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才留下我的,而不是为了想念别人。”
他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她的替身啊,宝贝,你比格露西亚好多了,她……像块木头,不过长得美罢了;而你——是我最爱的小东西,你热情如火啊。”说着,手又不规矩起来,在她滑嫩的肌肤上下摩挲。
她享受着体内的躁动,脸色红润诱人,“那么,您准备让王妃与奥斯蒙公爵——”
“小宝贝,这不是谈论别人的时候。”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从额头亲吻到嘴唇,“我绝对不会放过格露西亚,没有背叛我的人还能逍遥地活在这世上。”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不舍那样一个绝色的人,但现在有了克莱拉,那么美,又那么热情……谁说她不是代替品呢,不过,她是个完美的代替品,甚至超过了代替物的本身……
“咣!”没有任何前兆,门被推开,奥丽薇亚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冷眼看着床上豁然起身遮住重要部位的两人。很想努力装作视而不见,可是真的有些恶心呢!
“陛下真有闲心,这种时刻还有情趣你侬我侬。”
弗瑞德愣了一下,大喊:“路易!路——”
“不用喊他,我想进来谁能拦得住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名义上的王后。”
身后的路易尴尬地看一眼国王,缓缓地从外面将门关上。
克莱拉半边身子缩在弗瑞德后面,垂眸望着床面,识相地保持沉默。有一天她会在任何人面前趾高气扬,但不是今天。奥丽薇亚看也不看她一眼,如果可以,她连他也不想看,“据说你在办正事,任何人不许打扰,所以大臣就全跑到我那里去了——西加尔的军队被安东尼公爵打败,主帅成了俘虏;奥斯蒙公爵攻下了克兰城——”
“奥斯蒙?”
“除了前去支援被打得溃不成军的奇斯军队的沃里克取得了胜利,再也没有胜仗,最好的成绩大概就是固守城门不出,成对峙状态。”
可以说从整个战场上来看,他们属于弱势一方,被动得只有挨打的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国王竟在与情妇厮混,置国家大事于不顾!
“很好!”弗瑞德靠向床头,冷笑,“奥斯蒙——我不得不说,亲爱的王后,你若有多几个像沃里克一样勇猛的弟弟,我们准是高枕无忧——那么,我们就去派沃里克对付奥斯蒙,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常胜将军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亲爱的,去告诉沃里克,只要他打败了奥斯蒙,我就封他为公爵!”
“……这个时候?”
“斯坦森伯爵与罗夫伯爵的联合军队不是已经被沃里克击得溃不成军吗?目前来讲,奇斯军队控制住联合军队,我想是没有问题的。”他阴沉着脸,“我要奥斯蒙输得彻彻底底,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奥丽薇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打开门,在身影消失前的一刻,“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说。
门关上了,克莱拉松口气,软绵绵地倒在弗瑞德怀里,“吓到我了,我以为王后殿下会将我杀了。”她半真半假地道。
“她不会。”他望着门的方向,“有我在,她不敢。”
“您会保护我吧,陛下?”
“你说什么傻话呢,那是当然的。”看着面前美人的娇美神情,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我们继续我们的,不用理她,她也——是块木头。”
……
门外,奥丽薇亚长时间地站着,若有所思。见状,路易走上前,距离守门的侍卫有一定的距离。
“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她说。
“是。”
奥丽薇亚轻叹,缓缓转身看这个效忠自己多年的人,“你说,今天的一切,会不会有一天也像昔日辉煌的玫瑰堡一样被烧得什么也剩不下?”
路易抬头看她,“我相信不会。”
“你相信不会?是什么让你如此相信,路易?”
“您。”
没有表情的脸庞浅浅变幻了神色,她嘴角轻扬,“能得到如此的信任,我似乎应该感到荣幸。”
“可是——”他说,“陛下现在十分宠信克莱拉·梅里小姐。”
“你知道我一向不理这些的。”
“她和爱丽丝王妃不一样。”跟在国王身边,看惯了各式各样的女人,可是,唯有克莱拉这个女人会在不经意间流露毫不掩饰的野心。
“看得出。”奥丽薇丽向他微微一笑,“不用担心……该担心的不是她。”
“现在这种局面已经不是担心这种小人物的时候了,国王的身边有谁,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关心。”她继续道,如宝石般光华四射的眸子闪烁着坚定,“我只是不想这个王位在还没有落在我儿子手上时便被断送……我也不想成为阶下囚,所以,路易,不管我做什么事,请你跟在我身边!”
她缓缓扬手握上他健硕的手臂,“请跟着我。”
“我会。”他看着她的目光变得轻柔。
第9章(1)
“沃里克·诺亚的确有两下子,才刚来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如果不是他,我想这一击大概就能将王军击得溃不成军了——真是,明明在与斯坦森伯爵的联合军在对抗,忽然就跑到了这儿。这可好,斯坦森伯爵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临阵换将,也亏国王想得出来。”
“他大概被那美丽的情妇迷晕了吧,好像是天天和那情妇腻在一起呢。”
杰西猛地抬头,会议变成闲聊天他毫不在意,但——“你说什么情妇?”
“是个俘虏说的,国王又宠了新情妇,好像是原来爱丽丝王妃常带在身边的小姐——”
“克莱拉·梅里?”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有个什么梅的。”
“……不过,说来也巧,玫瑰堡一场大火倒成全了那个小情妇,现在可不得了,住在王室才能住的豪宅里,我真怀疑那火是不是她故意放的烧死爱丽丝王妃。”
杰西咽口唾液,“这些你都是从哪听来的?”
“都是那些俘虏聊天时说的。”被他恐怖的神情弄得莫名其妙,小个子军官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瞪着他。
“是啊,我好像也听士兵们谈起过。”有人附和。
“好像那位被称为最美丽的女人的爱丽丝王妃最后被烧得只剩下灰呢!不过国王也够薄情的,有了新情妇,那位死的连理都不理,听说葬礼还是爱丽丝王妃的胖管家主持给办的呢。”
“以前还有人说她是最得国王宠爱的天之骄女呢,美得跟天仙一样,现在看来,这样一个女人都难逃此下场,我想,那位新得宠的小姐到了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够了!”杰西铁青着脸,“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不要对公爵大人讲。”
“为什么?怎么了?杰西——”
“总之不要——”杰西望向门处,只见门半开着,克里斯一脚跨在门内,震惊地望着他,脸色一片灰败。
良久地僵在那儿,房间内的人已经起了疑心,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大人……”
心乱得不成样子,无法理出头绪。他们说格露西亚死了,被烧成了灰,是吗?
“大人,消息未经证实——”
“不会啊,不说全国,反正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吧,玫瑰堡——”有人打断他。
“艾尔!”杰西头痛地瞪他一眼,示意他住口。
“可,这是事实啊!”艾尔讷讷地道,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一屋子人对他翻白眼。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公爵的反常吧!
“大人,眼见为实啊!”杰西只好找此为借口。
“眼见……为实?”克里斯哑着声音道。
“是啊,目前来说,谁知是真是假?”
杰西拿他当三岁的小孩子哄吗?克里斯长舒口气,他怎么了,心痛的感觉竟然消失了,难道他对她竟只有如此的感情吗?
他的心,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心似乎也消失了呢!
“大、大、大、大人!”士兵打扮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时没留意竟刹不住脚,撞到克里斯后背——
“沃里克、沃里克打过来了,他、他偷袭!”
这一仗沃里克并未占到任何便宜,铩羽而归,某种程度上奥斯蒙一方也不算胜利,因为克里斯意外受伤。
“怎么样?公爵大人怎么样?”
鞋底几乎磨破了,终于等到医生出来,杰西一群人将其团团围住。
“前胸受了很重的刀伤,伤口很深,不过不会有危险,好好休养就是了。”
“你就搬到隔壁房吧,随时照顾公爵大人。”杰西道。
“是。”医生刚要走,又转过身对他道,“大人叫您进去——您一个人。”
杰西看了看他,微微皱眉,来不及思考到底是何事,人已走进了房间。而原本应躺在床上休养的病人正站在窗前,遥遥地望着外面,赤裸的胸膛层层包裹着白色的绷带,白得刺眼。
“你坐下吧。”克里斯的声音像是从极远方飘来的。
杰西下意识地扫一眼沙发,犹豫地走向前,靠近他。
“……我说过,会去接她走的。”
“大人。”
“我现在的心很乱——”
“您要保重身体,您是我们所有人的支柱……爱丽丝王妃——也许只是传闻,也许是国王使了计,将她藏了起来……”可他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是啊,也许是假的。”克里斯始终望着窗外,圆月当空,记得他离开的那一天,也是这样圆的月亮,她流着泪,说等着他……
“我不会放过弗瑞德·麦卡尼!”
杰西心头一震,虽然他的声音仍是给人飘忽的距离,可是昭示一场血战开始的信号却是正式燃起了。
“我会将他从高高在上的王位上拉下来,可是,我需要时间。”克里斯缓缓回头,不知是心情的关系,还是失血过多,他的脸苍白得有些吓人,像是毫无生气的僵尸一样。他看着他,目光异常的明亮。
“我需要时间恢复,杰西,我现在的心太乱了,没有办法思考,这一段时间就由你来当我真正的头脑——不要枉费别人送你的称号——拜托了。”
杰西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是。”
他自然是了解公爵对爱丽丝王妃难以割舍的感情的,也知道公爵的一片真心,只是,面前这个因为大意几乎被杀死的虚弱男子,真的是曾经不可一世,号称不败战神的奥斯蒙公爵吗?如果爱丽丝王妃能够亲眼看到这一幕的话,是不是就真的会回应了公爵的深情呢?
公爵,原来也是个普通的男人……
“我要将他烧成灰烬。”
午时,天高云淡,一辆小巧的马车停在道边树阴处。此时已是冬天,虽是难得的艳阳高照的天气,空气中仍不时透着冷气。
车夫打扮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扶车上的女子出来,走下马车。
女子粗衣打扮,像是普通的乡间小姐,只是风度气质却无法隐瞒地透着一股子高贵,再看微微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更是晶莹剔透得比之高质白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夫从车内拿出食物,干巴巴地吃起来。
“王妃——”
“爱丽丝王妃已经死了。”女子淡淡地道,她恨透了这个称呼。
“可是,那该怎么称呼。”
“叫我格露西亚吧。”
车夫哑然,“……我怎么敢直呼您的名字,被公爵大人听到,不剥了我的皮。”
“丹尼尔,不必客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车夫打扮的丹尼尔龇牙一笑,露出洁白得不像话的牙齿,“您这么说我可不敢当了,这是应该的啊。”公爵临走时将他留下,吩咐他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若她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怕是没脸回去见公爵了。
格露西亚淡淡一笑,转头望向无际的天空,一只飞鸟快速地闪过,转眼消失了踪影。
昏迷前的一刻闪入了她的视线,口口声声喊着要她不要死的不是克里斯,而是他——丹尼尔,这个乔装成女仆苏菲亚、又在关键时刻将她送去就医的救命恩人。他很年轻,开朗得几乎过了头,似乎极喜欢讲话,就算没人应和,自己也可以说上半天……
克里斯,那个时候还想着她吗?将自己的护卫留下来保护她!
“您不要叹气啊!”
不等她将一口气呼完,他已经开口了,嘴里嚼着硬邦邦的面包,喝了口水袋中满满的水,“我想追兵没有那么快就跟上,毕竟甩开他们也费了我们不少的工夫——公爵大人应该就在前面不太远的战场吧,镇上的人不是说已经打过来了吗?应该不会太远了!”
“嗯,不会太远。”他喃喃自语。
不过,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王妃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不济,他连想也没想到他竟会和她一同骑着烈马躲过王军的追杀,看起来,她技术还算不错呢,尽管开始有些生疏,但后来明显顺手了许多。
想着,他兀自傻笑起来。杰西一定想不出他苦想的和她见面第一句话究竟说了什么,哈哈,一定想不出的!
“我第一句竟说的是——要她不要死——不只是他,就算是我自己,不是真正地发生在面前,恐怕也预料不到自己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吧。”他嘟哝,“我还以为会说些很英雄救美的话呢,美好的愿望泡汤了,不过……这面包真是难吃。”
格露西亚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他们是真的想要杀死我吧。”没有置疑,没有委屈,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件事。
“呃,看来是的。”丹尼尔终于将难吃的食物一扫而光,“当时我昏了头,没来得及顾上克莱拉·梅里——我太大意了。”想也知道,是谁将他们的行踪泄露出去,惹得他们一路被追杀的!
他一直注意着爱丽丝王妃的一举一动,即使是深夜也没有放过,所以才能在她们仓皇逃走时及时发现了她们,紧跟了上来。本来想继续躲在暗处,可是趴在墙外,却怎么看王妃与克莱拉的反应都是不对,直到王妃将桌上的东西狼狈地推到地上——
照医生说的,如果再晚一步,或者不是因为剧烈的震动,她将大部分毒物吐了出来,她大概早死了!而他,大概也会因为保护不周而无颜面对公爵,羞愧而死。
“我了解。”当时忙她都已经忙不过来,哪还有工夫注意其他的事呢。再说,她心里也并没有要他杀了克莱拉的念头。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我们在一起生活两年多,就快三年了,没想到她竟是那个最想杀我的人。”
“被嫉妒冲昏头的女人是最可怕的。”他呆呆地说。
“嫉妒?”
“嫉妒您所拥有的一切吧,还有公爵大人——您知道,她追求过公爵大人,而且,国王也……”
“我从来不觉得我所拥有的是值得人羡慕的。”除了克里斯,可是,他——她要得起吗?
“您这样想,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想。”丹尼尔道,“这些在她的眼里,大概是最为诱人的吧。”
“——我们走吧!”格露西亚静静地上了马车,空气中潮湿的味道明显,隐约夹杂着一股木头的霉味。
第9章(2)
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说没有感情是骗人的,而且她向来将克莱拉当做未受污染的自己来疼爱,一切给她最好的,善意地让她选择最想要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没有把她当做一个独立的存在,而只是当做自己的替身,她才会变成这样?
是这样吗?
也许在克莱拉这件事上,她自己也做错了许多,这些天她一直在想。
如果不是她长得像她,大概不会有收养她的念头吧,不会对她那样好。
丹尼尔说克莱拉嫉妒她,可他哪里知道,自己又有多么地嫉妒克莱拉呢——那样好的年华,有选择的人生,这都是她所没有的……
她也好嫉妒她呢。
“克里斯,我要让他痛苦一辈子!我要让他永远也得不到他最想要的,不过您放心,我会将燃成灰烬的你送去给他,让他亲眼看到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让他知道你究竟死得有多惨。”
她记得克莱拉这样对她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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