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妇不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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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妇不随第3部分阅读(2/2)
脑袋豁然开朗。“对喔,我要问圣物究竟在哪……能不能让我瞧瞧?”

    雷朔神色陡然一黯。

    为了打听圣物,这女人连自己的名节都能赔下去?!

    “笨蛋!”他咬牙低咒,有股冲动想动手狠狠教训她的小粉臀一顿。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她倾身向前,整个人软软地倒向他,想把耳朵凑到他唇边想听个仔细。

    “你——”

    又是一项猝不及防的考验,他只能放掉她的衣襟,在她撞断彼此的鼻梁前,以双掌接住她虚软的肩头。

    黑缎般冰凉柔滑的发丝,如云瀑垂落他面颊两侧,香软甜腻的少女气息覆盖他所有感官,若有似无地撩拨他苦苦压抑的浮动情欲。

    “雷朔,我听不见,你说大声点……”她回头直视他,俏润的鼻尖几乎碰上他直挺的鼻。

    眼前翕张的红唇气吐如兰,卷翘羽睫下的醉眼迷蒙含媚,柔弱无骨的香软娇躯毫无防备地偎在他身上,任何男人都会被她清纯中带有的媚态给勾去心魂,更何况雷朔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他挫败地瘖哑低喃——

    “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她非得每回都逼得他濒临疯狂不可?

    得内伤就算了,令他懊恼的是,这女人对她造成的影响根本一无所知!

    “雷朔……你的发、你的眼睛真是好看……”

    喜韵看着看着,着迷地轻抚他的银黑相间的发丝及俊美魅惑的眉宇,唇畔扬起一朵慵懒的笑花。

    他怔住了,屏息呆望她此刻娇媚的模样。

    从未有人这样称赞过他的外貌,尤其是妖魅般诡异的发色和眼珠!

    “我是说真的唷……为什么有人舍得欺侮你呢?如果我早点遇见你,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饿肚子。”她捧着他的脸,认真道。

    雷朔胸口一阵紧缩,苦苦支撑的理智被她这半醉半醒的一席话给击溃。

    满腔隐忍的狂焰再也无法克制,大掌插入她的发丝间将她压向他,吻住那办教他心海翻腾不已的芳唇——

    “喜儿……”

    她的唇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柔软甜美,隐隐发烫的温度,沿着交缠的唇舌熨入他心底,暖了他空冷已久的心窝,让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胸膛。

    就在他浑身着火、理智就要瘫痪之际,胸前突然感到她规律沉缓的吐纳,诧然发现她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喜儿?”

    他错愕地不知如何收拾体内烧得他疼痛难当的欲火,该吞了她解欲,还是任自己再得一次内伤?

    你是个好人。

    她的信任言犹在耳,雷朔抱紧身上娇软的人儿,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最后狼狈地放开她,整个人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

    该死,他可是一点也不想当个好人!

    雷朔心中如是想,却仅是频频吐纳调息,从几乎灭顶的欲潮中奋力爬起。

    待欲望消退,见她睡得深沉,便执起搁在他胸膛上的小手仔细审视,发现她手背上一道几乎消褪的红痕,总是矜淡清冷的赤色瞳仁里,升起一抹难得的温柔。

    这个在山洞内再三确认他不会丢下她离开的胆小女人,居然说要保护他?

    保护他吗……

    翌日——

    一道气冲冲的跫音,不管三七二十一,闯入乾坤寨寨主与众属议事的厅堂。

    来人因焦躁和疾走快步,使得白净俏脸像是扑上了一层胭脂,整个人更显清丽娇艳,众人不由得看痴了。

    天仙大概就是这么样的吧?

    喜韵面红耳赤地来到雷朔面前,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无视于旁人的存在。

    “雷朔,你给我说清楚,昨夜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昨夜她依计画行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她和雷朔相谈甚欢,也确定他把酒都喝下去了……

    那后来呢?为什么她印象全无?而且……而且今早居然衣衫不整、肚兜半解、浑身都有些不舒服地在床上醒来?

    她这个人就算睡得不醒人事,也从未在睡梦中脱掉自己的衣服,她连自己何时上床入睡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除了雷朔,众人莫不是一副又惊讶又暧昧的表情。

    他们头儿虽然好说话,但不代表能任女人在他面前撒泼喳呼的呀!

    不过,嘿嘿,头儿总算对喜儿姑娘“下手”了,这才对嘛,男人留住女人的不二法门!

    “你说反了。”雷朔不疾不徐道。

    “……什么意思?”喜韵戒慎地瞪着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众人侧耳仔细听。

    是呀,什么意思?头儿说喜儿姑娘说反了,那不就是喜儿姑娘昨夜里对头儿做了什么?

    “你把我压在床上。”

    哦……

    “坐在我身上。”

    哇——

    “扒开我的衣服。”

    赫!

    “睡在一起。”雷朔在众人瞠目抽气之下点到为止,一双内敛的赤眸紧睇她乍红乍青乍白的小脸。

    “你胡扯!我根本不记得有那些事!”喜韵羞怒交集地低斥。

    “当真不记得?”

    在他如炬目光下,她局促迟疑了,尤其是他沉醇好听的嗓音,若有似无地,在她脑海勾勒出两人在榻上交缠的模糊片段,似乎昨夜里,他也用如此焚热的眸光紧紧锁住她;她甚至可以回想到,他的掌心跟他的眸光一样炽热,带着足以融化她的热流,抚过她身体……

    喜韵心头一震,登时百口莫辩。

    “可、可是……我……”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因为你醉了。”

    他的一句话,让她的矢口否认与支吾其词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醉了?!”她彷佛听见最不可思议的无稽之谈,青葱至指指向自己。

    雷朔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众人立刻会意地退出议事厅,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离去前,每个人脸上都带了喜悦的笑意。

    嘿嘿,乾坤寨要办喜事啰!

    相较于众人的欢欣,喜韵的脸色难看极了。

    “你想诳我也不打好草稿,我怎么可能喝醉!”她气呼呼地反驳。

    “你是不可能『喝』醉。”他特意强调重点。

    喜韵讶然噤语,编贝玉齿咬住差点泄漏秘密的唇瓣。

    “你虽只喝了一杯,但让你醉的是酒气。”他并没有揭穿她。

    “酒气?”喜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懊恼反之一涌而上。

    她平日并非滴酒不沾,有时会浅尝自酿的药酒,因为酒气而功败垂成,压根是她始料未及之事。该死,她怎么这么没用,居然连酒都没碰也醉倒了,还被雷朔吃干抹净——

    俏脸陡地刷白!

    “你指的『睡在一起』,是说我们……我们……”

    又是那种会烫滚她全身的灼热视线——

    天啊地啊……

    喜韵哭丧着小脸,只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永远别出来见人!

    她竟然跟雷朔做了……而且还是她霸王硬上弓,这、这算是你情我愿么?呜呜呜呜……

    雷朔片刻也不放过她的神情,当然将她哀怨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倏地一沉。

    她厌恶他们之间的事?

    昨夜那张全然信任的小脸,此时却写满了窘迫与懊悔,讽刺得有如一根芒刺,不偏不倚扎在他胸口,教他很不是滋味。

    “喜儿——”

    “你别说话,什么都别说!我不会因此要求你娶我。”她闷闷地道。

    他连目光都沉了下去。

    “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不必对我负责。”她烦躁地下了个结论。

    既然不愿嫁人,纵使新郎官从那个什么老鹰的变成雷朔,她好不容易从一桩婚事中逃脱,岂会任自己再跳入另一桩?雷朔虽然沉猛骁勇、卓尔不凡,一双赤眸更是迷人得灿若宝石,并且不记前嫌救了她又奉她为宾,但是、但是——

    哎唷,不知道啦!经过昨夜,所有事情似乎都偏离了正轨,她的心好乱!

    “我会娶你。”雷朔不为所动,宣告道。

    “我不是叫你什么都别说么!”喜韵捂起双耳,愤然低吼。

    可是,听他这么说,她内心为何会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悦?可恶可恶,她一定还没清醒!

    见雷朔虽然一言不语,却绷起俊脸、双眉绞拧成好几道死结,活像她欠了几辈子的债不还似的,喜韵仍然捂住耳朵,挫败地哇啦哇啦连声发难:

    “看你的表情,好象我不嫁你是个很愚蠢的念头,错!我要是想嫁人,早就欢欢喜喜等着当新嫁娘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都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了,你是个男人,不要这么小鼻子小眼睛小肚肠好不好!”

    雷朔面色微凛,淡淡开口:“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不想嫁人,不是因为从妓院逃出来?”

    啊?

    喜韵虽然掩耳,他的声音却恰如其分地钻入她耳中,她恍知差点说溜嘴,赶紧自圆其说。“我是从妓楼逃出来没错呀,因为……因为有个糟老头想纳我为他第十二任侍妾,我当然得逃……”

    “跟我成亲便没人敢动你。”

    “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喜儿!”

    “不要说,我不想听!”她用力堵住耳朵,转身跑开。

    “婚礼势必举行。”

    冲出门的纤丽背影僵了僵,彷佛背后有什么鬼魅在追,再度迈开逃命般的急切步履,消失在门后。

    一缕纤窕的身影,躁步穿梭于树林中。

    从屋内奔出来的喜韵,头顶冒出三丈高的怒火,粉嫩小嘴念念有词。

    “苍朮、根外部为黄褐色、披以白色粉尘、似姜质坚味苦性温无毒……”

    雷朔为什么非得坚持负责,到底谁是黄花大闺女呀?

    可恶,又不是他!

    “柴胡、自生或栽培之草、根外部为暗褐色、内黄白色味苦性平无毒……”

    他为什么非得坚持成亲,到底是谁被推倒、吃干抹净呀——

    该死,好象是他!

    “白前、叶似柳、根长、色白坚直易折味甘性微温无毒……”

    可是,有怨言的应该是她呀!设计人不成,反倒莫名其妙失了身,竟然还被他理所当然地逼着成亲,这算什么嘛!她大可收拾包袱……呃,即使没有包袱可收,也能随时离开乾坤寨,离得远远的,如此一来,就再也不必与雷朔见面——

    只是不知为何,思及此,她的心口便隐隐发闷,莫名觉得不舍。

    她到底在不舍些什么?雷朔么?

    喜韵脚步诧然一顿,再三否认地直摇头。

    不,她怎么会想到雷朔呢,雷朔充其量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朋友,即使他不把她当朋友。

    对,她不可能对雷朔有所不舍,她留在乾坤寨,目的只有圣物而已,没错,如今只差那么一小步就能打听出圣物的下落,她当然不甘心就此放弃,绝不该让一场失控的巫山云雨自乱阵脚——

    失控……

    昨儿个夜里,他们真的做了一如春宫画里的那些事么?雷朔真的会那样跟她交缠、那样抱她、那样亲她么?

    抑或是……她对雷朔做了那样的事?

    喜韵掩面哀号。

    “噢……”一让她死了算了——。

    忽尔,掩面的小手陡地放了下来。

    不对不对,她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不可能由她主导……那么是雷朔主导啰?唉呀,不知道、不知道啦,她根本一点印象、一点感觉都没有!

    酒这种东西会误事,果然会误事!

    “思念情人呀,脸这么红。”

    一道苍劲浑厚的老嗓在旁响起。

    喜韵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来到端木大夫的药园,出声的正是端木大夫,他正在药园里翻土。

    “才怪,雷朔说要娶我。”她闷闷地绞着自己的衣袖。

    “不是一样么?”老者没好气地嘀咕。

    “不一样!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是在生气、很生气!”她羞怒交集地辩驳。

    “随你。”嘴硬的丫头!

    老者拿起锄头、竹箕,走回屋檐下放妥。喜韵跟在他身后,小鸡似地嚷嚷:

    “我到乾坤寨是为了圣物,不是为了嫁给他。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是我的爹娘兄长,凭什么决定我的婚事?雷朔是个霸道鬼,霸道得无可救药!”

    她连亲兄长的话都可以当乱吹的耳边风了,遑论别人!

    老者白花花的长眉一挑,了悟地瞥了眼愤愤抡拳的喜韵。

    雷朔那小子为人行事虽有原则,但不至于难说话,成亲攸关人生大事,他理应不会草率妄为,想必的确看上喜儿这丫头了。

    “你讨厌雷朔?”老者突然问。

    喜韵被这天外飞来一问给问得一愣。

    她讨厌雷朔么?

    倒不至于。除了罔顾她的意思坚持成亲这点,他这个人实在没有太大的毛病值得挑剔,对她算是相当容忍。

    “要是你厌恶他,当面直接把话挑明,让他知难而退不就得了?”

    “我拒绝了呀!可是他——”

    “你拒绝成亲这件事,还是拒绝他这个人?”老者一针见血。

    “我……”她一阵哑口。

    “跟雷朔成亲有啥不好?”

    “……”又是一阵哑口。

    “你自己想清楚吧!”

    语毕,老者径自踱入木屋,徒留喜韵一人伫立在原地,心思百转千回。

    跟雷朔成亲有啥不好……

    第七章

    日头当空,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

    为保山寨安危,雷朔没有废除义父定下的寨规,即使众人已脱离山贼陋习,于固定时日,他依旧会领着山寨的男人在操练场上练武。

    “寨主,不好了,不好了!”

    一阵焦急紧张的叫嚷声由远而近,打断了操练。

    小禄提着裙襬,急急忙忙冲到操练场前方,找着了要找的人。

    雷朔打着赤膊的上身满布汗水,汗珠滑过无一处赘冗的阳刚线条,在烈日下闪耀属于男人的桀骛气魄,转身面对慌慌张张的来人。

    “什么事?”

    “姑娘她呼……她……呼呼……”小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福来过来拍拍女儿的肩背,助她顺气。

    “小禄,慢慢说清楚,什么不好了?”

    “爹,喜儿姑娘她突然全身发疹、疼痒难当,痛苦得在床上打滚,没法下床,我一个人无法扶姑娘到端木大夫的病舍去!”

    雷朔眉目一凝。“何时的事?”

    “就在刚才,小禄立刻跑来禀报寨主。”

    “寨主,快去吧,救人要紧。”福来也换上一脸担忧。

    “福叔,这里先交给你,大家继续。”雷朔沉声吩咐停下动作的众人。

    “是,寨主。”

    目送雷朔高大沉凛的背影迅速离去,福来忍不住有感而发:

    “这是寨主首次因女人而半途离开训练场,从没见过他为一个女人这么担忧,喜儿姑娘在他心中一定有很重的分量。”

    “是呀,希望姑娘能平安无事。”小禄双手合十,祈道。

    “没错没错……”福来点头附和,而后睐了眼身旁感动得无以复加的丫头。“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快跟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呀!”

    “对喔!爹,那我走啰。”

    “去去去!”

    迅疾凛然的身影奔入屋内,直接来到床畔。

    一双赤眸在见着?上虚弱喘息的人儿时,霎时延烧成焦灼的暗红。她脸、颈、手等部位的肌肤,清楚散布成片火红色的疹子,见来怵目惊心。

    “喜儿?!”雷朔凛愕坐入床沿,检视她的情况。

    “雷朔……我好难受……”喜口韵小脸扭曲,痛苦呜咽着。

    一张孱弱娇荏的泪容,登时让雷朔的心头狠狠紧拧。

    “别抓!”大掌以巧劲制止她胡乱抓痒的小手,不让她抓伤自己。

    “我好怕……雷朔,我会不会死掉?”双腕被他箝制,她只能因忍耐而频频抽气,言语间透露了恐慌。

    “不会。”他斩钉截铁回答。

    “如果就这么死掉……我好不甘心哪……我连圣物的影儿都没看到……”她难过地哽咽起来。

    “你不会!”雷朔正色低斥,一点也不想说出那个忌讳的字。

    “可我好痛苦啊……”她闭眼蹙眉,眼角噙着脆弱的泪珠。

    雷朔当机立断,另一只厚实的大掌拨开她的衣襟。

    “你、你做什么i』

    她眼儿一睁,讶然低喊,想缩回手却徒劳无功,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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