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支起了身子,眼睛也不再看她。
沈微末被他羞辱至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了无数个圈,可就是不管怎么都掉不下来。
因为,她不想在他面前,再脆弱。
女人,在疼爱自己的男人面前脆弱,那叫撒娇。
但是,在不爱自己的男人面前脆弱,那叫犯贱。
虽然她沈微末最见不得的就是疼和被人嘲笑,但沦落到如此,她又能怎样?
她现在,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
而此刻,祁繁华心里却在疯狂的叫嚣着:沈微末,我要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我绝对会放过你,原谅你,爱……你…… ……
只是最后,沈微末都没有再开口,而是默默的收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忍者身上的疼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
不想伤害,却偏偏做了一些伤害的事。
就算理智上知道不是故意,情感上也还是会痛。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是,理智上完全谅解,情感上不可原谅。
随意,才会有疏离这种感情。
…… ……
酒店祁繁华常住的套房里。
沈微末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奔浴室而去。
却在推门前一秒被祁繁华拦了下来。
“我想洗澡。”沈微末停下脚步,回头,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我知道。”祁繁华冷笑:“可那是我的浴室。”
“所以呢?”沈微末嘴唇微动,依旧面无表情。
027:我会嫌你脏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是凡人的劫。
“我会嫌你脏。”祁繁华眨了眨眼,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沈微末沉默片刻,随后才哑着嗓子说道:“我只用淋浴,不会占你的浴缸。”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很聪明。”祁繁华眼底闪过一抹笑,赞赏道。
只是这赞赏,掺的水分未免太多,意义,也未免太讽刺。
“谢谢。”沈微末说完,转了身子,就踏进了浴室。
看着沈微末转身,祁繁华的情绪才慢慢泄露。
谁能相信,他本无意伤她?
谁能相信,他也是懦弱的?
汉字数千,唯一妄字最苦。
抹掉伤痛的记忆,痛苦的记忆,那是妄想。
以为能够包容,以为能够忍受,那是狂妄。
有时候,人连自己的行为都控制不了。
就好像,他对她的残忍。
爱愈甚,恨愈强。
爱与不爱,恨与不恨,他都不会好受半分。
浴室里。
沈微末光-裸着身子,任滚烫的热水从花洒里喷薄而出,浇在她曼妙的身子上。
也是这番境地之下,她才明白,世界上最灼烫的东西,不是任何高温的洗涤,而是眼眶里那一滴始终都流不出的情人泪。
…… ……
一直冲了很久,沈微末才从花洒下走了出来。
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一步一步移向了浴室的最里断。
如她所料,这里果然有一部电话分机。
扬唇一笑,沈微词蹲下依旧半-裸着的身子,拨了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电话号码,随后,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就沈微末刚刚支起身子的时候,浴室的们突然打开。
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在几年前曾经睡着在他的浴缸里呢?
从那以后,这间总统套房的浴室门就只能朝外反锁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只敢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话,说得太多,总是不方便的。
“好了吗?”浴室推拉门外,祁繁华长身而立,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过就在他看到沈微末完好无缺的时候,他眼里的担心,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还以为…… ……
“恩。”沈微末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她浑身上下就只盖了祁繁华的一件西装外套,所以大半条白生生形状姣好的腿都暴露在了空气里。
看得祁繁华一阵心猿意马。
不知不觉就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把扯开沈微末身上的西装外套。
与此同时,外套上的金属钮扣滑过沈微末雪白的肩头,顷刻,红痕乍现,又几分触目惊心的媚惑感。
对此,祁繁华却恍然未觉,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眼前这副赤条条的身子是个名副其实的尤物。
看看吧,这胸部够丰盈,腰部够纤细,这腿儿也够直够软,就是不知道,那下面够不够紧致。
只这样想着,祁繁华就已经觉得有一股子热流疯狂直逼小腹了。
028:你不要爱我
和你相遇是种幸福,为何偏偏让我想哭?
--
头脑瞬间当机,毫不犹豫的就将愣在原地的沈微末压向了浴室的墙壁上。
他压的极狠,墙壁又凉的厉害,沈微末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我喜欢温柔的男子。”?
听她突然出声,祁繁华满脑子的精虫瞬间就死绝了一大半。
“所以林遇深比我更温柔?”他一边低头去啄她娇艳欲滴的唇,一边哂笑。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这里。
“你为什么老是要提那个人?”沈微末下意识就咬了下唇,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感觉。
祁繁华被她问的一怔,然后后知后觉的想着:谁让他是我前妻的第一个男人。
“我乐意。”他盯着她说道。
沈微末凭空就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这是想要表达什么呢!?
“祁繁华?”沈微词仰着头叫道。
“嗯?”祁繁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一把扯过旁边桌子上的浴巾,抱起她就往外面走去。
“你不要爱我。”沈微末没有挣扎,很安静的环上了他的颈子。
安静地,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从来没有侮辱过她。
“嗯。”祁繁华看也不看沈微末,就应了一声,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也不要恨我。”
“嗯。”祁繁华还是没看沈微末,波澜不惊的应着。
“我们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
话落的那一瞬间祁繁华蒙地一怔,随后又很快被他掩饰了去,再开口,还是那副淡淡然的样子:“嗯,为什么,不是……陌生人?”
“陌生人这词太暖,我们不配。”
说这话的时候,沈微末低着头,垂着眼睫,模样一片安宛,就好像是在讲一个美丽的故事。
“沈微末?”祁繁华眨了眨眼,对于沈微末的提议,完全不置可否,而是学着沈微末叫他的语气,也叫了一声她。
“嗯。”
两个人像是玩角色互换一样。
“我不想爱你。”
“嗯。”沈微末应着,环着他颈子的小手紧紧交叠在一起。
“也不想恨你。”
“嗯。”沈微末还是淡淡应着,藏在他颈子后面的指尖泛了白,掌心也已经被抠挖除了血迹。
“但是,我可能一辈子都放不开你。”
话音刚落,沈微末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嗵嗵嗵几声
当下祁繁华就被震得一惊,才一回头,就看见,套房的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砸了开来。
冲进来的,自然是沈微末的姐姐——沈女王沈微词。
…… ……
“天上人间,救我。”
这就是沈微末之前在卫生间打电话时,说的那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 ……
“祁繁华,放开我妹妹!”沈微词大手一挥,赶开刚刚出过苦力的四大秘书,一进门就朝着祁繁华大声喊道。
“你这是?”祁繁华淡淡瞟了一眼已经寿终正寝的特殊材料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029:沈微词来袭
爱情这东西,今天你折磨别人,明天你可能就会遇上折磨你的那个人,今天你耗着别人,明天你可能就要为别人蹉跎半生。
--------
“如你所见。”沈微词很淡定的一指身后的门,骄骄傲傲的说道。
“那门很贵。”祁繁华一松手,沈微末就落了地。
不过碍于他捉着她颈子的大手,沈微词实在没办法跑到沈微词的跟前,只能无助的望着她的救星。
“你可以去找风雨雷电。”沈微词扔出一张名片:“这是他们的住址和电话,不用谢。”
眼看着那张名片委委落地,祁繁华都没有伸手去接。
很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沈微末也。
“算了吧,你来这里,有事吗?”祁繁华捉紧了沈微末,若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沈微词来这里的目的,那他这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了吗?
他不懂的是,自从离开漫步云端之后,沈微末就一直和他在一起,那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找的沈微词呢?
…… ……
听祁繁华这么一说,沈微词一下子就笑喷了:“祁繁华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我真不明白。”祁繁华貌似实在的摇着头,眼底一片真诚。
只是他捉着沈微末的手,早就泄露了他的不爽。
肥肉到了嘴边却吃不到,这次第,怎一个愤懑了得?
“把我妹妹还给我,以后也不要再招惹她。”沈微词瞪了还在装无辜的祁繁华一眼,厉声警告道。
“ok!”祁繁华嘴上答应着,手下却是将沈微末纤细的颈子攥得更紧了。
“啊!”沈微末无法忍受的闷哼一声,更加楚楚可怜的看向了沈微词。
“你放开我妹妹!” 沈微词一听沈微末痛呼出声,一下子就急了起来,也顾不上再跟祁繁华打什么太极,直接冲上去就开始抢人。
“都说了ok了。”祁繁华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却没有松手,而是揪着沈微末纤细的颈子,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又往后退了几步。
“祁繁华你到底想怎么样!”沈微词扑了个空,脾气也暴涨起来,张口就是大吼。
“啧啧……真不知道大哥怎么受得了你这河东狮吼 。”祁繁华看这沈微词震怒的模样,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然后也不给沈微词说话的机会,就再次开口解释道:“ 我都说了ok了,就自然不会食言,只是在把人交给你之前,我总得给微微穿件衣服吧,你说呢,沈姐?”
听祁繁华又恢复了以往对她的称呼,沈微词也知道他这是跟她认错了,所以便把目光投向了沈微末,她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她也就没必要阻拦了。
毕竟,这随便一个正常人,都是不愿意裸奔的,不是吗?
“姐姐,让我穿件衣服吧。”沈微末对着沈微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030:是你找的她
祝你多年以后,死于心碎,因思及我。
-------
祁繁华见那姐妹两都没什么意见,又对着沈微词感激一笑,才带着沈微末往里间走去。
他记得衣柜里,是有她的衣服的,每季都有一堆。
就算他们离婚了,分开了,那些衣服都还在,也还按着四季继续添着。
看到那大半柜子的女装时,沈微末不是不惊讶的,只是更多的是不解,不解,为什么都离婚了,他还要备着她的衣服。
…… ……
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 ……
时间倒流十分钟,她又想起他坚定说出,她却来不及回应的话。
难道他,真的早就想好了,要跟自己纠缠一辈子吗?
这,怎么可以?
思虑间,她已经看好了一件碧蓝色的长袖裙子,正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却被他挡住了,只见他拉回了她伸向衣柜的手,然后自己往前半步,挑出了一件淡粉色的长款毛衣外套和一件白色的铅笔裤,头也不回的甩到她手上:“穿这个,外面冷。”
“……”沈微末被他说得一愣,犹豫片刻之后,才小声说道:“不管穿什么,你是不是应该先出去。”
“呦!这会子知道害羞了?你身上,有那一寸我没见过?”祁繁华讽刺意味十足地调侃道。
沈微末却只是扁了扁嘴,私心想着:自己过真是被他打压惯了,现在听着这些,竟然会觉得跟白开水一样没意思。
人能活到她这种境界,也确实不容易得很呐!
“算了吧,我转过身,背对着你行吧?”祁繁华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妥协。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搞那么僵,以后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随你。”沈微末轻轻哼了一声,就开始换起了衣服。
也是,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反正他都把自己当成荡-妇看了,再矜持下去,除了被恶心,就是被怀疑喽!
刚好这两者都不是她所乐见的,那还不如坦然承认了呢!
…… ……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祁繁华的唇角扬起一抹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灿烂笑容。
她,真的信了他呢。
“对了,沈微词突然到来,是你的杰作吧?”祁繁华沉默片刻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个问题需要求证。
“姐姐为什么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被来句不应该见面,逆天而为,终究是不好的。”沈微末想了想,还是没有正面承认什么,而是技巧性十足的打着太极。
“看来还真是你。”祁繁华讽刺一笑,想着:“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她都有了危机感呢?”
“……”沈微词静静沉默着,也算是一种默认。
…… ……
“再见。”沈微末系好腰间的带子之后,甩下这两个字,就准备往外跑。
只不过可惜的是,祁繁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一举动。
031:我全看见了
女汉子沈微词很幸福,因为有席深;天然呆沈微末很悲催,因为有祁繁华。
--------
所以,在她刚出声的那一瞬间,祁繁华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你!”沈微末羞恼的叫出声。
这是人的速度吗?沈微末感慨着。
似乎是猜懂了她的心思,祁繁华笑道:“你不觉得那个花瓶的表面很光滑吗?”
祁繁华一边说着一边引导着沈微末往他指的方向看去。
沈微末很乖顺的朝他指引的方向望去,运来在她的身后,祁繁华的左前方是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大花瓶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花瓶的表面,真是很亮啊,亮得都能照出两个人的影子来了。
所以 ,祁繁华不用听,就光盯着那花瓶看,都能看出她有什么动静。
所以,她换衣服的细节,基本上,都被他看光了。
果断看光了啊!
沈微末一下子就羞涩了,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祁繁华看她这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连外间的沈微词都忍不住冲进来一探究竟。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好戏可看,最多就是两个已经离婚的人抱在了一起。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那可能是因为早春的天气有些冷吧。
沈微词很嗨皮的想着。
“好了就走吧。 ”沈微词又剜了祁繁华一眼,对着沈微末温柔说道。
“嗯。”沈微末说着就往沈微词那边走去。
这下,祁繁华也没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他而去。
然后再次遥遥无期。
回沈家的车上。
沈微词瞪了沈微末一眼:“让你跟他走,吃亏了吧?说说,做了没?”
“……没。”沈微末咬了咬嘴唇:“你来得很及时。”
“然后呢?他不会真的欺负你了吧?”沈微词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扫着沈微末。
心里想着,就算这两个人现在没什么jq,依着祁繁华从前对她的疼爱,都不会舍得对她怎么样吧?
何况,接风宴上,人家不是还有意替她挡酒吗?
如此这般郎情妾意的,就算是要欺负,也只能是在床上,别的地方,大概不可能吧!
毕竟祁繁华那人,还是蛮正常的,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言语侮辱,把她摔倒冰冷的电梯间,这些算是欺负吧?
沈微末默默地想着,无声问着自己。
这如果是欺负,那么他递到她手中的那一杯滚烫的粥呢?
那又算什么?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沈微末只能暗叹一句:一年不见,祁繁华这人,脑子大概养鱼了吧,养的还是热带鱼。
“他不会真的欺负你了吧?”见沈微末不回答,沈微词的心一下子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