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小时奋战后,我终于推开下水井盖,一身泥水的爬上地面,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寂静的二级马路上。
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凌晨四点钟。天色晦暗不明,铅灰色的彤云压得极低,天际不时划过一道利闪,隐约传来闷雷声,却没落下半个雨点。我心里诧异,杭州很少有这样的极端天气,会不会是这雷声引发了地宫里的场景重现呢。
被禁闭了一天两夜,我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天光了,不禁仰天深吁一口气。看看周围,没有一点人声,这里应该还没出三叔的控制范围,也就是说,这里仍然属于那片人为制造出来的鬼蜮。
三叔的小楼隐在远处黑暗里,窗口不见一丝光亮。犹豫再三,我决定还是先不找那老家伙算账,离开这里再说。
三叔和小花都精通拳脚,我这个门外汉和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单挑都未必能赢,能逃出升天实属侥幸,如果再被抓回去就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把井口盖好,也许过些日子我还会来拜访一下,里面有些东西让我感到无比好奇,不过现在我必须要快点离开了。
天刚蒙蒙亮,我盘算了一下,现在身上没钱、没手机、没钥匙,就算步行回家或者去铺子也只能在门口傻站着,心里虽然不愿意,也只能先去投奔我二叔了。
我穿着袜子走出差不多半里路才出了三叔的地盘,站在街口打车。不知道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太脏还是太吓人,好几辆出租车都从我面前疾驶而过,我心急如焚,干脆站到街道中间,横着伸出双臂,终于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我也不管司机愿不愿意,径自拉开车门坐进去,把二叔家的地址告诉他。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我,后来终于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这是怎么闹的?”
我说:“别提了,昨晚和几个哥们聚会,有点喝大了,半夜回家的路上不知是谁他奶奶的那么缺德,把下水道盖子偷走了……”那司机没听我说完就大笑起来,倒省得我继续再往下编了。
司机幸灾乐祸了一阵,忽然问我的鞋那儿去了,我告诉他不光是鞋,我的包和所有重要物品全都掉在水里找不着了。
那家伙说:“不对劲啊,下水道又不是西湖,你掉下去也不至于连鞋都给冲走了吧?”我说:“怎么不至于,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姓吴,我老爹给我取名叫吴邪呀,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司机听后又是一顿狂笑,直夸我老爹有才。我向他借了电话给王盟打过去,王盟还在睡觉,幸亏没关机,过了好一阵才听到他睡意蒙眬的声音。
我说:“我是你老板,先别睡了,我现在需要你来救驾。你快到铺子去,把我的备用钥匙、手机还有全部现金都划拉到一块,再找一套从里到外的衣服和鞋袜送到我二叔家来,越快越好。”王盟嗯嗯地答应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
车子到了我二叔家门前,我让司机稍待片刻,跳下车按门铃,过了半天二叔才来开门,一看到我的模样就怔住了。
睡在客厅的金毛也被吵醒了,跟出来看热闹,一见我惊悚的模样吓得耳朵都背到脑后去了。随即很同情的朝我摇尾巴,不过我觉得它咧着嘴吐舌头的模样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我说:“二叔,你快点把钱包拿出来,替我付一下车费。”那个吝啬鬼磨叽了半天才拿来钱包,问司机多少钱。
我不容分说从里边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司机,说:“不用找了,剩下的钱拿去洗洗车座套。”司机冲我点头一笑,开车走了。
我二叔是个有点洁癖的老单身汉,看着我的脏模样直皱眉头,狐疑的瞅着我,问道:“你这又是闹得什么鬼,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前天下午和三叔吃饭遇到小花,后来和他一起回铺子被灌醉囚禁的事都说了。
二叔皱着眉头听完,骂道:“这个老三真是混蛋,怪不得我昨晚吃饭时候总觉得你不对劲。”
我吃了一惊,问二叔:“我昨天晚上去啦?”二叔点点头,说道:“跟老三一起去的,应该是那小解假扮的,两个人一直眉来眼去,我还以为你们俩又要搞什么名堂,原来是怕露馅。
吃完饭我陪他去结账,那小子现金不够,我朋友看他包里有好几张卡,就说可以刷卡结算。他死也不肯,居然又从另外一只钱包里拿出钱来……”
二叔说到这里骂了一声,接着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谁他娘的会随身带两个钱包?除非精神不正常。我回家睡觉的时候一直琢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满手的银行卡不用?不是卡里没钱,就是他不知道密码,我以为你又犯什么呆病,想不到竟然给人调包了。”
我问:“他们俩吃完饭以后去哪了?”
二叔说:“他们俩搭昨晚的飞机去长沙了。老三说要陪你走马上任,听说那边老九门有几家盘口打算给你庆祝一下。”
我一听不由叫起苦来,跟二叔说我得马上追过去,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接任呢,不能让解语花那个混蛋戴着我的脸胡来。
二叔点点头,让我进去洗一洗。我说我得等王盟送衣服来。他让我自便,转身回到客厅,在里边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
金毛没有跟二叔回屋,一直在边上注视着我,见我看它,就摇两下尾巴。可能是怕我蹭它一身泥,没像平时一样过来套近乎。
王盟比我预想的要麻利,没多久就过来了。这家伙最近把我那辆老车自觉占为己有,每天下班明目张胆地开回家。
我也不拦着他,那辆破车早就成了油老虎,我平时几乎不开出去,只是为了走货时掩人耳目才留下它,丫的自己乐意得瑟随便,想让我付油钱门都没有。
王盟开着破车刚拐进胡同口,我就听见低音炮在轰鸣:……为什么我们相遇在网络,为什么要拿虚拟对待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跳出去做手势叫他噤声。这一带都是独门独院的中产人家,一个比一个矫情,弄出这么大噪音要被投诉的。
王盟停下车,从里边抱出一大堆东西。我让他进屋,把带来的东西搁沙发上,一边训他:“大清早你搞这么大响动干什么?不知道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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