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上了岸。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她无法再面对宁承轩了,她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先前居然任由他在那池水中抱着自己,甚至因为他的那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我爱你”而差一点失了心神!
这样子的她,这样不堪的她,就算是死,又有什么面目去见承宇?她一路哭着,跑出了荷花池,却在看见眼前那一片空旷的废墟地之时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她怎么又忘了,沁荷宫也不在了,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要去哪里,都找不到。
宁承轩匆匆赶上她,从后面拖住她的胳膊:“汀儿,你要去哪里?”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因为他之前,明确的感觉到了她的震动,他确定了她的心,她的心里,定然是有他的!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可能放手!
汐汀冷笑着,头也不回:“宁承轩……不,或者应该称你为皇上,原来,你竟是这样卑鄙的小人!”
“不!”他绕到她的面前,她立刻就撇开了脸不看他,他也不强迫她,只是沉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皇兄的死,我根本就不知情!若然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当日我定然不会与你在山中逗留——”
“够了!”汐汀听他提起那日的情形,只觉得难堪,一想到承宇,又满是愧疚与心酸,“我不会再相信你,不会了……”
“你若是不信我,总该信我父王和娘亲吧?”宁承轩眼中微微有些火苗跳动,“你可以去问他们,父王正在查这件事情,你可以去问他的!”
“你也会说,他们是你的爹娘!”汐汀忽然吼了出来,“他们就算真的知道了你的什么不轨事情,又怎么会说出来?当初你杀了我的孩子,宁先生他不知道吗?他为什么不说?现在你与外族人一起谋害承宇,即使他查到了,他又会说吗?”
“汐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汐汀怔了怔,愕然的回过头去,便看见飘落惨白的脸色,心中不禁黯然,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却忽然想到宁承轩就在身后,便立刻住了脚,站在那里,与飘落对视着。
宁承轩霎那间亦是脸色惨白,看着飘落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一句话也不敢说。飘落上前两步,看看宁承轩,又看看她,淡淡道:“谋反这样大的罪名,我的孩子是承担不起的,你不能这样强加于他。”
第一百二只七章
飘落上前两步,看看宁承轩,又看看她,淡淡道:“谋反这样大的罪名,我的孩子是承担不起的,你不能这样强加于他。”
“娘亲!”宁承轩见飘落脸色不好,忙上前来想要扶住她,却被飘落挡开了。她静静看着他:“她方才说的,孩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懒
宁承轩的脸色僵硬起来,汐汀早已将脸转向了一边,不停的流泪。他无可奈何,沉默了半晌,在终于要点头承认的时候,却忽然听见汐汀的声音:“宁夫人,不是这样的,你听错了,我刚刚并没有提到什么孩子……”
宁承轩听她忽然开口,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却发现她还是一脸淡漠的表情,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顿时又没了精神,看着飘落的时候,目光中也带着一丝迷离。
飘落依旧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心痛:“你父王说你一次又一次的犯下错事,我还只当他是胡言乱语,不想竟然是真的!轩儿,你实在是……”话还未说完,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疼痛,飘落禁不住身子一歪,幸得身边的人搀扶住才没有倒下去。
“娘亲!”宁承轩见状,忙再次上前想要扶她,却依旧被她挡开。正在这时,宁子宸刚好赶到,见到这副情形,忙上前来,急道:“落儿,怎么了?”
虫
飘落看着他,却依旧是满脸伤痛:“连你也骗我……”
宁子宸心中一惊,已然明白了她知道了什么事。他唯一骗过她的事情,便是承轩设计汐汀腹中的孩子。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却见她脸色苍白,忙道:“别动,只怕是动了胎气,快去传太医!”
飘落心中虽然痛心,却还是不敢拿腹中的孩子来赌气,也只能偎在他怀中,不住的叹息。宁子宸内疚不已,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一般,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那两人,冷了脸:“轩儿,你先回去换衣服,再来看你/娘。”他又看了看同样一身狼狈的汐汀,道,“叫人给汐汀另觅一个住处,也带她去换衣服吧。”
眼看着宁子宸抱着飘落匆匆离去,宁承轩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汐汀,眼中带起一抹内疚的神色:“汀儿……”
汐汀没有看他,只是冷笑:“宁承轩,我不是为你,我只是不想见到宁夫人她因为伤心而伤了身子,只可惜,因为你做的事情,却还是让她身子不适。她可能会原谅你,因为你是她的儿子,可是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对我做下的事情!”
“如果是因为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让你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情感的话,我改。”宁承轩忽然伸手拉住她,目光恳切,“我怎么改都可以,你不要压抑自己,你心里的人,明明就是我。否则你不会为我挡那一剑,也不会这么恨我……”
汐汀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低下头许久,方才又抬起头来,看着他,却突然笑了,笑得极其苍凉:“是,我心里的人,的确是你。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就已经是你了……”
宁承轩蓦地听她承认了,心中忽然狠狠一震,眼中绽放出神采来:“汀儿。”
“可是宁承轩,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根本是我不可控制的,所以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只有后悔和憎恶,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一个恶魔!”她开始后退,嘴角噙着冷笑,“那时我自己不知道,现在我清醒了,明白了,我不会再让自己沉沦下去,我会恨你,我会一辈子恨你!”
宁承轩看着她,眼中先是绝望,渐渐的,那种不甘再次浮上心头——既然她如今在这样清醒明白的情况下已经承认了心中的人是他,那他为什么还要放手?为什么还要给她机会让她恨自己?
他适时再次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继续后退的脚步,将她拉向自己怀中,紧紧箍住她的双臂:“既然你今日肯承认心中有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你离开。你若是执意要恨我,也可以,可是我不会再让自己被你恨。汀儿,我要让你知道,皇兄他可以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不应该,也不会为爱我,而感到后悔。”
汐汀抬起眼看着他,满眼不屑,冷冷的讥讽:“承宇能给的,你永远都给不起。”
宁承轩顿了顿:“我原本无意做这个皇帝,可是为了你,我做!只要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即使再不情愿,我也会做!”
“宁承轩,你真是疯了!”身后忽然传来某个女子清脆,但又带着一丝哀伤的声音。宁承轩没有回头,也猜得到是夭夭,他只是淡淡一笑,看着眼前僵硬的汐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汐汀震惊的抬起头看着他。这是当日她在月老庙中许下的愿望,他竟然知道?他竟然记得?
宁承轩满意的将她的表现看在眼中,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微微转过头对夭夭道:“如若有一日,你遇到这样一个人,想必亦会如疯魔了一般难以自拔……人生自是有情痴,我愿意陷入这种痴,只为她而已,又与旁人有什么关系?”
他此番话,更是叫汐汀震惊,连呼吸,都仿佛变得艰难起来——宁承轩,那个变化莫测的宁承轩,眼前这个根本不似他自己的宁承轩,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汀儿,你相信我……”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汐汀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方才究竟在想些什么。不管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又与自己有何干系?他宁承轩的心,本就是捉摸不定,变化莫测,她怎么会相信他?懒
她冷然撇开了脸。
这亦早在宁承轩的意料之中,他也不生气,只是看了看她身上湿透的衣衫,道:“我叫人给你安排住处,顺便吧衣服换下来。”
汐汀怔了怔,忽然开口:“我要住清心殿。”
宁承轩脸部不可抑止的一僵,本能的就拒绝:“不行,那里是皇兄……先帝的寝宫,先帝尚未出殡,他的寝宫亦不能涉足。”
汐汀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含着泪,却冷笑道:“就算是承宇活着的时候,我也在那里住过,怎么,如今他走了,倒是不能住了吗?”
宁承轩一时间被堵在那里,一句话都应不出来,过了很久,方才道:“好,我让人将那里收拾一番,你再去住。”
“不,以前承宇在的时候怎样,现在就要怎样!”汐汀静静看着他,眼里却满是固执。
这一点,让宁承轩万万难以接受。他原本就下定决心要让她走出皇帝的生活和阴影,要让她心悦诚服的属于自己,他怎么可能让她去到那个充满了皇帝气息的地方居住?虫
汐汀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冷笑起来:“怎么,你不是说承宇能给我的,你也能给吗?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吗?如果是承宇,他不会不答应我的,而你呢?”
宁承轩看着她,忽然苦笑起来,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就算她要生活在那里,就算她执意这样自欺欺人,他也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吩咐人将她带往清心殿,他还特意嘱咐了两句,定然不能让她单独一个人呆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有人陪在身旁。
看着他吩咐完这一切,又看着汐汀的背影逐渐消失,夭夭方才走上前来,心中虽是不甘,终究却还是不舍。她今日,终于看见了他的笑容,即使那么勉强,那么苦涩,但却都是因为另一个女子,与她根本毫无关系,那么,她还有机会让他真正的笑起来吗?
“肖天霖已经离开京城了吗?”宁承轩突然淡淡开口道。
夭夭微微有些失落的样子:“嗯,今日一早就启程离开了。”顿了顿,又道,“你打算怎么安顿我?”
宁承轩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漠然道:“你自己要留下来,那便随你在宫中挑一座宫殿住下。至于份位么,九嫔之下,任你选。”
竟然就是这样而已?夭夭有说不出的失望,不是因为什么份位,而是因为他冷漠的态度,与之前对待汐汀的时候,根本就判若两人。
“还有,你在宫中最好安分一点,你是南诏人,我不希望你的身份会被别人知道,更不要让我父王和娘亲知道。”他突然再次开口。
夭夭有些不服的眨了眨眼,试探道:“我听义父说,你/娘亲也是南诏人呀,那我可以时常去找她谈天么?”
“你敢!”宁承轩终于看向她,眼中火花闪耀,“不准接近我娘亲,更不准在她面前提到‘南诏’两个字!”说罢,他一甩手,将夭夭交给某个管事太监之后,便匆忙回去换了衣服,赶到飘落所在的地方。
刚刚跨进房间,便听到太医对宁子宸道:“回禀王爷,王妃只是略微动了胎气,服两贴安胎药,好生休息两日便不会有大碍。另外,从王妃此时的身形来看,老臣斗胆推测,王妃腹中,可能是双生子。”
宁子宸一听此话,顿时大喜过望,连站在门口的宁承轩也禁不住扬起嘴角笑了起来。那太医告辞出来,蓦地见了宁承轩,一时间竟然怔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行礼,皇上,还是轩王?好在宁承轩只是略微摆了摆手,便直接走进了屋内。
宁子宸已经坐在了床边,握着飘落的手轻声说着什么,飘落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却在看见宁承轩的那一刻,瞬间黯淡下来。
宁承轩心中愧疚,跪在床边,伸出手去握住飘落的另一只手,低声道:“娘亲,儿子知错了。”
飘落抿了抿唇,痛心的看着他:“轩儿,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说罢,她便转过了头,再不想看他。
“娘亲,儿子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娘亲可以打儿子,骂儿子,可是不要从今以后再也不管儿子,不理儿子,那样,只怕儿子就真的没有救了,娘亲……”他低声唤着。
宁子宸叹了口气,也道:“落儿,轩儿他是真的知道错了,当日瞒着你,也是怕你伤心,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想偏在这个时候被你知道,你知不知道太医说你动了胎气的时候,我有多害怕?你不要再操心,也免得对孩子产生影响。”
飘落转开头:“你们父子俩如今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倒是我的不是了。”
“不不不,是儿子的错,都是儿子的错。”宁承轩低下了头,忽又偷偷瞄了一眼飘落的腹部,低声道,“只不过,娘亲腹中现下有两个弟弟或者两个妹妹呢,娘亲就看在这两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份上,不要不理儿子,不然以后,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娘亲的管教,如何抬得起头来?”
原本宁子宸那番话下来,飘落早已气消了大半,现在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嘴角浮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宁承轩看在眼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娘亲,儿子真的知错了,娘亲笑了就好,否则,只怕父王要将我活活打死都不解恨呢!”
宁子宸微微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却是严肃认真的:“怎的这般调皮,胡说八道?如今你皇兄尚未出殡,你却如此不懂事,成何体统?”
一句话,几个人的情绪同时低落下来,飘落禁不住伤感,靠在宁子宸怀中湿了眼眶。
宁承轩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正欲起身走出去,却突然被宁子宸叫住:“你皇兄后天出殡,照例,后宫之中未曾孕育皇室血脉的妃嫔都要送到水月庵中修行,你应该适时筹备这件事情了。”
宁承轩愣了愣,半晌之后方才道:“我要将汐汀留在宫里。”
“荒谬!”宁子宸断喝,“自祖上以来,几时有过这般荒唐的事情?你与汐汀趁早了断,满朝的人都知道她是承宇的宠妃,又岂能由你这般胡来,乱了祖制?”
“父王!”宁承轩回头,目光灼灼,“父王知不知道,汐汀她心里的人,根本不是皇兄,是我!我与她,根本就是相爱的,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你说什么?”飘落震惊的同宁子宸对看一眼,道,“你与汐汀……”
宁承轩再次跪到床边:“从一开始,汐汀她心里的人就是我!只不过,儿子以前荒唐事做得太多,让她心灰意冷,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就如娘亲当年,不肯回到父王身边的那段时间一样,父王又几时放弃过,这样的感情,是说了断,就能了断的吗,儿子敢问父王?”
宁子宸倏地站起身来:“这根本就没得相比,你们的这所谓相爱,是为伦理世俗所不容的!你是想要天下人都来耻笑皇室吗?”
“什么伦理世俗,那与我有何干系?”宁承轩不甘示弱,“父王若真如此在意这些所谓的伦理世俗,当初又为何要抛下京城所有的一切,一路追寻着娘亲到江南呢?”
宁子宸气极:“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总之你想要汐汀留在宫里,那是断无可能!你自小任性惯了,可以不顾皇室的尊严,我做不到!你若是执意要将汐汀留在宫内,也不是没有办法,与我脱离父子关系,便可!”
此话一出,宁承轩和坐在床上的飘落皆是一愣,宁承轩更是全身僵硬,脸色苍白。他们父子之间,从未爆发过如此激烈的争执,不想此次,竟然连脱离父子关系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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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落怔怔的看着他们,心绪起伏不定,刚想伸出手去拉盛怒之中的宁子宸,却忽然再一次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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