朗月一般的行事,素有郭氏门风,如今却牵扯到了这件事里,怕是再也捞不干净了。
“王爷,这一切都是草民的主意,与家妹无关。”郭逸南一声叹息,郭碧颜这一生够苦了,没必要再赔上后半生。
“哥,你胡乱认些什么,是我做的我自然承担,不需要哥哥替我挡着。”郭碧颜含泪看着郭逸南,仿佛却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在风雨里把伞让给她,自己却淋湿了的哥哥。
郭碧颜跪在地上,挺直背看向杜牧雨:“王爷,我虽是女子,却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担,我已是死罪无恕,却还请皇上和王爷饶了郭氏一族。郭氏一族风雨百年,一直为恒朝兢兢业业,忠君体国,还请念在往日的情份上,放过他们。”
“郭碧颜,你既然知道这是连累全族上下的罪,当初何苦还要这样去做?”杜牧雨也是心有怜惜,本来他就是个心软的人。
郭逸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杜牧雨挥手阻止了:“郭逸南,你若还想着进仕,刚才的话就不要说了。本王怜你才华出众,乃治世之良臣,就不要掺和进来了。郭氏一族的兴衰荣辱全在你身上,你不会这般不懂取舍吧。”
郭逸南被杜牧雨这么一说,加上郭仪贤在一旁瞪着,一句话说不出口,只好看着郭碧颜,表情沉痛至极。
“郭碧颜,清徽玉露草哪里还有,赶紧说来,说不定本王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这是杜牧雨最关心的,也是杜三写信来一定要知道的。
没想到郭碧颜却摇头道:“没有了,只有那几株,全在漓烟涯上,现在只怕是用光了吧。”
“你为什么知道清徽玉露草和硫黄会冲了刺幽的药性?”唐小楼说这件事连他都不知道,那么这个小女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和唐忆晚偶然间认得的,那时候我还在闺中,唐忆晚偶然间提过一句,我并不确定,只是试一试罢了,没想到……”郭碧颜倒也承认得爽快,为了不累及父兄,便是让她说什么,她也都会毫不保留的说出来。
杜牧雨摇头,原来是唐忆晚,于是叫了外面的侍卫来把郭碧颜带走,看了眼郭仪贤,想了想才跟侍卫说:“关到‘祈风楼’去吧,好好照料,不要薄待了郭小姐。”
“是,王爷。”
郭仪贤和郭逸南跪地称谢,杜牧雨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你们先回去吧,暂时就不要离开紫归了,郭相……多珍重身体。”
“臣谢王爷关心。”郭仪贤被郭逸南扶着离开光明殿,转身时忍不住看了眼大殿的匾,光灿灿地三个大字,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
“爹……爹……”郭仪贤再也扛不住了,就这么晕了过去。
杜牧雨从殿内出来,赶紧让人去找了太医,但郭仪贤这一晕过去,竟然再也没能从床榻上起来,缠绵病榻数日后,就长别了人世。
杜牧雨也没有问杜三,直接按公候之礼把郭仪贤安葬了,因为天热了,葬礼虽然盛大,却很快办完了,一代贤相就这样离开了,各人心头有各人不同的滋味。
而郭碧颜在听到郭仪贤病逝后,整日里人事不清,就是郭逸南去看她,也像是不认得一般。杜牧雨原想着过两日回了杜三,就让郭逸南把人带回去,没想到郭仪贤下葬的那天晚上,郭碧颜就在屋子里自尽了。
杜牧雨一声叹息,郭逸南看着郭碧颜良久,痛哭失声,杜牧雨拍拍郭逸南的肩道,这一家人真是让人遗憾:“逸南,不要太过伤心了。”
郭逸南擦干泪,应了声是,然后把郭碧颜的尸带出了宫,和其父一起安葬在碧山。
郭逸南也辞了一应职务,带着家人离开紫归,终其一生也再没踏入紫归城一步,就算是郭仪贤和郭碧颜的忌日也只是托人祭拜。
以下是修改后才上传的,所以不在总字数里……放心放心哈……
某弈的人品还是经得起考虑滴……
标题:《招龙进宝》
书号:1358259
精灵与龙的传奇历险,夺宝打怪谈恋爱,一个也不能少
第一四四章 怎奈何,雨消云散
一四四章
所有人都在等着顾奚山来,却没想到本以为顾奚山会很快赶来,过了七八日才到烟波江畔,带着杜瑄一身风尘仆仆。
杜瑄还没到院门,泪就掉了下来,顾奚山却看着他道:“不要哭,你这一哭,你爹娘会更伤心,你长大了要学着安慰他们,而不是让他们难过。”
顾奚山这话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太过为难孩子了,只是杜瑄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孩子的时间,所以必须快些儿长大。
杜瑄擦干泪,眼圈通红地跑进屋子里去,杜三正在内间跟魏然说着话,杜瑄见了连忙叫道:“爹,娘,我回来了……”
杜三难得地露出笑容,看着杜瑄道:“瑄回来了,过来坐吧。”
魏然朝着杜瑄张开双手,杜瑄便扑了进来,魏然总记得还是个小小一点儿的孩子,竟然不经意间就长大了,真是快啊。魏然拍拍杜瑄,温和地道:“瑄,累不累,伤好了吗,听唐小楼说你受伤了,还痛不痛?”
“娘,早就不疼了,伤口其实不大,小楼叔叔肯定是说得过了,娘我真的没事。”杜瑄手臂上其实还隐隐生疼,只是在魏然面前,他却一句不好都说不出来。
顾奚山这会也进来了,只见魏然在床榻上脸色虽然如常,气息却异常虚弱、紊乱,摇摇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路上特地折了去药师谷取了一味药,才来得迟了。”
“药?”杜三疑惑得问道,却带着几分希冀的眼神看着顾奚山。
顾奚山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白小瓶来,神情有些复杂:“是九死,唐小楼应该知道这药吧。九死并不能解毒,但能以毒攻毒,只是九死一旦用下去,便再也没有回头路,是生是死就全凭天意了。”
唐小楼点头。看着杜三似乎在问。要不要用这药。
杜三听过九死。九死其外有一生。只是机会却实在有些渺茫。但到了这样地时候。却只能拼上一拼了:“过些日子再用吧。这会儿还能用银针渡|岤。暂且过去。”
顾奚山明白这杜三是担心。怕药一旦用下去。没有回还地余地。还不如再过些日子。于是点头道:“雨弦。别忧心。爹已经了归幽贴出去。江湖中人见贴后会帮着我们找清徽玉露草。”
魏然灿然一笑道:“爹。我不担心地。此生幸运以极。有爹、有青夜、有一双儿女。足矣。
”
“傻话。这样地日子便再活一百年。也不能说足矣。”顾奚山一声叹息。或许魏然这么说。也是无奈罢了。
晚上,所有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着从温室里出来的菜,还有新鲜的瓜果。大家都是笑语如歌般地不去碰触带伤的口子,皆皆提些美好的回忆。
唐小楼说着那些在鸣山的日子,岳凌霄也说着,顾奚山则说着和杜瑄一路上的趣闻,唐开他们也翻出一些往日的笑话来取乐。只是纵算是满堂的欢声笑语,大家的心里却都有着悲伤的情绪。
欢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快,柳絮飞长,花开花谢,转眼春天的最后一个月便过去了。大家总是小心翼翼地说着话,生怕触动到什么。
魏然和杜三也不提起,魏然偶尔也想过,死了还能不能回去,如果可以回去,或许她也就不会这么不甘心了。只是回去了以后,还会有一个像杜三这样的男子吗,就算有……怕也是人海茫茫,难得遇上吧。
魏然看着正拉着她的手缓步走着的杜三,这些日子杜三和是爱带着她到烟波江畔走走,此时烟波江上已经是晚霞满天飞,魏然一袭白衣缓缓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杜三一眼。
“雨弦,你可曾后悔过,当初遇见了我,嫁给了我?”杜三迎着风走在后面,风吹得衣裳四处翻飞。这时似乎连烟波江也安静了下来,没了平日里的喧嚣,宁静得让人害怕。
魏然回头一笑,看着杜三道:“不悔,选择了就不后悔。”主要是后悔了也没用,魏然忽然抬头看了眼天,如果真那么爱她,要么让她回现代,要么让她活在这儿。
只是魏然想,回现代还会有一个杜青夜,让她难过、让她幸福吗?就算还有那么一个人,只怕也不是杜青夜了……
杜三见魏然坐在了渡头上,也随着一起,扶着魏然的肩枕在他的胸口,夕阳渐渐地沉下去,只余下了淡淡的光辉还笼罩着。杜三看着魏然微闭的双眼,心中一动便唤了一句:“雨弦……”
魏然半睁开眼睛,眯着看了眼杜三笑道:“我还在……
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从那里来的,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去……”
“天上?雨弦,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的,这一刻你在我身边。”杜三的手触到了魏然皮肤,却是冰凉如雪,杜三心里一惊不着痕迹的切了魏然的脉搏,却现脉搏一点点在减弱。
魏然似乎感觉到了杜三的眼光,淡淡地在风里说了一句:“青夜,我会永远陪着你,谁也不会带我走,谁也不能带我走……”
杜三闭上眼睛,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如花一般的女子,这样消失在了他的怀里,他从来不觉得恐惧,可现在这恐惧却如山一样,狠狠地压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雨弦……”
“青夜,你可以忘了我,可以再有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但是不许带任何一个人来烟波江畔,不许带她去泡温泉,不许像抱我一样抱着她,不许让瑄和忘尘叫她娘,我不想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瑄和忘尘叫另一个女子为娘……你要忘了我,要幸福……”魏然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要做回小儿女,她也是女子,自私的女子。无法想象如果真有一天,另一个女子躺在杜三怀里是什么样的情形。
杜三紧紧搂着,不让一点点风渗入怀里,生怕魏然被风一吹就这么离开:“不会,不会再有谁值得那样对待。瑄和忘尘永远都只有一个娘,不会再有别人。”
“现在,我真希望……那些轮回之说是真的,那样就算是这辈子结束了,还可以期待来生。青夜,我们会有来生的,是不是。”魏然虽然笑着,却带来了泪,鼻子一酸,泪就染湿了衣襟,于是埋进杜三的胸怀里,把泪流在杜三看不到的地方。
“是,生生世世,不管多久我都会来找你。”杜三愣愣地握住魏然的手,渐渐觉得魏然的气息越来越弱。只见魏然抬起头来,努力地伸出手来抚过他的脸,魏然露出一点点笑,却又一点点消失。
魏然拼尽最后一点点力气,说了一句:“我后悔了,我不要双双死……你…好…好活着……”
杜三很用力地点头道:“好,你说的话我都听,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魏然眨着笑眼,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只好趴在杜三怀里:“那就好……”
杜三感觉到魏然的脑袋耷在他的胸口,呼吸从弱至虚,杜三忍着心头的疼痛,从怀里掏出九死放入魏然嘴中。这药,其实早该给魏然吃了,只是九死一下,只有一线生机,他不希望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金针渡|岤,运功化药,这一切都要趁着还有半缕气机时尽快完成,杜三压下悲痛,团坐在渡头上,手低魏然的后背,将药化开,他只希望这世间有奇迹存在,也希望这药真就那么神奇。
运功后,杜三抱起魏然,双眼无神地走回住的小院里,顾奚山最先看到,看着杜三木然的神情,不忍再说一句。再看看杜三怀里的魏然,背过身去泪便落了下来,中年得女宠爱入骨,却不料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杜瑄正在屋子里抱着杜忘尘玩,一看杜三抱了魏然回来,吓得愣在当场,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却强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来。把杜忘尘抱在怀里,随着杜三走进内室,看着魏然毫无生息的样子,又看了眼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杜忘尘,心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杜瑄在心里对杜忘尘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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