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动,我奶奶一向很超脱,连爷爷走时她都没这么伤心,难道我真的要死了,这些人来向遗体告别?
我用有点涣散的目光慢慢扫视人群,老爸和王盟站在我脚边,二叔、三叔带了一大群伙计围在床的另一侧,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心说恐怕真是要死了,否则不会这么隆重。喃喃骂道:“你个混账的闷油瓶子,都怪你,害得老子年纪轻轻就要归天,我到了那边再跟你算账。”
我妈俯下身和我说话,我把手伸给她,想叫她别太伤心,不过嘴不听使唤,只能发出些奇怪的声音,眼珠子不听话的往上翻,接着视线就迷糊起来,眼前不断变幻着忽蓝忽绿的颜色,还点缀着漂亮的土耳其风情花纹。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处在混沌状态中,仅存的意识里净是各种可怕的幻像,似乎有只无形的巨手在驱使我,不让我有片刻安宁。我又疲惫又难受,偶尔清醒一下也只想安稳的睡上一会儿。
我真正恢复意识是在几天后的下午,一睁眼就觉得阳光灿烂,除了浑身没劲外已经没有大碍了。
只有我妈一个人在床边守着我,面容十分憔悴,看来几天都没好好休息。我内疚的看着她。老妈见我醒了,高兴的像过年一样,忙去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一番,说没有危险了。让护士给我撤去身上的管子,告诉我打完药可以下地走走,吃些流食。
我妈要打电话叫老爸送饭来,我劝住她,哄她回家去歇歇。我妈不肯把我一个人留下,我就给王盟打手机,叫他过来陪我。
王盟接电话说他已经在路上了,正带着相邻几家铺子的熟人过来探病。这些人带了大批鲜花和水果,我身边一下热闹起来。
我趁机把我妈劝回家,自己打起精神同客人聊天,后来我有点乏了,他们就留下红包告辞,我也不客气,道过谢统统收下,让王盟送他们出去。
王盟送完客人回来,问我晚饭想吃什么,我说:“我不吃病号饭,你让我歇会儿,打完吊瓶咱们外面吃去。”
他就拉过凳子坐在一边等我。我说:“老弟,这几天辛苦你了。”王盟说:“不光我一个人辛苦,二爷和三爷的人也都累惨了。”我问:“你们都干什么啦?我病得有那么重吗?”
王盟点点头说:“你得了急性肺炎,连着四天高烧不褪,一直说胡话,还乱拔输液管子,把人都吓死了。最严重那天抽了好几次,医生都给你下了病危通知,二爷和三爷躲起来商量该不该准备后事,我还看见你老爷子背着人抹眼泪。”
我听了禁不住长叹一声。
王盟接着说道:“每次你烧得抽起来,都得至少六个人按着你。两个人抱腿、两个人抓手、一人搂腰、一人按肩膀,你力大无穷,把我们都快整虚脱了。二爷只好把大家分成三组倒班照顾你。”
我一听直咧嘴,说:“怎么感觉像给我上刑似的。我居然病得这么离谱,实在难为你们了,等出了院我好好请你和那几位兄弟喝一顿,谢谢大家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