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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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舞第4部分阅读(2/2)
乐呵,没病没缠的您也塌实不是?赵爷在我们云水坊走动,不也是图个面子嘛!”云妈妈说的是一溜的顺口,神情十分的悠闲,好似和别人拉家常似的。

    “可这丫头一门心思的想进门!”

    “哈!夫人啊,我说您弄错了吧,这丫头可是前儿个才开苞,今儿才迎客。你家赵爷可没碰人家。一定是刚才这丫头初次迎客撞痛了你,可您,打都打了,这便宜也占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啊?别你家赵爷回了家见不到以为你不守妇道见了什么人去了才是。这可是夜里,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少往我们这花街柳巷里进的好。”

    不知道是云妈妈的嘴太刁还是说中了什么,那女伴男装的人狠狠一跺脚之后去了。

    “行了,给我继续接客,这巴掌受就受了吧,谁让你遇上了呢?”云妈妈看着那人走远了,扫了一下跟前的人摆了手,冲着宁儿说了这话,就扭着屁股往门那走了走。

    “赵爷,您快出来吧,您那位夫人可走了。”随着云妈妈的话,有位爷走了出来。

    “哎呀,云妈妈,真对不住。”他说着往云妈妈的手里塞了锭银子。

    “赵爷客气了,赵爷,不是老身话多,这屋里不答应的,就别说给姑娘赎身的事了,您看这来闹的爷不也不开心不是?我回头去说说柳莺,保证不缠着爷。”云妈妈捏这银子说到。

    “哎呀我的云妈妈,快别说了,您这的姑娘都是懂规矩的,别说她了,我还指着以后找她呢,您这一开口,她不见我了,我这心里可想着不是,哈哈,行了,云妈妈,我走了,改日再来,柳莺那儿帮衬着吧”他说着又塞了锭银子到云妈妈的手里便去了。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给我上着点心!”云妈妈带着银子走了。

    宁儿的手依然捂在脸颊上,她杵在门口,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

    从小到大,谁敢打我?可是今日被打了,打了还要受着,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曾金枝玉叶的我,如今……已成了蝼蚁之命了……

    宁儿的内心才在悲叹,那堆姑娘们就凑到了她的跟前。

    “来,让我们瞧下。”她们拉开了宁儿的手。“啧啧,下手还真狠,这么大的巴掌印,你可怎么接客啊。”

    宁儿搡了下鼻子:接客?接鬼的客!罚就罚吧,就算我去做,带着这个巴掌能做什么呢?还不够丢人的吗?

    “呦,这不是蓝爷嘛!今儿,蓝爷可该捧捧我的场了吧。”有个姑娘扯着嗓子。

    已经放弃了接客想法的宁儿,低头转了身准备回去。

    “怎么,想爷了?”

    宁儿的身子一震,立刻回身抬起了头。

    冷漠而空洞的眼。

    是他!

    第十三章 迷乱

    一霎那的呼吸停滞之后,宁儿迅速地低下了头,她不想他看见她这般狼狈地模样。可是她看到了一双棕底绣纹的鞋履来到了她的跟前。

    冰冷的指尖滑到宁儿的下巴,微微地勾起,宁儿的脸被抬着呈现在他的眼眸里。

    “你叫什么来着?”

    宁儿的心一沉,“舞衣。”她的回答有气无力。

    他,果然不记得我了。宁儿的心隐隐有种颤抖的感觉。

    “你的妆很特别。”他的指扫过宁儿烫的脸颊,冰凉凉的。“走吧,今夜就你好了。”冷冰冰的声音一出,他一手搭上宁儿的肩,将她半搂着带进了厅中。

    心在急速地跳跃着,呼吸有点乱,宁儿觉得自己有点晕。她与他穿过了大厅,走上了楼梯。楼上的姑娘们纷纷投眼过来,看的宁儿只觉得如抓浮木漂荡于水上,既怕又安。

    她慌乱的将他带进了房,掩上了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岸一样。

    “怎么?急不可耐了吗?”他的声音里有着嘲笑。

    “不,我,我谢谢你点了我。”宁儿在努力找寻着自己的声音:“你,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他闻言直直地看着宁儿,忽然唇角一勾:“哦,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宁儿地心再一次下沉。如同触礁:他。果然将我忘记了。三天地相处不过是句眼熟。

    他将衣裳解开。露出了腹部。那似乎还红肿地伤口。上面还有着她留下地歪七扭八地针脚。

    “瞧你缝地什么啊?多难看。”他说地挺随意。似乎有点小小地嘲笑。

    “对不起。我。我。那个……你不疼地吗?每日里都。都那样。这伤口怎么好地了?”

    他看着宁儿唇角带上了一点笑。“怎么?你是在心疼吗?”

    宁儿抿下了唇。她是心疼。可是。她说不出口。低眼看着他腹部上地那带着红线地伤口。她忍不住劝慰到:“你总该爱惜自己才是。等好了再那样也不迟啊。”

    “爱惜?呵呵。这个用不到你操心。”他冷笑着拒绝了宁儿的劝慰,却一把将她拉进了他的怀里,“夜晚是美妙的,怎么可以浪费?”他的嘴里飘出这样的句子,手伸进了宁儿的衣裙。

    揉捏着,身开始颤,开始酥麻。

    挑逗着,心开始凌乱,开始呢喃。

    啃咬着,魂开始迷失,开始贪婪。

    衣裳离了肌肤,屋内的凉气扑上了身。宁儿的脸烫着,身子也烫着。

    微痛。他进入了她的身。

    他在律动着,渐渐的疯狂。

    她在嘤咛着,渐渐的迷乱。

    终于在他的低吼声中,她香汗淋漓,而她无奈的现:那声低吼真的可以让她迷醉。

    ……

    水声哗啦着,他在浴盆边上擦洗着那里。

    宁儿则从迷乱中清醒,缓缓起身,看着腿间流出的||乳|白,开始流泪。

    乐长宁,你真是肮脏,乐长宁,你真是下贱!那个女人说的没错,你就是一张下贱的人皮。你,你竟然心生愉悦?你竟然狂乱迷醉?

    宁儿在心中责骂着自己,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已然堕落。

    “舞衣,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在浴盆边问我。

    宁儿擦掉了眼泪:“我,我喜欢舞。”

    “所以你叫舞衣?”

    宁儿点点头,却忘记了对着的是他的背。

    他丢下了擦身的帕子,走回了床边,躺了上去,闭了眼。只留宁儿赤身坐在那里,孤单而寂寞。

    各色巧笑声伴着滛词浪语从四周的墙壁里穿透进来,宁儿默默地看着他,直到困乏后小心地睡在他的臂弯里。

    蜷缩在床上,看着床上丢下的两锭银子,宁儿有点愣。

    那是他留给她的。

    早上在她醒来的时候,正是他拉门而去的身影。

    中午,在大厅里提数的时候,她上交了一锭银子。为此她忐忑了一个下午,还好,只到日落都没人来找她要那被扣下的一锭银子。

    红红的灯笼串被挂起,大厅里的喧嚣再度开始。

    宁儿倚着门楣,默默地等待:今夜,他,应该会来吧。

    她翘期盼着,她的内心带着渴望。甚至她在心里想着:也许,他是我可以抓的救命稻草,也许他是我现在唯一可以想着的依靠。羽,你能做我的依靠吗?

    宁儿心中想着这些,眼在大厅里随意的扫着。龟公们此刻正爬着高高地梯子,将一对写着字的红布帐幔栓在了门口的立柱上,字冲着内厅。待他们嚷叫着挂上之后,宁儿往前走了几步,趴在栏杆上看着。

    一副媚骨笑红尘,有情无心青楼人。数杯佳酿醉缠绵,抛金掷玉幻疑真。

    那红底上的黑字刺了宁儿的眸,让她一下子就陷入了激动中,内心自问自语:

    有情无心?幻疑真?我算是青楼人吗?我怎么就动了心呢?父皇,母后,你们可会怪宁儿?再你们去后的几日里,女儿却轻易地把心思放在了一个,一个来的男人身上。你们一定在责怪我,责怪我如此的恬不知耻。可是,我偏偏心动了,偏偏惦念着他了。也许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许是因为他的眉眼间和那舞伎相似,让我找到了熟悉。父皇,母后。你们要原谅我,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忘记你们要我照顾弟弟和妹妹,我现在就是为了他们在承受着这一切。我不会忘记仇恨,是他,是萧煜,是他毁了我的家,我的一切。那个我曾经想嫁的男人,我无法不去仇恨。父皇,母后啊!请记得保佑宁儿,保佑我有个依靠,好吗?我真的……

    “站这里想什么呢?”妖媚慵懒的声音,惊的宁儿一抖结束了她对父皇与母后在天之灵的乞求。

    “月娥姐。”宁儿咬了咬唇,她的舞没让云妈妈满意,她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月娥的,毕竟月娥叫她是费了心思的。

    “问你呢?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怎么让男人到你身边?”她到了宁儿的跟前,伸手将宁儿的头摸了摸:“还是在想,你惦念的那位爷赶紧来啊?”

    宁儿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月娥姐,我,我……”

    “瞧你那样,怕什么,这楼里喜欢上他的姑娘多了去了,可是谁也知道,只能是喜欢,别的,就别去念想了。”

    “这是什么意思?喜欢他的有很多?”宁儿好像只听清楚了这个。

    “是啊,喜欢他的多了去了,诶,你知道他是谁吗?”

    宁儿点点头。“我知道,他叫羽。”

    月娥听着宁儿的话语,撇了下嘴:“那他姓什么,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知道吗?”此刻她表情里似乎透露着怜悯。

    宁儿摇了摇头。她所知道的,除了他叫羽,也许就是他腹部的伤口了……

    “对了,他好象姓蓝,我记得那天有个姑娘喊他蓝爷来着。”宁儿忽然现自己多知道了他一点。

    “啧啧,还真是个傻丫头!”月娥摇着头,嘴巴惋惜的砸巴着,手摸上了宁儿的脸。“舞衣,你还真是傻呢。既然知道了他的名字,你怎么还想着他啊?难不成你连他是什么身份都还不知道?”

    宁儿感受着摸上脸的手,有些怪怪地,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摇着脑袋躲开了月娥的手:“我不清楚。”

    “不清楚?哈,这儿的人不清楚他的可真少,不过,你不清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惦记着吗?要不要,我告诉你,他,是什么人?他是什么身份?”月娥自己摸着自己的手,幽幽地说着。

    宁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很想知道,可是,可是我想等他告诉我。”

    “等他告诉你?”月娥脸上嘲笑的味道更加浓厚了,“傻丫头,你等他告诉你?哈哈,那你怕是要等死了。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呢?”

    “我,我……”宁儿正犹豫着,忽就听到龟公叫唤着来了客人,宁儿顺眼扫了过去,可在一看见了门口被簇拥进来的人后,她的身子就无法控制地抖动起来。

    他!

    我竟看到了他!

    宁儿的脑袋里似轰了一声雷!

    “舞衣,你怎么了?”月娥一转头看到宁儿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样子,就诧异地问着。

    宁儿看着月娥,深吸一口气,心中想着:她是背对着厅门的,她是无法看见刚刚进来的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明白的。也许,她还会冲上前去将他作为自己的入幕之宾吧。可是那人,那人就是个魔鬼!

    “没,没什么,我看见了故人!”宁儿强自找着接口。

    萧煜,你算是我的故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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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刺

    宁儿看到萧煜站在大厅里,此刻他一脸不屑地扫视着,有年长的妈妈们围着他提点着姑娘的名字,还不时的叫这几个过去看看。

    “呦,这爷倒长的不错,对的上姑胃口,怎么?他是你的故人?”月娥看着他胳膊却轻轻地撞了撞宁儿。

    宁儿一蹙眉:“是啊,当初我还想嫁给他呢!”她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月娥说这个,似乎月娥对她来说并不讨厌,甚至要亲切一点,她下意识里就想她远离这个魔鬼。

    “嫁给他?真的假的?恩,不过他穿的的确是上好的料子,你当初也穿的不差,看来,你说你家被毁了,难道当初他与你家准备结亲不成?然后见你家遇难,退婚了?”月娥猜测着。宁儿此时却无法回答了,因为她看到他扫向了二楼。吸气,后退。宁儿打算躲开他的目光,她可不想他见到自己。

    “月娥”楼下的妈妈大约看到了那些姑娘得不了身边这位爷的意,终于是开口喊起了月娥。

    宁儿心惊的退到了后面,贴着房门,想想似乎觉得还不稳妥又连忙逃进了屋,掩了门。她不知道他有没看到自己,此刻心在狂跳。

    嬉笑的声音随处可以听见,隔壁房里还有阵阵香艳的声音传来。宁儿蜷缩着身子,静静地蹲在门后,听着自己的心跳,等着让人难熬的结果。

    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什么动静。宁儿终于长出一口气,心里却不由的咒骂自己没出息,咒骂自己无能。可是,她也的确无可奈何,难道,她能杀了他吗?

    忧伤着,哀叹着,宁儿慢慢地起了身,一边走向铜镜看下妆,一边想着那人应该已经被月娥拉去了……

    “舞衣”门外是云妈妈的声音。宁儿的心一跳,手立刻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怎么不出来接客?”云妈妈推开了门对着宁儿皱着眉。

    “哦。我觉得妆可能花了。进来补补。”宁儿慌乱地找着黛石。小心掩盖着她地恐惧。

    “舞衣。你去把上次给你做地那身红色地水袖舞衣穿上吧。今儿我有位老主顾来了。他可是个怜香惜玉地主儿。你换上了就下楼到搭台上跳你那袖舞。记得跳地哀伤点。他就好这一口。诶。这可是你地大好机会哦。若是他喜欢上。捧了你。包了你。嘿嘿。我这楼里可就多了个红牌。你也乐得自在喽!”云妈妈说完就要扭着身子下去。“你可给我快着点。别耽误事。这位爷你伺候好了是好。可要是给我伺候不好。把他得罪了。妈妈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这儿地厉害。”

    云妈妈丢下话就下了楼去招呼客人了。宁儿拿出那身血红地舞衣来默默地换上。心中去晓得今夜是见不到羽了。

    哀叹着。伤感着。担心着。宁儿穿着那血红地舞衣下了楼。

    一路她都埋着脑袋。她不敢抬头。她怕看到萧煜。怕看见一个让她无法安宁地男人而无法去舞。毕竟这舞是她所痴爱地。她希望这舞至少是可以美丽地。毕竟这舞也决定着她是否可以得到那未知男人地欢心。来躲过云妈妈说地厉害。来使自己不再变地如此凋零。即便是同样地卑微。但能好过一些。对她来说那也是希望。

    走上搭台。宁儿可以感受到向她投来地目光。很多很多目光。她不敢看。只扭着身子。将背对向众人。然后手中握着叠好地红纱斜依身姿。等待着鼓乐声响起。

    “等下。”鼓声没有响起,她等到了让她心揪的声音。宁儿的眼睁得大大地,此刻眼角微痛。

    “这位爷,您这是要……”云妈妈的声音带着不解的疑惑。

    月娥姐,为什么你没带走他呢?难道,我与他非要彼此相见吗?宁儿屏住呼吸,等着那让她难受的声音,等着他对她将有的摧残。

    “哦,我想要这位姑娘伺候我!”他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丝兴奋?宁儿想到了那日他诡异的表情。

    “呦,可不巧,我们这位舞衣姑娘眼下正要给我身边这位蓝爷跳舞呢!”

    蓝爷?

    宁儿立时扭了身子,他看向云妈妈的身旁。

    黑色的锦衣袍子十分利落的套在一个安静男子的身上,他那黑色的长未束,随意的披散着。如剑的眉散着英气,如星的眼却含着柔意,此刻他端着酒盏略带笑意的看着萧煜。

    羽,这是你吗?我怎么觉得又像又不像呢?宁儿此刻有点恍惚的感觉。

    “蓝爷?”萧煜的声音响在大厅里,他依旧那样带着点不屑,但却抱起了双手:“这位爷,这姑娘是我以前的旧相识,不知道这位爷可否成全一下?”

    那黑衣男子将酒缓缓地送入口中,细细慢慢地咽下后,才对着萧煜开了口。

    “既然是这位公子的旧识,我蓝云怎好夺爱,请。”说完男黑衣男子提了酒壶,自己给自己斟起酒来。

    蓝云?

    宁儿仔细的看去。

    对,他不是羽!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也不?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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