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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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第102部分阅读(2/2)
小小狡黠的游离不定,而是坚毅刚直:“以往我是没有根基的顽童,没有什么要守着的东西,现在不一样,我要守着徐州!”

    “外头正在招募义勇,我要去报名,这样若是战事起时,我便可以帮忙了。”志旭扬举起一只手臂:“赵大叔,让我留下好不好?”

    赵子曰愕然瞪视着他,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

    志旭扬猜出徐州即将打仗的事情,原本就让他觉得意外,无论是天子,还是知道内情的徐州高层,都尽可能地保密。就象金国与蒙胡希望给大宋一个“惊喜”一样,宋国也为他们准备了一个“惊喜”,可是志旭扬这一个小孩儿竟然意识到了大战在即,不能不使他诧异。

    转念一想也是难怪,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赵子曰在此以权谋私,准备送徐州学生中的精萃去临安一游,其实便是避开。金国的细作不会注意这一间学堂,更不会对这般微不足道的事情产生怀疑,而志旭扬则身处其中,自然能感觉到异样。

    “就凭你也想守着徐州?”赵子曰又瞄了志旭扬一眼,想了想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背着手走了两步:“志旭扬!”

    “有!”

    “记得我在跟你们说爱国忠君一心为民的时候,还曾说过,一个人力量有限,若想能爱国忠君,象你们这般蒙圣主恩泽而活的少年须得识法守纪才行。陛下钦定的少年自强纪律歌中第二句是什么?”

    “行有端言有矩,一切事务守纪律。”志旭扬脱口答道。

    “好,那我无论为教导长,还是为屯田使,都有权管辖于你,我有个极重要的任务交与你,你可愿意去做?”

    志旭扬闻言精神大振,响亮地答道:“自然愿意!”

    “你不是要护着徐州么,徐州有一宝,你替我护着吧,那就是我家六娘……好生护着她去临安,莫让临安的混小子欺付了她。”

    “啊?”志旭扬愕然。

    再没有理会这小子,赵子曰背着手离了初等学堂,自有马车备好,将他送到屯田使公署,不一会儿,秦大石也赶了过来。

    与刘全在此时不同,对等赵子曰,秦大石是一半尊重一半敬畏,作为郁樟山庄最初的管家之一,赵子曰无论是上进之心还是忠贞之志,都让义学少年们肃然起敬。故此,见着赵子曰之后,秦大石立刻行礼,虽然二人如今身份官职约略相当,却不敢丝毫怠慢。

    “重德,要打仗的事情,竟然被一个小孩儿看破了。”

    赵子曰没怎么寒喧,苦笑着说了句让秦大石大吃一惊的话。秦大石先是一愣,然后肃然道:“谁走漏了风声?”

    “未必是有人走漏风声,咱们一些举措,瞒得住细作,却瞒不住自己人。”赵子曰正了正自己的幞头,然后撇了撇嘴:“事实上,咱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金国人不疑也疑了,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大石默默点了一下头。

    他与赵子曰都是赵与莒手把手教出来的,战略观与一般官员不同,二人都明白,赵与莒这三年来许多策略,一步步把金国逼到这个地步。若是金国再不做冒险一击,再过个两三年,金国之主只怕连汴梁城都控制不住了。目前金国百姓,倒有一大半都是心向宋国,其余一小半,其生计也与宋国息息相关,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若是大宋停止购买金国的煤,那么至少有以十万计的金国矿工将失去生计。

    再以粮食为例,这几年中原动荡不安,饥馑连年,半是因为天灾,半是因为人祸,金国百姓一日只食一餐,这还是要从宋国购粮才支持得起。若是宋国提高粮价,金国百姓连这一餐都吃不起,不知会有多少人被逼得铤而走险。

    事实上金国如今的地盘只相当于大宋五路之地,能维持那样庞大的军队与官吏,靠的便是拼命收刮百姓。而百姓能活着,靠的则是与宋人的贸易,还有部分逃至宋境来的,在宋国赚了钱想法子托人带回去,这也成了金国的一项财政来源。

    在这种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的情形下,以金主完颜守绪的性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无论从哪一种角度来说,他都要做最后一搏。

    “这大半年的时间可来之不易。”秦大石有些隐晦地说道。

    “红雷”潜伏至大元去的事情,中枢宰辅或许不知,可是这二人却是知道得非常清楚,因为他们也是经办人。故此,上半年四五月间金主完颜守绪便遣使与大元秘密交涉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他们甚至知道,金国与蒙元的交涉更早些要从去年开始算起,不过真正有了意向才是今年的事情。若不是种种机缘与努力,蒙胡与金国五六月份便会合兵来攻了,这大半年时间不仅仅让徐州淮北有了充足的准备时机,同时也让战争可能造成的经济破坏降到了最低点。

    这份功劳,凡是知情者,莫不记在心中。

    “你准备好了么?”赵子曰又问道。

    “自然准备好了。”说到此事,秦大石扬了扬眉。

    二六六、虏胡虽狡何所惧

    大宋炎黄三年十一月二十日,朔风凛冽。

    秦大石爬上望楼,拿着千里镜向西部边境观查,在徐州的北部,忠义军已经大张旗鼓地集拢起来,说是防止蒙胡冬季南下马蚤扰,故此,对于徐州来说,最大可能的对手便是来自西面的金国。

    忠义军顶住北方的蒙元,近卫军击败自西而来的金国,乘隙攻入中原,这是李邺等留在临安的将领所组成的军事参赞署提给赵与莒的方案。在赵与莒的兵制改革中重要一项,就是在中枢枢密院下设军事参赞署,主官相当于枢密副使,署员并无定额,但一定是在边疆立过战功的武将。设军事参赞署的理由当时对众臣说得非常清楚:一是天子即士大夫未必通晓武事,须得武人参赞谋划,免得国朝以“阵图”授边将之陈弊;二是边疆武臣立有卓勋,理应入京荣养,转为文职或不适合,可入枢密院为军事参赞,也是保全勋将之意。说简单些,就是赵与莒自家承认指挥打仗是外行,所以要有内行为顾问,同时为防止武将功高震主,以这个勋高爵重却无实际兵权的军事参赞署参赞之职,保全立功武将的身家富贵。

    这虽然不是从根本上解决了有宋以来猜忌武人的问题,但却大致上排除了外行领导内行,导致前线将士因为朝堂中天子与文臣的胡乱指挥而溃败的事宜。这次准备与金国的大战,便是军事参赞署第一次为天子谋划,那些军中宿将原本因为兵制改革而失去了亲自领兵机会的,自然不会浪费这个在天子面前展示才能的机会,为制定这个策略,少不得唾沫星子与污言秽语齐飞,便是李邺这样年轻的晚辈,也没少在这般会议上骂娘或者被骂娘。争论了足足三日,才拿出这个有限反击战略,交给边境的秦大石来执行。

    当然,在这个有限反击战略之后,还有好几个为应付战局出现意外而拟定的变化方案,赵与莒给秦大石的密旨中很明确地说了,这些应付方案,才是秦大石应该准备的方向。

    其中关键的一条就是击败金国后如何反攻入金国领土,从这份方案来看,天子匡复中原的决心已经下了。

    西北方向的天际,一块猪肝色的云倒垂于野,按着古时的望气之说,这种云便是战云,意味着大战即将爆发。

    秦大石将视角移向那朵猪肝色云之下,那边是金国人树起的土墙,土墙将宋与金分割开来,土墙这边是整整齐齐的阡陌,那边则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在望楼对面,金国的望楼同样存在,想来此时那上边也有金国将领在往这边观看吧。

    如今秦大石并不在徐州,他身下便是最靠近两国边境的一座新城“青龙堡”,这原是一个集镇,自宋国夺取徐州后便被废弃了,前年开始修建城墙,有混凝土的帮助,进度倒是挺快,虽然比起土夯城,这座城未必更加结实,但不动用攻城器械的话,只凭借人力还是很难攻破的。

    当初为建这城时两国还发生过一段争执,金国以为既是两国息兵盟好,这建城便是缺乏善意的表现。宋国则说金国在边境修土墙在先,宋国自然也要有对应举措,这种嘴皮子争执最后的结果总是不了了之。无论金国愿不愿意,它若是还想进攻徐州,这座青龙堡便是必争之城。

    否则的话,金兵绕过青龙堡,直逼徐州城,那么青龙堡里的宋军就随时可以威胁金后的补给线,逼得金兵在徐州城下进退不得,除非金国能一鼓拿下徐州。但徐州城池远比青龙堡更为坚固高大,准备措施也更为充分,拿不下青龙堡,如何能拿得下徐州!

    因为是军镇的缘故,青龙堡里几乎没有什么平民百姓,便是少数为军队服务的百姓,前几天也悄悄转移走了。

    “今日又无动静……”

    观望许久之后,秦大石放下千里镜,有些担忧地想。

    他现在怕的不是金国人攻过来,而是金国人不攻,若是金国人能忍下这口气,真的不攻,那么宋国便只有主动去攻金国,双方之间的盟约,就是宋国主动撕毁——虽然这在国家关系之中算不得什么问题,可是赵与莒还是希望自己这边能站在道义一方,以有道伐无道,才是名正言顺。

    必须承认,百姓们欢喜的都是安生的日子,即使以赵与莒现在的声望,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间便将大宋百姓变得好战、富有攻击性。若是金国背盟弃信来打宋国,也就意味着大宋百姓的安生日子要被金国破坏,百姓们群情激奋下,当然对宋国反攻金国踊跃支持,无论是物力人力都好调动得多。相反,若是赵与莒主动挑起战争,这种支持则未必如此坚决了。毕竟百姓都是现实的,他们担心打仗会让自己的父兄丈夫儿子伤亡,担心战后重建会让自己身上的税收负担更重,担心光复之后自己的工作生计被中原更便宜的劳力所取代。

    赵与莒可以感受得到,在他穿越来的那个历史上,美国总统罗斯福面对国内孤立主义时,珍珠港事件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及时的事情。

    战争的预兆并不仅仅是天际的那朵云,事实上从三天前起,秦大石便没有接到任何来自金国的消息,连赵子曰收买了的金国沿边将领,也一夜之间都失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新来的将卒,据说是学着大宋的规矩,边疆换防,他们与河北西路完颜陈和尚领的大军交换了防区。

    这种障眼法岂能瞒得过有所准备的人!

    但这同时,秦大石又隐约有一种危机感,他总觉得,自己,还有临安的军事参赞署似乎在哪方面有所疏漏。他最初怀疑的是忠义军处,比起近卫军,忠义军的战斗力确实让人不怎么放心,不过现在蒙胡也不是铁木真时让人闻风色变的蒙胡,数十万忠义军胜或许不可能,可守住一时,等待扫平金国之后的援军还是应该做得到的。

    既然变数不是来自于北边的忠义军防区,难道是淮西的真德秀防区?亦或是荆襄的赵葵防区?或者是汉中防区?

    在秦大石满心不安的时候,襄阳城中的一处民宅中,一个年轻的儒生轻轻敲打着桌面,在他对面,赵景云自己给自己斟茶。

    “战事若起,只怕……”那个敲打着桌面的年轻儒生叹了口气,指了指北面:“曼卿兄,你果真想去看看么?”

    “自然想去的,前几年,我曾去过楚州和徐州,去年又去了川蜀、利州,唯有这荆襄之地,虽说一直想来看看,却总也无暇。如今义夫兄在此为赵督使幕僚,正好可以与我行个方便。”赵景云又给那个儒士倒了一杯茶,然后笑道:“尝尝这新雪烹煮的龙井,这龙井可非是凡物,乃是西湖一绝,天子指名的贡茶,托魏师的福,我才弄得这些,也算是义夫兄口福了。”

    被称为义夫的年轻儒士又敲打着桌面,虽然接过茶,看赵景云的目光却是有几分为难:“曼卿,你来得却不是时候,如今正是乙等战备中呢。”

    提到这个乙等战备,赵景云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义夫兄,我知道,这次乙等战备持续快四个月了,莫非边境之上情形果真如此紧张?”

    这位义夫兄姓余,单名玠,字义夫,乃是蕲州人,如今正在荆襄都督军事制置使赵葵帐下充任幕僚,他年纪还很轻,比起赵景云只怕还略小些,但因为早年家贫曾在白鹿书院求学的缘故,为人显得甚为沉稳。听得赵景云所问,他摇了摇头,谨慎地道:“此事非曼卿兄所能知,去年陛下颁布的军事机密律令,赵督使可是令我背得烂熟。”

    赵景云微微有些尴尬,他与余玠早就相识,虽然谈不上很深厚的交情,但也算是谈得来的朋友,余玠这话说得就有些信不过他了。

    “曼卿兄,我自然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制度便是制度,若是遵之守之笃行之,那么事无不成,若是轻之慢之破坏之,则事无可成。陛下在《典章论》中说的这番话,不知你曾看过没有。”

    这两年来,赵与莒自己也出过几本书,其中便包括这部《典章论》,说的是圣人之治与凡人之治的。谈及圣人之治,特别讲到三代之时画地为牢,为何刑犯束手不逃,而当今之世虽说以囚笼枷锁处之,违法犯禁者却是前赴后续,一个重要原因便在于法令典章缺乏严肃性,不仅小民一无所知,便是上自天子下至大臣,无一不“玩法以自误”,故此,要想让百姓遵守法令典章,就必须确认法令典章的权威,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可因地位高低财富多寡而有所不同,至于“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之语,乃是后世竖儒误解《周礼》,其实应是“刑不尊大夫、礼不卑庶人”之意。

    若不是赵与莒这几年来权威日重,声望远胜宋朝历代君王,这他篇文章便可以掀起滔天巨浪来。即使如此,这《典章论》出后,还是引起广泛争论,争论的结果却是以认同赵与莒的这种解释而告终。

    故此,赵景云听得余玠说起《典章论》来,心中便是一凛,这几年他以一介布衣之身,屡屡参赞于国家大事之中,天子、崔相、魏师,都对他另眼相看,让他颇为自负,余玠一语点醒他,使他不觉毛骨悚然。

    “多谢立夫兄。”他离座施礼,又恭恭敬敬地为余玠在杯中添了茶。

    余玠摇了摇头,还了一礼,二人默默对视,过了会儿,赵景云又道:“我观立夫兄愁眉不展,似乎有所隐忧,不知是为何事?”

    “我一直在想,金国与蒙胡究竟会用哪种方略挑起战端。”这是他个人猜测,不算是什么秘密,故此余玠能够开口,他在桌上用小吃摆出形势来:“我大宋五军区、二军团,除去为机动兵力的临安军区、镇守西南的广州军区之外,其余诸地,皆与敌国接壤,有可能成为敌国攻击之地。忠义军人数虽众,战力一般,蒙胡若攻之,守应有余。徐州兵力虽少,战力却是极强,无论是蒙胡还是金虏都在此吃过大亏,淮西真公为文人掌兵,虽兵多粮足,却少实战经验,荆襄赵督使百战名将,然则兵力稍有不足,汉中自成体系,有地势之险。若我是北虏,当如何攻之?”

    “若是以往虏强我弱,必是分兵三路齐头并进,如今我强虏弱,北虏应是集兵力于一处,其余诸处只是马蚤扰窥隙。那么究竟是哪一路?”

    听他这般说,赵景云立刻看向真德秀,真德秀兵力虽多,但是都是已经数年不曾经历过恶战的太平兵士,而且他自己不能算精通兵事,无论是从兵从将的角度来说,攻击真德秀都算是击敌之最弱。但余玠既是提及此事,想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攻淮西的可能性极小。”发觉赵景云的意思,余玠摇了摇头,指着代表淮西的两边:“若是攻淮西,真公虽不精于兵事,却也会退保楚州菁华,而我荆襄之军与秦参领徐州之军合围断其退路,临安军团再调兵北援,便形成关门捉贼之势,金虏国力虽弱,却非不通战事,冒这等奇险,智者所不为。”

    “川地偏僻,金人便是夺去也无甚收获,而且地势险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攻川地可能性也不大。”赵景云也道。

    “剩余的便是我荆襄与徐州了,若是能击垮徐州强兵,我大宋必会举国震动,毕竟近卫军号称大宋第一铁军。而且夺了徐州,这几年徐州、京东建设之成果,便尽入虏手,徐州的铁和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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