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与公主携着众女进了梅苑,梅苑面积很大,梅花的颜色最常见的有红、粉红、白色。红色的梅花艳若桃李,灿如云霞,又如燃烧的火焰、舞动的红旗,极为绚丽,颇具感染力。白色的梅花如银雕玉琢雪塑,冰肌玉骨,是那么清丽超然,清雅脱俗,清白无瑕,清正无邪,令人望之肃然起敬。
众女皆看着梅花,王妃因笑道:“还是林姑娘有先见之明,裙子上也绣了梅花呢。”众人都看向黛玉的裙摆,可不是点点红梅。昭雪公主道:“梅花具有天生的丽质芳姿:花形秀美多样,花姿优美多态,花色艳丽多彩,气味芬芳袭人。”宝钗也忙道:“长公主言之有理,梅花不与百花争时光,不和群芳斗艳丽。真正的清冷孤傲呢。”
王妃又细细的看了看宝钗道:“我虽喜欢牡丹,心里也爱梅花,讨厌那些俗气之物,薛姑娘的话可说到我心里去了。”因念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昭雪公主回头看了一眼已落在后落的黛玉道:“本宫瞧着林姑娘不但是个绝色,还有几分清冷的气质呢。”众人一齐望向黛玉,黛玉顿时变得宛若木偶,如此内敛,怎么还会受到大家的瞩目,忙说不敢受公主的夸奖。
昭雪公主仿佛感受到黛玉受到了惊吓一般,只是微微一笑,向前缓缓而行。众人继续走着,王妃边走边细细的看着众女的谈吐,只见宝钗侃侃而谈,说着梅花的特点,品质等,倒是一个才女。探春也并不示弱,与宝钗一较长短,只黛玉和惜春两个并不多言,两个人且手拉着手,相携着看梅花。
王妃看着昭雪公主,见公主总是回头看黛玉,王妃悄悄的问道:“长公主喜欢这林姑娘。”昭雪公主也轻声说:“倒是觉得她本性不应如此,必是故意为之,此等绝佳女子并非薛氏所能比拟。”王妃也点头称是,黛玉行动间颇有一番贵气,想来是从小家教如此,如若能接进府来相伴,定会做个好姐妹才是。步子稍稍退后些,等着黛玉赶上。
黛玉关心地问道:“王妃累了吧。”王妃微笑着点点头:“身子有些重,咱们去歇歇好吗,我瞧着你也挺弱的?”黛玉羞涩的一笑:“黛玉一向身子不好,走这一段路倒真是累了呢,王妃有意,黛玉就陪着王妃去歇歇。”几个丫头扶着王妃和黛玉来到了梅苑里的一座花厅。
一进屋子,便觉一股暖意袭来,片刻工夫,黛玉的小脸由苍白转为微红,额角冒出了点点汗珠,王妃的丫头服侍着黛玉脱了外面的斗篷,黛玉朝着丫头微笑点头,又有丫头送上果品茶点,王妃让着黛玉品尝,黛玉道谢端起了茶抿了几口。
只见屋子里四面墙上贴满了名家字画,一角的小几上,又有一个花瓶,插着折枝梅花。王妃道:“这个花厅平日里只有我和王爷在此,所以只凭着喜欢乱摆罢了。林姑娘今年几岁,可曾许过亲事?”黛玉稍犹豫了些,仍答道:“回王妃的话,十四岁了,未曾许亲。”王妃道:“看你的样子,不胜怯弱,是有什么病症吗,吃的什么药?”黛玉忙道:“我自生下来便吃药,也未断过,请了多少名医皆不管用,如今还吃着人参养荣丸呢。”
王妃的神态雍容闲雅,极中意黛玉方才赏梅时的举动,稍加相处就知道黛玉是个不爱出风头的女孩,正合心意说道:“像你这等姿色,没进宫倒是可惜了的,我家郡主妹妹现在也在皇上身边,和你元妃姐姐并为四妃之一呢。”说罢细细看着黛玉的神色又道:“若是你进了宫,必定得宠,可想让我引见一下,或是我和昭雪长公主说说,必定成的。”
黛玉一听这话,连忙跪在王妃身前,王妃令身边的宋嬷嬷扶起来,见黛玉的眼圈早已红了“林姑娘这是何故。”黛玉不起,说道:“黛玉不愿进宫,请王妃万万不可如此行事。”王妃心下一动,又问道:“以你的绝色之姿必是一宫主位,皇上也是喜欢有才之人,现在还没有皇贵妃,我给你引荐一下,你将来怕是还要受我的礼呢。”
黛玉心中惊恐万分说道:“黛玉实乃无才之人。”王妃道:“你骗我呢,王爷早听你贾姓表兄提起过,也抄回了你作的几首诗给我看,我对你的才气也是早有耳闻,为什么不愿进宫?你倒是说来我听听。”黛玉心里直把宝玉念了个千遍万遍,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黛玉的脸颊上落下来:“黛玉本是草木之人,哪能妄想匹配皇家,况宫里的人非富即贵,黛玉父母双亡,不敢有些奢望,请王妃高抬贵手。”
王妃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仍不是实话,你是不愿进宫,还是不愿为侧?”黛玉一惊,王妃如此明理,说话一针见血,心一横便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王妃点了点头心下有些失望,看着黛玉却仍然是喜欢的,这样轻灵的女子世间罕见,便不能进王府相伴也必当了姐妹才好。复又笑着携了黛玉的手起来身边同坐:“你有这样的心意,我倒不知该说什么了,我大你几岁,你只叫我声姐姐吧。”黛玉见王妃放弃了想法,心中一阵狂喜“黛玉岂敢与王妃攀亲”
“我这个北静王妃给你当姐姐,以后有了什么为难之事,只管来找我,咱们宫里还有淑妃娘娘呢,等你及笈之日,姐姐必定帮你选一个趁心如意之人。”
黛玉此时方放下了心,想来刚才北静王妃未直说要纳为侧妃一事,竟是拿进宫来试探她为侧的看法呢,王妃是放了她了。黛玉忙道谢:“谢王妃眷顾。”王妃拉着她的手道:“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姐姐。”黛玉方甜甜的叫了声姐姐。王妃心中高兴,领着黛玉来到书案前,放着几页书画,黛玉细看之下,正是自已昔日做的几首菊花诗,王妃道:“你的诗我和王爷都喜欢的不得了呢,赶明儿我派人接你来住几日,你可不许推诿。”黛玉忙答应着。
两人正闲聊着,昭阳公主和宝钗边说边笑地走了进来,探春惜春也跟着走进内室,后面几个丫头手里都拿着几枝红梅。黛玉给公主见礼,昭雪公主道:“走着走着没了你们俩个,本宫就知道嫂子必定和林姑娘偷偷地歇着去了。”宋嬷嬷因怕公主见怪忙回到:“长公主恕罪,王妃身子重,太妃嘱咐不能让王妃劳碌了呢。”昭雪公主道:“本宫知道太妃和水王兄现在都宝贝着嫂子的身子呢。”王妃也红了脸。因问道:“长公主和几位姑娘逛的可好?”
昭雪公主道:“园子里的梅花好,这几位姑娘更好,尤其这位薛姑娘,可真是博学多才。”王妃也道:“可不是,我一见这薛姑娘也着实的喜欢,容貌上便显富贵,又有礼有才懂规矩。身子看来也比我这妹妹好多了。”昭雪道:“你几时又多个妹妹?”王妃指着黛玉道:“我已认了林姑娘做妹子了,看她弱弱的样子,我便心下怜惜她。”宝钗心里闪过一丝妒意,仍然端庄有礼道:“倒没想到林妹妹竟入了王妃的眼,可真是为林妹妹高兴呢。”
昭雪看着黛玉的小脸,已比初见之时多了几分红晕,想是在屋子里暖的。心下也是喜欢,却不肯表露出来,只和宝钗探春说笑着,惜春早过来坐在黛玉身边,黛玉又引着她看墙上那些名家的画作,惜春越看越喜欢,眼睛直直的望着那些名画,和黛玉品评着画作。
一时太妃遣人来回说午饭已预备下了,王妃忙命人抬软轿来,众人坐着软轿回了太妃的正室。入了正室,见桌椅已安放好,太妃带着公主坐了正座,左边是王妃,黛玉,惜春,右边是贾母,宝钗,探春,一时便上菜,王妃因有孕也并未立规矩。
探春见身旁侍立上菜之人皆系有品之人,且都是妇人打扮,知是北静王的姬妾们,另有几个丫头,屋内虽伺候的丫头仆妇俱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知王府内规矩极大,心下不禁有些黯然,想着自已的娘亲可不就是这样每日伺候着太太用饭吗,暗暗发誓,此生绝不与人做妾。
众人都安静的吃饭,因在王府,又有太妃王妃公主在旁,皆小心翼翼,倒是黛玉因王妃打消念头,心下一开多吃了几口,王妃看着欢喜,又在席间禀告了认黛玉做了妹子一事,太妃也称好,贾母又谢过太妃王妃抬爱。
一时饭闭,丫头们捧上茶来,王妃方命方才伺候的姬妾们去用饭,太妃与王妃皆有表礼赠送,太妃给每人的是几匹锦缎,二个玉镯子,二个戒指。王妃给每人的礼物各不相同,宝钗的是一只累丝金凤,一个赤金璎珞圈,并两个金镯子。探春的是一方好砚,另几部孤本书籍,惜春的是一部佛经,还有一幅吴道子的真迹,惜春一看忙跪下谢恩,谢王妃知道她的心思。黛玉的却是一些珍贵药材,又送了贾母一枝上好的人参。
昭雪公主未曾备得表礼,因宝钗在赏梅之时献了一对八宝翠玉镯子,便把手上的几个镯子皆摘了下来,宝钗和探惜三人每人一个,给黛玉的却是一块玉佩,黛玉细看时,却是一个坤字,也不知何意,便道谢收下了。
一时贾母带着众人和公主太妃王妃告辞,刚走至仪门外,听人回到,王爷回来了,贾母领众女避开,黛玉更怕被北静王看见,赶忙低下头去。只见北静王爷引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走了过去。贾母心中疑惑,能让北静王亲自引路的本朝也不过几人尔,看长像又不是当今皇上,难道竟是忠顺王!
宝钗也偷偷抬眼看着风度翩翩的北静王爷,仅仅是背影也能看出此人必定相貌堂堂,心下更倾心了几分,较之宝玉的眉清目秀确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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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男主,唔,快了。
第十四回 王妃选中了谁
一行人回了贾府,王夫人领着众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亲自将贾母送回院子,又帮着鸳鸯一同服待贾母换过家常衣服,待贾母坐下便往下拜道:“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贾母看着王夫人惊喜的神色,又看刑夫人,薛姨妈,东府尤氏,凤姐皆在,心下一动,忙问道:“莫非是娘娘有了身孕了?”
王夫人亲自给贾母倒茶,说道:“老太太可真是料事如神,可不是娘娘有喜了,今儿媳妇进宫,娘娘说太医已诊了脉,说已经近两个月了。”
贾母高兴起来,众人也忙向贾母王夫人道喜,贾母心中欣慰,命凤姐给众丫头都赏一个月的月例,凤姐忙答应着,家里下人们也都过来给贾母王夫人道喜。
薛姨妈也忙向贾母道喜,又道自家有好人参,请王夫人送进宫去给元妃好生的补身子,贾母忙道谢,又夸奖了宝钗今日在北静王府大方得体,又说太妃王妃皆有赏赐,众人忙看莺儿手里的首饰,也都说好,夸赞宝钗端庄大方,又貌美如花,竟得了北静王妃的眼。
宝钗也心中高兴,虽仍摸不准王妃的意思,但看王妃今日几次夸奖,又觉得似乎差不许多。见众人恭维也娇笑着连连道谢。宝钗又说今日探春也是极得王妃眼的,王夫人也高兴起来,唯独黛玉惜春两个无人提起,尤氏心下不高兴,惜春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众人闲聊至晚间,又大摆筵席庆贺元妃有孕。席间薛姨妈更是奉承贾母,贾母也因元妃喜事多夸奖了宝钗几句。宝玉一日未见黛玉,便在席上偷偷多看几眼,见黛玉神色如常,并未因众人夸奖宝钗而心生不郁,遂放下心来。再看今日的宝钗确实是天香国色,甚是动人,又不由得多看了宝钗几眼。
且说北静王府,因贾母回家,北静王便引着忠顺王爷到了老太妃的内院,老太妃和王妃忙行大礼,忠顺王亲自扶起太妃,又命水溶扶起王妃,道:“太妃无需行此大礼。王妃有身子的人,万不可如此。”又看着长公主昭雪道:“珊儿见了本王怎么不问好。”
昭雪心知叔王必是纯心找麻烦,忙行了礼问道:“叔王来做什么?”忠顺王道:“回来时路过北静王府,知道你还没回去,本王正好还要进宫,顺路过来接你一同回去。”昭雪立时便沉下脸,搂着忠顺王的手臂道:“叔王再让我玩一会吧,珊儿好容易出来一次,还没玩够呢?”
忠顺王怜惜的拍着昭雪的香肩道:“天也快晚了,太后必定是要等你回去一同吃晚饭的,想玩过几日再出来就是了。”昭雪不情不愿的叫丫头换衣服,心下也知忠顺王说一不二,只噘着嘴道:“叔王以为珊儿想出来便出来吗,太后见我要出宫,张罗了一群侍卫护送我来,行动便是一大群人跟着,好生没趣,叔王带我进你府里玩几日吧。”
忠顺王心下喜欢这个小侄女,道:“只要你别把藏春园给我闹翻个,我就接了你出来。”太妃王妃心下明白,也笑了起来。一时昭雪收拾完毕,忠顺王便带着公主一同回宫,北静王亲自送出王府。
因外人皆已离去,太妃问王妃可有中意之女,王妃答到就是她认下的妹子,太妃奇怪因问即看中了侧妃人选又为何认为妹子,王妃答到:“林姑娘言谈之中对为侧一事甚为排斥,等过阵子接过来,让她和王爷见上一面,若是王爷也看中了林姑娘再提婚事。”
太妃方明白过来,直觉得王妃眼光不错,林姑娘确是众女之中的佼佼者。太妃见王妃累了,命王妃回去歇着,王妃便坐了软轿回了自已的院子。
宋嬷嬷带着大丫头翠竹给王妃换上家常衣裳,因问道:“那林姑娘一看身子便有不足之症,薛姑娘和贾三姑娘身体康健些,长的也花容月貌的,听贾太君言道都曾在府里管家,知咱们选侧妃也推荐了此二人,王妃倒没看中。”
王妃道:“薛氏不过一商人耳,瞧她送咱们的东西俱是贵重之物,眼睛里也透着精明,赏梅之时特意卖弄自已的才学,又时时奉承于我和公主,此女若进王府,妻妾间焉有平安和睦。”
宋嬷嬷道:“奴婢原来猜错了,以为王妃对薛姑娘回礼甚重,较其他三女不同,便心下以为王妃选定了薛姑娘。”王妃道:“她送我的那挂珍珠首饰你去瞧瞧,及其贵重,哪能让一个商人之家以为咱们王府占了便宜呢。”宋嬷嬷忙说是。
丫头们将头上簪环取去,王妃躺在床上歇着,又道:“贾家三姑娘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庶出,在太妃屋里领宴时,我瞧着她总是回头看那些姨娘们,眼中含着泪花,想来是想到自已的姨娘,这样的女孩子是不会甘心为妾的。”
宋嬷嬷道:“王妃说的是,贾三姑娘是姨娘的女儿,自然最明白与人为妾的苦处。”王妃心中不虞,呵斥道:“胡说什么,进王府为侧有什么苦的,难道本王妃是无德之人,还会给这些侍妾们气受不曾。”
宋嬷嬷忙跪下了,明白说错了话,连连掌嘴请王妃恕罪。王妃见宋嬷嬷知错,又是自已身边的老人,也未追究,又道:“林姑娘最好,看王爷拿回的那些诗词,此女在诗词上的造诣极深,又不是争强好胜之辈,若是进了王府,也定不会争宠夺爱,又能与我和睦相处,为上上选。只是探其心意,并不在王府,再看看吧。”一时便累了睡去。丫头们点上安息香,盖好被子便退了出去。
至晚间北静王忙完外面的事,才回了王妃的主卧室,王妃已经睡醒,又沐浴更衣过,精神已恢复过来,此时神采奕奕,亲自给北静王水溶换过衣裳,夫妇相对而坐。
北静王妃娘家姓柳,也是朝廷一品大员之女,闺名蝶羽,从小也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女工针织样样经通的,未嫁进王府之时,水溶便有几个姬妾,王府规矩,本应在成亲之后便给水溶立侧妃,然水溶与柳蝶羽夫妇情深,自娶进王府,只独宠王妃一人,姬妾之间也都大为不满,常找太妃告状,然太妃知道王府嫡子总要出自王妃腹中才可,也不理论。
柳王妃嫁进王府五年,怀过两次孕,都因着一些原因流产,王爷身边只有一个李姨娘所生的女儿,膝下甚为荒凉,太妃当面不说,背后也总会有些不满之词,柳王妃深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爷无后柳王妃难逃其责。
柳王妃今年也二十二岁了,虽然有了身孕,也心知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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