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就多给你薪水。干的特别好,我重重有赏。”掏出一张名片来,接着说:“我叫孙来劳燕,你是干计件,还是干计时,要么你包工?”
“计件如何给酬劳,计时又如何给,包工是不是最多?”基因汉不慌不忙的问。
孙听他这样说话,上下打量他一下,“嘿嘿”一笑说:“嫩娃呀!我告诉你,计件,按件给,一件十块钱;计时,按小时给,一小时十块;包工呢,按方给,一方十块!”
基因汉下意识地挠一下后脑勺,心里想:生来乍到,摸不到锅灶,啥乱七八糟的,绕人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干起来再说吧!反正都是十块,挑个中间的好了。“要计时!工头,你就派活吧!”他高兴地说。
孙诡谲的一笑,说:“拿着我的片子,你去找一个麻脸,嗳,他的麻脸可大啦,比屁股还大一倍,就在那边的钢筋货场上。快去吧!”
“哦,是他派活啊。好来,我这就去好了。”基因汉接过名片,转身跑开了。
东找西找,好容易才找到另一个小货场上,见着了大麻脸。
哦哟,这大麻脸确是世上罕见,反正基因汉没有见过,一张脸活像大脸盆,估计他买脸盆很难买的到,脸上的麻点点又大又小便宜,还很黑,啊!这可是奇人啦。相书上说了,女人麻脸是有福之相。男人嘛,大麻脸也是贵相,属于奇伟之貌……
基因汉把名片递给了大麻脸,没等他说话,也没看名片,大麻脸开言道:“干吧!看你小子膀大腰圆,扛这钢筋应当是一把好手!”说完,背起双手,哼着小曲,钻进货堆中去了。
基因汉不能也不想再说什么,加入进搬运工人的队伍。见前头的一个青年男子搬了两根钢筋,他也搬起两根来,却不能像那青年一样甩上肩头,折腾了大半天,还是力不从心,一位中年男子劝他别逞强,他才叹口气,扔下一根,扛上一根,跟上大家,向火车站内走去。
时光如流。汗珠如豆。残阳如血。
火车站大广场上响起了铿锵的钟声——
哐!哐!……
钟声响了九下,已是下午九点钟了。不知不觉,基因汉已经干了足足七个小时的苦力活。
工人们集中起来,排成队伍,来到了工地休息棚中,洗脸,吃晚饭。晚饭好香啊,虽然只有一个盒盖浇饭,基因汉吃的特别香,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重活,他饭极了,狼吞虎咽,三两下就吃个底朝天,眼巴巴地望着别人,直咽唾沫。然而,这工地上可不是胡媚仙的餐馆,没有大厨和小姐给他额外份额,也见不到老板的影子。
十点钟,车站那边灯火辉煌了,工地上也亮起了几处灯光。工人们一个个精疲力尽,懒洋洋地排起队伍,开始领取工钱。
大麻脸神气活现地坐在一堆钢管上,看着一个跟班给工人们发钱。那小跟班发一个人就唱一次票:“张三,两百元!”“阿四,两百元!”“猴六,两百元!”
终于轮到基因汉了。那小跟班盯了他一眼,叫道:“帅小子,一百元!”
“我怎么是一百元,你们是计时嘛,我一点不比别人小时啊?”
没等小跟班回答,大麻脸奔上前来,恶声恶气地说:“你噜苏啥?到我这儿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想二就干,不想干马上滚蛋蛋!”
基因汉还想争辩,还是那位中年男子拽拽他的衣角,轻声说:“快接了钱走路,不然,分文无有啦!”
基因汉仍然不服,但没有发作,瞪了大麻脸一眼,在心中骂道:“还说你属于贵相呢?鬼相!吃人的魔鬼!独磨俄及嘛!瞧你人麻了,好像陨石砸出来的大坑!丑八怪,比梦美娜还丑陋万分!”从小跟班手中使劲拽过钱,快步走到一旁去了。
“他妈妈家的,还敢跟老子我叫劲,不想活了是不是?”背后传来大麻脸的咒骂声。“膀大腰圆的,为是奶油帅哥啊,比乌鸦也不如哩,只扛一根,还想拿两百?哼!要不是看在是大工头介绍来的,还要扣一半!”
当天晚上,基因能源工业和其他工人们一起,就在工地上,挤在一处草堆里,睡了一夜。因为白天累惨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工人们就都被叫起来了,匆匆吃过早点,又就进入工地,干起活来。
基因汉第一次挣到了钱,虽然扣了一半,到底还有一百块,还是有吸引力,比当白吃要强多啦,比挂牌算命更要好听多啦。
但是,他还是力不从心,稚嫩的肩膀比起那些老工人们来,承受不起两根钢筋的重量,只能扛一根。自然,一天下来,吃过晚饭,排队领工钱时,他还是领了一百块。他忍不住再问大麻脸,可是被大麻脸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你这小白脸,尽他妈的偷懒,磨洋工,还敢再跟我要钱,明天别来了,这一百块也没收了。”幸亏那个中年男子帮他说好话,其他工人也替他求情,方才发还他一百元。
第一七四章 基因人工资该翻番下
第三天,基因汉死要面子活受罪,听了那中年男子的劝导,扛两根走慢些,硬是顶了一天,累的精疲力竭,自以为大麻脸再不会指责他只扛一根,而发给他两百块钱。没打想,大麻脸还是叫小跟班发给他一百元。他据理力争,大麻脸暴怒起来,恶狠狠地骂道:“小畜生,敢跟我眦牙?的是扛了两根,可你告诉爷爷我,你才跑了几趟啊?”
“你骂谁?你不能骂人!”基因汉也圆睁双目。
“我骂你呢,就是骂你个狗东西!”[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wen2]
“你才是狗,是狂犬,是转基因狗,是蓝星大毛狗的崽子。你充谁的爷爷?充狗啊猫的爷爷去吧!我爷爷是华继业!”
“华继业要是你爷爷,我就是华继业的爷爷!穷酸样,浑身臭不可闻,没工作,只能到爷爷我这儿讨口饭吃,不感谢爷爷我,还敢跟老子顶嘴,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说着,就从腰间抽出一条皮鞭来,“啪”地一声,抽到了基因汉的腿上,紧跟着又是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腰间,收回鞭子还要抽第三鞭时,那中年男子站出来了,其他工人也站起来了,齐声喝道:“住手!什么年代了,你还敢动私刑?不怕政府知道了处罚你吗?不怕穆玛德琳主席明察暗访到了,送你坐大牢吗?”
“哦……哇!”大麻脸怪叫一阵,把鞭子甩的“噼啪”一响,对基因汉吼道:“穷小子,看在大家伙儿的份上,我就饶了你,明天你就别来了。大工头介绍来的也不行,你是个绣花枕头,吃软饭还可以,跟大岛幸子洗脚挣钱去吧。”
“好好好!”基因汉怒火中烧,咬牙切齿。“我也看在大家伙的面子上,非要跟你讨个公道不可。你为何只给我发一百?你有什么权力克扣工人的工钱,扣的工钱到哪儿去了?你装了自己的腰包了,你是贪污犯,你是吸血鬼!我是基因汉,第一个基因人,能来给你打工,是你的万幸,是这货场的荣耀,工钱应该翻几番才对。你不知引以为荣,反而加以污骂毒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你当着全体工人的面向我公开道歉疚,保证下次不打人了!道歉疚,马上道歉!”
工人们也七嘴八舌地说,应当道歉。可是大麻脸置若罔闻,反而扬起鞭子,还要来打基因汉。基因汉愤怒至极,迎着他的鞭子冲过去大叫道:“我和你拼啦!”
大麻脸没想到他会如此勇猛,还以为他会像其他工人那样忍气吞声,或者是敢怒而不敢言,没有防备,被他猛然一扑,扑倒在地上,鞭子也失落在地。
基因汉扑倒了他,并没有对他拳打脚踢,而是骑在他脖子上,叫他道歉。他哪里肯从,先是耍赖,接着使劲翻了上来,挥拳来打基因汉,幸亏工人们从中隔开了。
那中年男子将基因汉推到一边,叫他快走,要不然,大麻脸会叫来一帮打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基因汉掏出三百块钱想扔给大麻脸,那男子急忙摇头,连声说:“孩子,别犯傻,不值得!装着,快走!找个轻些的活去做吧。”
大麻脸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吱里哇啦叫着,基因汉听的清楚,他是叫打手来收拾这个胆敢跟他较劲的穷小子的,连忙朝那中年男子鞠一躬,再向大家鞠躬后,快步走出了货场,心中愤然道:“大麻脸,你以后会死在钱上!基因人老大再不想见你了。”
基因汉刚刚走了,一帮打手便到了。工人们横眉冷对,心中都为基因汉及时逃脱而庆幸。
大麻脸找不到基因汉,报复不成,就拿工人们出气,狞笑两声说:“穷小子溜了,你们溜不掉!不是你们,他敢跟我眦牙?这样的话,你们就要为他担些责任了。不要怕,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答上来了,明天,你们长工钱,一人长一百块。答不出来呢,那就是你们笨,每个人要扣一百块。你们谁能告诉我,刚才那穷小子说的基因人工钱该翻几翻凭啥呀?”
大家都不吱声,冷场半天。大麻脸得意地甩了一个响指,再大笑一阵,说:“不是我糟蹋你们啦,你们的确都是大笨蛋,拉屎都比别人粗的大笨蛋啦,明天,每个人扣一百块钱,交学费嘛,让我来帮你们变的聪明能干些。”
“请你别笑!”那中年男子挺身而出。“我来告诉你。刚才那个孩子说的没有错!基因人有八大优点,当然出场费要比传统人高啊。第二,再造一个基因人要七七四十九天,需要六亿多币,如果用基因人干活,当然要加上高昂的成本费,工钱理所应当翻几番!”
“哈哈!简明大功,的表演赛具能谄啊,就像放屁,咕咕啦啦,一会一大泡,去球子吧!那个穷小子是基因人吗?”
简明大功和其他几个工人一起回答:“他说了,他是基因汉,他的爷爷是华继业。”
“你们都是胡说八道。”大麻脸吼道。“他明明是个穷光蛋嘛,胡言乱语,你们也相信?我看他顶多是个穷困潦倒的大学生,假神气罢了。你们把他找回来,要真是基因汉,我就给他两百块工钱。”
“哈哈哈!”简明大功大笑一阵,“史祖汤圆工头啊,你这是啥话吗?人家不会来啦!你不是叫他去大岛幸子哪儿去了嘛。基因汉在社昌基因技术再造中心的工钱多少,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说,多少?”
“你真孤陋寡闻啦!媒体是早就报道过了,巩南星还做过专题报道呢,基因汉的年薪三千万币!就是玛甘捷琳,月薪也一百万哟!”
大麻脸愕然了,一会,哼起了小曲——
何日君再来?何日君再来?工钱还两百,哦哦哦,工钱还是一百块!
哈哈哈……工人们一起放声大笑。
第一七五章 苦战大粪车
酣睡了一晚,恢复了疲劳,只是觉得浑身还有些酸痛,尤其是肩膀上负痛感谢最强,没有镜子对照,只能扭头来看,两肩之上的皮肤全然红肿一片,基因汉苦笑一下,自语道:“挣了三百元,肿了两肩膀,三减二,余一,赚啦!”
爬起床,他下意识地做个抓衣服的动作,却发现原本就没脱衣服睡觉。昨儿个,太累了,从火车站钢材货场走出来,到火车站广场上打出租,回到半卢时,前面的工厂区已是万家灯火,大约二十三时了,钻进半卢,一头倒在铺上,眼皮立即被磕睡虫拽住,像粘上万能胶一般胶合在一起,一直到大天四亮,汽车喇叭声阵阵传来,才把磕睡虫赶走。
站起身来,伸伸胳膊,踢踢腿,撂开门帘,扫视一下前方,又自语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又该如何渡过?”
工厂那边的烟囱烟雾缭缭,饭菜香味随风飘来,他不由地嗅嗅鼻子,自嘲道:“虎落平阳被人欺呀。基因人老大目前还不是虎,却也不能说就是一条小小泥鳅吧,起码也得是条大鲤鱼,要跳龙门嗳!嗯!基因帅哥要像工厂上空的烟囱,昂首挺胸,高耸入云才行。”回头望望半卢内,“嘿嘿”一笑,接着说:“这地方,权宜之所,暂且忍耐喽。”
回转身,坐到铺上,搓搓脸,叉叉头发,心想:肩膀上压出了钢筋印儿,说明非常辛苦。三百块钱呢,说明辛苦了就有收获。这就好啊!没有证件也挣到了钱,说明基因人虽然比例太少,却也不是吃闲饭的,基因果肉哥虽然还很幼稚弱小,但从此开始,可以自力更生,自成一家,积蓄财富,积聚力量……
一下弹起来,厌烦地说:“基因汉,华宇基因汉,瞧你这点出息,天天想一个问题,烦来烦啦?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躬行。别老是想来想去的,还是同去碰碰运气吧!阿娜不是说啦,麻雀还总是在稻场上蹦蹦跳跳哩!基因人老大就算现在是个小小麻雀,也不能窝在这半卢里,得飞出去才行。”
他狠狠地撂开门帘,一大步跨出来,朝工厂那边注视良久,果断地向那边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来到了工厂区南面的公共汽车站,看见路边的小吃铺,几家油条烧饼小摊上围绕着一些人,摊主们吆五喝六:嗳,油条!烧饼!不好吃不要钱,吃饭再付钱!快来呀,不吃不知道,吃了忘不了!吃不了,就打包,带回家慢慢品尝喽。
基因汉在月球村生活,那儿没有小吃摊之类的生意场,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场景,心中自然好奇新鲜,摸摸口袋,掏出五块钱来,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吃过了,抹抹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这两样东西实在是好吃,简直就是玉液琼浆,浑身都起了劲,兴味盎然,心下决意,今天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工厂区逛上一天。
从东走到西,再从南走到北,把工厂区走遍了,花掉了一上午的时,知道了这个工厂区原来是由五个工厂组成,汔车修理厂,服装厂,棉纺厂,化装品制造厂,食品加工厂。“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他对和虚有其表己叽咕道。“屁用也无。五个厂,没有一个打出招工广告的。难道他们的工人都是从蓝星球或者是从花星球召来的,从不更新么?”
他一边叽咕,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公共汽车站门前,马上改变了主意,不在这工厂区白耗时间了,还是去市内找事做,有把握嘛。
这样想着,他就向售票口走去。售票口开着,但是售票员不在。看看自动售票机,一连摆弄几遍,也没弄出票来,兀自笑道:“伙计,别这样,板着面孔,多不礼貌啊。我是基因帅哥嘛,你该格外优待的嘛!”再看一遍操作说明,又说:“硬币,帅哥没有啊?”见一位姑娘来了,向她求教,不意,那姑娘“啊哟!”怪叫一声,再说一句“叫化子,臭死人了!”捂起鼻子,像碰到了鬼一样,慌忙逃走了。
基因汉窘迫地站立了一会儿,望见外面的公路上一位老者拖着一辆平板车走了过来,像发现大救世主星一样,急忙奔上前,急切地说:“老人家,麻烦你帮个忙,帮我买张票吧。”
老人家停下车来,着意地看看他,点下头,颤巍巍地说:“后生,你模样俊,像基因汉嘛。我喜欢基因人,就帮你吧!”
老有将平板车靠路边停好了,便同基因汉来买票,捣咕了一阵,机器里吐出一张票来,基因汉自然高兴,马上可以离开这儿到市几去找工作喽,给老汉又是鞠躬又是道谢。可是仔细一看,时间可是下午七点的,一下泄了劲,唉声叹气,怪老人家没看仔细,再一跟他说过,一定要是上午的,越快越好。老人咳着喘着,连声说对不起,他年老体迈,老眼昏花,说是看准了,其实还是没看准,叫他自己再买,转身走了。
看着老人家佝偻的背影,基因汉又觉得自己不够宽容,堂堂基因人老大,还责怪这样老迈还在工作的老者,于心何忍?便追出来向他道歉。
这一道歉,事情就又节外生枝了。
老者听他说了道歉的话,连咳几声,说:“好后生,心肠好啊。你可怜我是吧?”
“是啊!非常可怜你!”基因汉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这好!咳咳!你要我帮你,我了恢复了你是吧?”
基因汉还是没有多想,直爽地说:“再次谢谢你帮了我。你老有何要我帮助的?”
老者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问:“你没有工作,我没说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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