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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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52部分阅读(2/2)
   刻钟时间晚上九时十五分,皇宫之中。

    “皇后……太后要见贵诚!”

    薛极面色赤红,因为激动的缘故,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听得他带来的消息,史弥远以右拳击左掌,也是兴奋异常:“大事定矣!”

    旋即他又道:“直学士院程珌到了么?”

    “到了,不过……两府执政与翰林学士都齐聚于宫门前……”回答的是殿帅夏震。

    “切莫让他们进宫,切记切记!”史弥远又变了颜色,下令道:“拖住他们,也莫让他们离去……只说天子,不,皇后有旨,令他们在宫前候传!”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让程珌进来草诏!”

    夏震前脚出去,史弥远召来被称为“快行”的宫使:“去宣皇子来。”

    宫使正要离开,史弥远又唤住他们:“切记,是沂靖惠王府的皇子,而非万岁巷的皇子!”

    刻钟时间晚上九时三十五分,万岁巷皇子府。

    赵竑焦急地倚门观望,两府执政、翰林学士都已经赴宫,但暂时还不曾有回讯来。当他听得脚步声,又看到一盏马灯快速过来时,他心中狂喜,但那队人只是自皇子府前经过。

    赵竑懊恼地摇了摇头,目送那盏马灯远去,隐约之中,他觉得那似乎是一队宫使,却不知是出来传递什么的了。

    又过了一刻钟,他再次听得脚步声,只不过这脚步声不是从皇宫处传来,而是自那队宫使消失的方向。赵竑倚门观望,却见这行人此次并未亮灯,淡淡的月光下,看不清有多少人,是什么人物。

    “怎么还没有消息?”赵竑顿了顿脚。

    刻钟时间晚上十时十分,皇宫之中。

    杨谷与杨石拥着赵与莒,脚步匆匆地走进大殿,这还是赵与莒第一次进入皇宫,若是放在他时,他免不了要左右看看,后世他曾经参观过故宫博物院,但那与如今大宋皇宫却是不一样的。

    杨皇后脸上的悲恸之色已经没有了,她完全从失去丈夫的打击中醒了过来,这个时候,她又是那个手握权柄的皇后了。

    “快拜见皇后!”

    这个时候,分秒必争,杨谷与杨石已经顾不得一些礼仪。一进门,他们便催促赵与莒,倒是赵与莒,依旧是那不慌不忙的神情。

    他已经伪装了三年,不在乎多伪装一段时间。

    “臣赵贵诚拜见皇后。”他正了正衣襟,然后跪拜下去,行了大礼。

    这个皇侄的传闻,杨皇后也曾经听人窃窃私语过,有关他出生之时的种种异兆,还有他在被册立为皇侄之后的端重沉稳。自一年多以前,杨石、杨谷便反复在她面前赞叹过这位皇侄是如何谦恭有礼。

    “抬起头来。”这个时候还如此从容,杨皇后心中颇为欢喜,但还想看看他的相貌。

    赵与莒抬起脸,他相貌堂堂,身材也高大匀称,与皇子赵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因为养气更深的缘故,他目光是内敛的、柔和的,与皇子赵竑那种锋芒毕露的刚锐完全不同。

    此时赵与莒的目光里含着一抹哀伤,并没有多少欢喜。杨皇后心中突的一动,只觉得内心深处又被触动,她觉得赵与莒的这种悲伤是真诚的。

    “被迎立为帝,却无自得之色……此子赤诚,实属难得!”这个念头一起,杨皇后对赵与莒更是好感大增,她向前欠身,含泪将赵与莒扶了起来,抚着他的背道:“汝今为吾子矣。”

    刻钟时间晚十时三十五分,万岁巷皇子府。

    “果真是有召传我?”见着来的宫使,皇子赵竑大喜:“天子……天子如何了?”

    “御驾龙驭了。”那宫使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躬身道:“殿下还请速速前往。”

    “好,好!”赵竑长长出了口气,面上俱是喜色,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身后,指着自家侍卫道:“你们随我一起来。”

    二十余个侍卫跟在他的身后,走在深幽的夜巷中,很快,他们便到了皇宫御门之前。因为天子龙双归天的缘故,御门前护卫比往常更多一些,赵竑急步入内,他身后的护卫却被拦住。

    “殿下,宫禁之中,不必带许多人手,免得惹人非议。”宫门前的武官行礼道:“殿下只带随身侍卫入内便可。”

    赵竑点点头,此时他已经无心分辨太多,一颗心早已飞到御座之上了,他向随侍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六个侍卫随他进了御门。

    到第二道门时,又被拦住,这次在门前迎接他的是史弥远本人,他拱手道:“殿下,举哀重地,不可令闲杂人等入内,此乃礼制。”

    赵竑皱了皱眉,又向那几个侍卫点点头,示意他们留下来。史弥远如今对他态度,与往日大不相同,颇有恭顺之意,赵竑斜睨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声。

    将赵竑引入大殿之中,皇帝的灵柩便停在那儿,在一片帷帐之中,赵竑干哭了几声,然后迫不及待地结束了举哀。

    “殿下,现在臣去宣召百官,夏震会在此侍候殿下,过会儿便升殿,请殿下稍候。”礼毕之后,史弥远向殿帅夏震使了个眼色,夏震点了点头,寸步不离地跟在了皇子赵竑的身侧。

    这一等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子赵竑心焦如焚,他原本便是个急脾气,如今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百官召齐,众人立班听遗制,夏震引着皇子赵竑到了他原先上朝立班之处,他有些愕然:“今日此时,我原不当立于此。”

    “尚未宣制,当立于此,宣制之后,方可即位。”夏震拱手道。

    天色很晚了,赵竑转首四顾,只看得一片人影幢幢。原本宫中已经使用马灯,只不过今日不知为何,全用的是蜡烛,烟气腾腾间,他看到尽是朱紫,知道百官齐聚,他暗暗放下心来。

    天子只有他一位皇子,故此虽不曾立他为太子,但他也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百官俱在,便是史弥远,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他转首去看那御座,只须片刻之后,他便可以坐在御座之上了。

    隔着烛火烟雾,他隐约见着御座上有一个人影,只道那是杨皇后,故此也不以为意。

    但当他听到遗制之中传帝位于皇子昀时,他完全呆住了。

    几时出现了一位皇子昀?迷迷糊糊中,他移动脚步,想向御座处行去,却被夏震牢牢抓住。宣制完毕,百官拜舞,满朝赞呼,唯有他还挺立不跪,直愣愣地看着那御座。

    还是夏震,在他背后用膝盖拱了他的腿弯,又用力将他头按了下去,他才茫然中完成了跪拜。

    一阵风吹来,将满殿的烟气吹散,烛光直接照在御座上人的脸上,赵竑抬起头向上望,正好与那人目光相对。

    “赵贵诚!”赵竑心中象是一万个雷同时响起。

    第四卷、擒贼先擒王

    一三六、御苑学种昭烈圃

    大宋宝庆元年(西元1225)正月底,湖州州治外的路上。

    秦天锡阴着脸,他的身边跟着十几个随从,也都如同他一般面色不善,路上偶有行人见着他们这模样,都会闪身让避。

    他们刚做了一件大事,正急着离开湖州回临安城。

    “此事一毕,相公再无后顾之忧了。”一个随从小声嘀咕着说道。

    “那厮便是不曾自尽,相公也不必担忧。”另一个随从笑道:“这等小事,原本我们来便可,何必秦先生出马!”

    他们一行都是史弥远的亲信,此次来到湖州,是办一件大事:逼前皇子赵竑自尽。

    虽然在帝位争夺中,这位前皇子落败离京,可是史弥远并未忘记他。当一伙盗匪裹挟着他意图谋逆被平定后,史弥远立刻派出秦天锡一行。

    刚来时他们还有些惴惴,毕竟这是出了临安,但到了湖州之后,秦天锡亮出了杀手锏,一封诏书,逼得赵竑不得不上吊自尽。

    “都闭嘴。”秦天锡冷冷喝道。

    随从知道他脾气,相互使着眼色,都闭紧了嘴巴。

    扫视了四周一眼,秦天锡神色更为冷肃,从接到命令来湖州起,他心中便觉得不安。自从投入史弥远门下为门客以来,他替史弥远掌控各方情报、处理一些堂堂丞相不好亲自出面问题,他天生的敏感,使得他在数次危机之中都化险为夷,象是当初罗日愿刺杀史相公,还有后来华岳密谋杀害史相公,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他出手才解决。

    原本他以为这种不安是来自前皇子赵竑,但赵竑死了,他的不安感觉却还在。

    为何大事已定,自己心却越发惴惴不安?

    自湖州回临安,不过是一日夜的功夫,如今已经过了安吉独松关,只要进了临安城,想必便无事了。想到这里,秦天锡回头喝了声:“快些。”

    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路旁的草丛之中,猛然跳出三个人。

    “替济王复仇!”为首之人厉声喝着,然后挥刀向他们冲了过来,见到这三人,秦天锡反而心中安定:让自己惴惴不安的,想来就是这个了。

    他随行的有十余人,对方只有三人,他随行的都是殿前司侍卫,而这三人看起来只是普通百姓,无论如何……

    他的念头到此止了,因为一枝自手弩中射出的利箭,穿透了他的身体,钉入他的喉咙和眼睛。就连他罩在衣裳之下的软甲,挡得住射向他心口的,却未能挡住射向咽喉与眼睛的利箭。他的尸体在马上微微一晃栽了下来,惊得那马发出嘶鸣跳动不止。

    手弩的声音自道路两侧响起,大多数弩矢都没有射中目标,却仍将侍卫们逼得手忙脚乱。他们毕竟训练有素,意识到自己陷入埋伏之中,立刻驱马前冲,根本不稍做停留。

    刺客也不曾追赶,在他们走后,有个戴着草帽的上来,将地上的几具尸体都翻动过来,秦天锡身上中的弩矢最多,有六枝牢牢地钉进他的身体。那人先是在秦天锡鼻下探了探,怕他还是屏息装死,又拔出腰刀,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其余的刺客也拔出刀来,在每一具尸体上都补了一刀。

    “撤!”

    那人一挥手,所有的刺客都悄然无声地退走,行动迅捷如风,丝毫不象方才那种射不中对手的外行模样。过了足足大半时辰,侍卫们才带着一队禁军回到此处,但看到的却只是冰冷的尸体与一地的血泊了。

    眼看就要是中和节,万物开始滋长,凛冽的北风渐渐被温煦的南风取代,往年这个时候,随着天气的转暖,临安城中欢声笑语便会越发的多了。然而今年的气氛却是欢乐不起来,前些时日,湖州盗贼拥皇兄赵竑作乱,虽说旋即被赵竑自己剿灭,但随之而来的震动,却让朝堂与民间都震动不安。此时虽然谁都想不到,在帝位已经有了归属的数月之后,一场新的风暴又在酝酿之中。

    “那伙刺客说是为济王复仇?”

    临安城,丞相府,听得这个消息的史弥远勃然变色。

    他已经很久未曾有过这般愤怒了,便是听得湖州盗贼作乱的消息时,他也不曾这般恼怒过。

    与此同时,聚景园中,再次改名为赵昀的赵与莒正与郑清之相对而坐,他们之间的石桌之上,又置着几个碗碟。

    “陛下放着富景园、延祥园、集芳园不去,却要来这聚景园。”郑清之如今不再是小小的国子监学录,而已经升为起居郎,每日随侍在天子之旁,因为二人在赵与莒还是沂王嗣子时的关系,他虽是恭敬有礼,却也能与赵与莒说上话语。

    聚景园在大宋皇家园林之中原本也是较为重要的,但这些年来已经失修败落,比起郑清之提起的其余园林要差得远了,以至于有人吟诗说此处“官梅却作野梅开”。

    “其余园子虽是好看,却不如此处自在。”赵与莒微笑着道。

    身为天子,他没有穿朝服冠冕,而是常服打扮,两人坐在石凳之上,为了驱寒,又在石凳铺了来自流求的羊毛毯。石桌上摆的盘子里,也是来自流求的食物,象是葵花籽、薯片、熟玉米粒,赵与莒伸出手示意道:“郑卿请用,先帝大行之日,郑卿是食不甘味,想来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味道。”

    郑清之笑着谢恩,吃了两粒葵花籽,又嚼了数粒玉米,他“咦”了一声:“些等风物,臣不曾听闻流求有啊。”

    “呵呵,郑卿总有不知之物啊,当初卿为朕教授时,朕还以为卿无所不知呢。”赵与莒开了他一句玩笑。

    顿了顿,赵与莒又道:“以卿之才,起居郎一职太过委曲了。”

    “不敢,如今朝中宿儒林立,臣如何能比得他们!”

    郑清之之语,倒不是谦逊,自新帝登基之后,因为这帝位得来多少有些曲折,为招揽人心,史弥远便引在外宿儒入朝,以壮新帝声望。象真德秀、魏了翁、胡梦昱、洪咨夔等,尽是一时之选。

    “卿太过自谦了,真景希、魏华父、洪舜俞等,穷经学古,气节刚烈,为翰林可,为州府长吏亦可,唯不可经世宰辅。”赵与莒摇了摇头道,然后又道:“且不说他们,只道这些流求物产,郑卿,今日朕请你吃这些流求物产,却不只是为了吃。”

    郑清之心思还未转过来,听得天子方才话中之意,似乎以宰辅之才誉之,倒是比真德秀、魏了翁等人更为重视。为天子如此赞誉,他如何能不欢喜,虽说史弥远曾经以自己位置许他,但哪比得上天子之意更真切!

    史弥远总不能如今便致仕,将位置让出来了吧,待得史弥远死后,这个位置他郑清之能不能坐上,那就完全看天子心意了。

    他转着心思,便没有注意赵与莒后面的话语,赵与莒问了两句,他才醒悟过来:“臣……臣失礼,臣不知。”

    “朕听霍广梁说,此几物中,这玉米可于贫薄之壤、山坡之地播种,产量远胜过稻麦。这番薯还有一种唤为土豆的,更是亩产可逾千斤。朕起自民间,常思百姓疾苦,百姓之痛,莫大于饥者,若能自流求引来此等物种,岂不如同引入占城稻一般!”赵与莒喟叹道:“百姓无饥馁,这天下自太平。”

    “竟然有此等事物?”郑清之大惊,亩产千斤的粮食作物,此事若不是天子亲口对他言说,他只怕要啐一口回去。

    “朕也有些不信,故此想择地验之。”赵与莒指了指这聚景园,微微一笑道:“苑囿虽好,不过是游冶之所,朕见此处已是荒废,便想先于此种之。”

    “天子重稼穑,实是万民之福,陛下仁厚之心,自古未有!”郑清之这才明白赵与莒的用意,他笑道:“陛下当择老农种之。”

    “朕却怕咱们大宋老农,未尝种过这等事物,反倒不美。朕想托霍广梁寻些流求农夫来,在这聚景园中耕种,一则此地原本荒废,即便不成也不至误了农时,二则流求风俗,与我大宋怕有不同,将他们聚在此处,也免得百姓惊诧。”赵与莒脸上忽然有些不豫:“只是朝中诸公,若是闻知此事,只怕要怪朕有失君仪了。”

    “陛下何必忧之,天子重农,乃圣明之主,孰敢置喙!”郑清之慨然说道,话语一出,心中又是一动,天子将此事说与自家听,自然不是为听这等话语了,他心念一转,立刻明白,笑着道:“陛下,若不以臣为不才,愿为陛下效牛马之劳。”

    “既是如此,卿便去寻霍广梁,若是朕出面,必然大张旗鼓,反倒不妥了。”赵与莒也笑道:“卿知朕心意便可。”

    若是天子让霍重城去寻流求人来耕种,免不了会有博名出位的言官谏言说天子劳民伤财,而且若失败了,于天子颜面上也不好看。可若是郑清之去做则不然,起居郎虽是要职,却不等于没有闲暇,他出面去做便是失败,也不会有人怪到天子身上去。想到此处,郑清之自以为已经知道赵与莒打算,这确是一个立功之机,若是真如霍重城所说,这些粮食亩产可达千斤,那仅此一功,便足以让郑清之攒得屹立于朝堂之上的资本了。

    “史相公之处,朕会去关说,让他准你便宜行事。”赵与莒又补充了一句。

    “臣遵旨。”郑清之俯首领命。

    他离了聚景园,立刻去了史弥远府,经拥立之事,他如今已是史弥远最信重人之一了。才到史府,便觉得不对,因为宣缯、薛极等史党要员,竟然尽数在此。

    “秦天锡被杀了。”当他提出疑问之时,史弥远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天锡对史弥远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在座的任何一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因为他对史弥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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