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善男信女俯伏在种种神像面前,五体投地,烧香磕头,不惜倾家荡产,到头来,还是逃脱不了苦难的折磨,特别是病魔的吞噬。有多少人大声疾呼过,在座的可能也都大声呼喊过:什么都要有,不要有病!呼喊归呼喊,生病还是生病!”她高高地举起双手,握紧双拳,“今天,我们新世纪的人类,终于找到了救苦救难的救星,就是华氏基因人配方。”
掌声暴响,她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接着说,“刚才大家听了基因汉的解答,华氏基因人配方就是人类战胜和摆脱病魔的克星。可以这样说,基因再造技术使人类千万年的疾病之苦第一次看到了尽头。”她把胳膊缓慢而有力的向前一伸,“人类受制于病魔的悲哀状态,很快将成为历史,一去不复返啦!”
掌声许久方息。穆玛德琳接着说:“为了尽快地发挥华氏基因人配方的大救星作用,我已经提议,并同华宇美智超先生商量好了,第一批基因人就在绝症患者中挑选。”
“好啊!”“太棒啦!”“感谢联合国!”“穆玛德琳主席万岁!”大家欢呼起来。穆玛德琳也异常兴奋,抬高嗓门喊道:“我还要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只要第一批基因人成功,联合国将特别批准放宽运用基因再造技术的范围。”接下来,穆玛德琳同每一个人握手,祝愿早日康复,然后,要大家同基因汉多谈一回,多提一些问题,又叫基因汉和业洋放开手脚,多多讲解。完后,她朝大家挥挥手,健步走了出去。
…………
报告会一直开了三个小时,到中午一点才结束。走下讲台,准备出门时,有一个中年男子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基因汉。基因汉扭头看时,他说:“你敢和我拥抱吗?我有传染绝症。”
基因汉当然明白,这是想证明他的讲话是否真实。敢拥抱,说明不怕,因为有基因再造技术作保证。不敢呢,那就有问题啦,怕传染上没法子治呀。想到此,他果断地同那男子拥抱了,说:“我还要同你亲吻呢。”那男子先是一愣,接着吻了他的两颊,他也吻那男子两颊一下,说:“基因汉属于你们,华氏基因人配方属于你们。”大家“哗哗”鼓起掌来。
报告会开得很成功,受到大家赞扬,特别是得到穆玛德琳主席的夸奖,张东方异常高兴,特意邀请基因汉和业洋吃午饭,特邀穆玛德琳参加,她欣然应允。席间,张东方看穆玛德琳谈笑风生,知其心中特别愉快,趁机问她:“华氏基因人配方是一切疾病的克星,是不是意味着,可以不要医生和医院,不要各种医药,只要基因人研究中心就行呢?”
穆玛德琳听了禁不住吃吃直笑,说:“张东方啊,你总是有点抹不开啊,答辩会你提问的,阿娜和所罗彪解答的清清楚,怎么还犯疑呀?”
基因汉忍俊不禁,差点没把饭喷出来。业洋不敢笑,只在肚子里头打哈哈,看着张东方一脸窘相,心生怜悯,替他打圆场说:“张会长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也是在其位谋其政哩。”
基因汉直话直说:“哪有那么玄乎?基因再造技术是一切疾病的克星。可是,谁会有了一点小病就去基因再造呢?再说罗,就是基因再造技术把人类现有的疾病都清除了,还会有新的疾病出现嘛。医生总是有钱赚的,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是说基因人也会生病?”张东方小心翼翼地问。
“会呀。”业洋果敢地说,“我哥说过,基因人也会得病。只是不管老病新病,都比自然人好的快。”
张东方说:“这么说,基因汉也会得病了。来,我替你把把脉,跟你把脉真是光荣啊。”
基因汉将两手藏到身后,不客气地说:“不劳你大驾啦,我也有头疼脑热的时候,不用吃药,很快就好了,也用不着把脉啦。”
“不把也好。”穆玛德琳说。“快吃完饭再做事。”
吃过午饭,回到招待所,业洋说有些累,先休息了。基因汉不知疲倦,躺在床上百~万\小!说。穆玛德琳来了。
在此交待清楚。
她同基因汉东西南北地聊了一个多小时,问他喜欢不喜欢联合国。他毫无顾忌地同她说笑,一点也没去想别的什么。临走的时候,她送给他一块金表。出门时,她一脚门外,一脚门里,特意对他回眸一望。这回眸,含情脉脉,极具穿透力,亚当斯朝思暮想而始终没有得到。基因汉像是突然间被花云团击中,浑身一颤,心中对她有了一种非常异样的感觉。
穆玛德琳刚走,业洋便破门而入,直截了当地问:“基因汉,穆玛德琳说了些什么?”
“说了不少话,我记不住啦。”基因汉跟她打起马虎眼。
“我不相信。看得出来,超美女主席对你很动情哩!”
“什么情不情的?”基因汉漫不经心地说。“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就是对她的印象蛮好罢了。”
“你看看,你这是喜欢上她啦。”业洋的话充满醋意。“人家是世界总统,世界总统,你知道吗?全人类就一个,你配不上她。”
基因汉有意气她,不以为然地说:“谁说配不上?世界总统全世界只有她一个,第一个基因人全世界只有我一个,嗨,巧巧的,天造地设,门当户对!”
“你,你是个笨驴!跟你说不清楚。”业洋负气地说。“不跟你说了。”她急转身,砰地拽上门,气呼呼地走了。
基因汉像孩子似的又蹦又跳,自言自语说:“气死你,气死你,看你还来烦我。在醋坛子里头长大的女人,真没劲!”从怀中掏出那快全自动有机玻璃钢英雄牌手表,翻来覆去地观看,又放在嘴上蹭蹭,再吻几下,心中乐不可支,猛一下倒在床铺上,闭上双眼,昨天和穆玛德琳呆在一起的情景不停地在眼前闪现着。这些情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业洋,他对穆玛德琳有过许诺的。他心中很明白,穆玛德琳所以中午又来看他,却不去看业洋,颇有用心,两人都心照不宣罢了。业洋直截了当的问他和穆玛德琳的事,太不自重,也有些放肆。这么一想,他恼了,将手表揣进怀里,竖起枕头当作业洋,指着她说:“你说到哪去了,真不科学。我算什么人物,穆玛德琳又是什么人物?亚当斯追了她那么多年,她都无动于衷。我见她才两回,能有什么吗?你别瞎想乱猜,快躺会。中午睡会儿,对心脏大有好处。去吧。下午,我们回乾京。”想了想,又说:“你干嘛骂我是笨驴?我聪明得很。你喜欢我,我还不知道?可是,自然人的伦理道德我不敢违背呀。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那你就是蠢猪!哼!阿超老逼我叫你姑姑,你这个样儿,我怎么叫?不叫,不叫,就是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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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考验帅哥没商量
旭日东升,轻松愉快地爬上乾京城那一丈多高的古城墙头,将温暖的光辉撒到大街小巷,撒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里。
华继业驾驶着一辆草绿色超长飚风牌家庭旅游车,披着温柔的阳光,载着一家大小,向西郊外八十公里处的红枫山驰去。
基因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左顾右盼,看不到什么惹眼的东西,视线中全是在阳光下折射着道道光芒的玻璃窗,说声“讨厌的窗户”,伸手打开了车载录音机。
录音机里传出优美的旋律,贝多芬的月光曲。业洋喊叫起来:“快关掉,基因汉小子。明明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听什么月光曲?你想睡觉,就和我换换位置。”
巩南星也叫他关掉,要么就换一首。阿超说,月光曲,在月球村天天听,时时听,早就腻歪了,换个别的吧。他扭头看看阿娜,阿娜朝他挤挤眼,不置可否。他不换,业洋生气了,探起身子,从后座伸出手去,关掉了录音机。
“不让听歌,多闷啦!”基因汉嘟囔道。“谁说在月球村天天听曲子了?我一个人在月球村憋了两个多月,一点情绪也没有,哪里听过歌呀。”
华继业伸手拍拍他,疼爱的说:“别委屈,不让你听,你叫他们唱!”
“这个主意好极了。”巩南星尖叫道。“来,业洋,我们就唱给基因帅哥听。”
基因汉咧开嘴笑了,说:“还是华老先生对我好!”
业洋举起拳头做出要揍他的样子,说:“嗳哟,我恨不得一拳头捣死你。要要不看为基因帅哥歌唱的人的面子,我真能下得了手。”
车内顿时哄然大笑,基因汉叫道:“笑笑笑,小心肚子疼,路上可没有厕所。”
华继业催促道:“快唱吧!答辩会胜利了,秀磊和小王彼得也没事了,绝症病人报告会反应蛮好,超美女主席特别召见了基因帅哥,我们是可以亮亮嗓子了。”
车内随即响起了歌声——阳光灿烂,红旗飞扬……
两支歌还没唱完,红枫山到了。华继业把车停在车场里,巩南星买了六张门票,大家便鱼贯而入,走进用金属栅栏隔挡着的山门,翻过一座山岗,来到了红枫山脚下。
红枫山,并不高大,但有一座挺拔的秀峰,像一座身穿红色连衣裙的美少女,亭亭玉立,浑身上下红了个透。
基因汉刚从月球村下来,头一回见到如此秀丽的自然景观,喜出望外,连声说:“好景色,好景色!”
阿娜趁机教导说:“人再美也美不过大自然。基因人要向自然人学,首先要向大自然学。”
基因汉频频点头。
华继业不无夸张地说:“乖孙子,更妙还在山峰上,我们赶紧攀登,不然,一会人多了,恐怕又难脱身了。”
一家人说笑着,赞叹着,不慌不忙地顺着山路向山峰攀登而上。基因汉实在眼馋不过,伸手要摘一片枫叶来仔细把玩,被阿超阿娜喝住了。他噘起嘴说:“不摘就不摘,我看,看个够,还不行嘛。”忽然想起,又笑道:“阿超阿娜,你们喜欢吟诗,给我们来两首助助兴嘛!”
阿超阿娜齐声说:“好来!”驻足,凝神,左顾右盼之后,相视一笑,你指着我,我指着你,说:“你先来,我后先来!”
华继业兴致勃勃:“还是一起来,我们不会听混的。”
于是,夫妻俩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来。阿超的一首是七律——
旭日暖暖照千秋,枫叶红红映九州。归乡赤子倍贪爱,基因再造多丰收。
阿娜的一首也是七律——
枫红峰秀火满怀,风香云馥登仙台。若非山道多弯曲,基因帅哥纷沓来。
华继业叫好,说写的对仗公正,有味道。业洋也叫好,说很形象,而且有意境,朗朗上口。巩南星叫绝,说绝就绝在把基因再造技术和基因人都写进去了,真正是诗言志。基因汉却说不好,玩就是玩,应当轻松愉快,干嘛要如此多情,累的慌。华继业怕阿超不高兴,要训他,连忙说:“玩过诗了,咱们加快步伐,上秀峰。”
大家又说笑着朝山的深处走去,不多一会,来到一处景观,见一个小溪挂在半山腰间,山脚下有一潭溪水,水边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站立着,挥舞着画笔,正在涂涂抹抹。基因汉觉得好奇,不顾阿娜阻拦,快步跑了过去。
那男子见基因汉过来了,也不答理,还是低头作画,那画就是小溪的写生,画艺不好,简直有些蹩脚。基因汉不会客套,直筒筒说:“嗳,你别画啦,一点也不像小溪,倒很像小孩子撒尿。”
那男子仍不抬眼,低沉地说:“你说错了,连小孩尿尿也不像啊。不过,你凭啥品评我的画?你是大画家?”
“我不是画家,我是基因人。”基因汉诚实地说。“我是凭直觉。”
那男子抬起头来,着意地看他一会,眉毛一扬,说:“你果真是基因汉,说话诚实。我也说实话,全世界都在夸你,穆玛德琳还叫你基因帅哥。但我不恭维你,还瞧不起你。”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基因汉惊诧地问。
“基因汉,你简直就是个可怜虫,你自己说有多大能耐?”
基因汉脸涨得通红通红,不服气地说:“我会基因再造,我聪明智慧……”
那男子扔下笔,不耐烦地截断他的话,说:“看你说话多噜苏,应该说,你会的是整体基因再造,是阿超阿娜的发明,而不是你的,你不过是吃炒饭而已,除此之外,你还会什么?”
“我会给网络加锁!”
“那是多此一举。”
“我会取出金属片,使人恢复正常。”
“如果我知道内情也会取出来。”
“我会强记。”
“张松送地图你知道吗?过目不忘的人多了。”
“我会解答难题,庆功会上我解了……”
那男子又打断他的话,轻蔑地说:“你真可怜,就这点小事也算上了。那只能算你的知识多,知识多不等于能力强。说,你有什么过人的能力?你会画画吗?”
“不会。”
你会开飞机吗?
不会。
你会像穆玛德琳一样写书法吗?
不会。
你会像威斯全胜一样带兵打仗吗?
不会。
你会像文森特一样创作文学作品吗?
不会。
你会像普利一样观察外星球吗?
不会。
你会像司马常新一样管理月球村吗?
不会。
你会像纽卡顿林士卓他们一样治理国家吗?
不会。
…………
哈哈!那男子放肆地大笑一阵,更加尖刻地说:“既然什么都不会,你还不是可怜虫?有什么可骄傲的,人总是要有些值得骄傲的地方才对。你有八大优点,我也不怀疑。但你不是能人,仅仅是基因优越,你想成为大英雄,光有聪明恐怕难以如愿。”
基因汉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难堪的场面,气得浑身瑟瑟直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真想把他打个痛快。但是,他毕竟是聪明的,脑海中迅速掀起的惊涛骇浪,又迅速归于平静,胸脯一起一伏,一大口一大口地舒气。
华继业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见两人说个没完,担心发生意外,快步追了上来。
见基因汉面色难看,华继业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基因汉吐口气,低声说:“欺负倒没有,只是说我没本事!”
阿娜听了,指着那男子,厉声问道:“你是谁,说话怎么这么损人?”
“你不能信口开河啊。”阿超生气地说。“新世纪,说话要有根有据。”
华继业索性斥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说话这么不礼貌?”
巩南星虽然没有说话,但对那男子的眼光显然不友好。
那男子不慌不忙,丢下画板,两指夹着画笔转了几转,油腔滑调地说:“看来你们就是华氏一家人了,有啥了不起。华继业,你就是个钱多。业洋,你就是个大富豪的娇小姐。巩南星,你还算有点本事,会舞文弄墨。阿超阿娜,你们是基因人科学家,受万人敬仰,又有什么了不起,基因再造就是复制人,都没有达到最高境界。
巩南星终于忍不住,声色俱厉地说:“你达到最高境界了吗?你的画这么蹩脚,说话这么无礼,达到什么最高境界了?啊!”
那男子拢一拢蓬乱的头发,嬉皮笑脸地说:“我是小人物,替别人做事,才来这儿写生。别跟我计较,也不用知道我的名字。”朝基因汉招招手,加重语气说:“得罪了,基因帅哥,你就恨我吧!”
“就这样算了,怎么可以?”阿超气恼的说。“你应当向基因汉道歉才是。”
不意,基因汉却朝他挥挥手,说:“放心,我不会恨你。你说的对极了,我该有能力,很强的能力。后会有期!”
华继业和阿超还想说什么,基因汉拽住两人的手,恳切地说:“能饶人处且饶人,走吧,别影响人家达到最高境界。”
“走就走了。”阿超笑着说。“但你要答应我们,别为此情绪低落。”
基因汉哈哈大笑:“没有的事!阿娜在答辩会上说的好啊,基因人,心理素质高超嘛。”
于是,一家人又说说笑笑,向山峰攀登。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登上了峰顶。
峰顶上,怪石嶙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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