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才上来的时候,在阶梯转角处曾经看到一个入口,当时被上面的光亮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没太留心那个地方。
现在想想,造墓者耗时费力在佛堂里开这条密道,肯定不是打算像我这样爬到山顶洞口,面对大自然感叹一番,顺便欣赏外面悬崖峭壁的景色。
这项工程的难度远远超过造一间正规墓室,应该不会是因为好玩,我觉得其中必定藏着什么重大玄机,说不定这里才是古墓中最重要的核心部分---长沙王的长眠之所。
于是立刻起身下楼,准备去探查一下那个洞口。就在我转身离开的一刹那,背后骤然响起惊天动地一声炸雷,天空瞬间阴得像锅底一般,只过了十来秒钟,暴雨就倾盆狂泄。
我感觉这场雨更像是灾难降临的又一个前兆,似乎在冷冷地警示我莫要自不量力。
我定了定心神,试着对自己微笑一下,接住洞顶挂下来的雨水,洗干净手上和脸上的污秽。
如果天上真有某位神祇在主宰我和闷油瓶的命运,那我此刻唯一想干的就是对他竖起一根中指,告诉那混蛋,既然你什么忙都帮不了,那就少管老子的闲事,买点油回家炸大果子去吧。
其实人生处处包藏凶险危机,一切成败祸福都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就好像闷油瓶替我去守卫终极,我并没有因此过上幸福愉快的日子,反而是心如刀割,总感觉自己欠了他的。现在我拼老命想帮他脱身,到最后结局也不一定会令人满意。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过是为求心之所安罢了。
想到这一层,内心倒也不那么忐忑了,当即打点好行装,拿出飞虎队冲锋陷阵的架势,提着刀一路小跑冲下楼梯,准备趁现在勇气还没消失,赶快进洞去看个究竟。
不出我的所料,洞里果然是条长长的门道,两侧石壁上人工凿痕非常明显,走不多远就看到一座方形石头台基,上面是高大的围墙和宫室。
我并不太感到意外,古人修墓讲究的就是事死如事生,死者的身后待遇要配得上他生前的身份和地位。这座殿堂规模宏伟壮丽,梁架结构正是西汉时典型的建筑风格。
台阶顶端有两扇对开的大铜门,虽然锈迹斑驳,上面的花纹仍清晰可辩。门中间蚀刻着抽象的麒麟送子图,四个角上铸有飞舞的蝙蝠形象,大概是寓意着子孙万代、福寿绵长的意思。
我不晓得这道门能不能打开,把刀身慢慢插进门缝,上下趟了一遍,感觉里面好像并未落锁,用力推了几下,门轴虽然涩滞,倒颇有些松动的意思。
我干脆摆出老汉推车的姿势,弯下腰用肩膀扛住铜门,像牛一样下死力往里顶,铜门发出吱吱嘎嘎难听的声音,慢慢被我推开了一条缝。
(话说吴超人吐槽之海阔天空不靠谱是和胖子有一拼的,既然在七星鲁王宫九浅一深都说出来了,这会儿再来个老汉推车也没啥意外的噻?天真同志一贯把倒斗工作与古代某种秘术结合的很是天衣无缝啊!)
门里边有股子陈年老菜窖的味道,我把两扇门都打开,让霉味往外散一散。为了壮壮声威,索性拿出火把点上,打在手里浩浩荡荡的独自杀进大门,发现里面竟然是个一望无际的圆形大水池,上面架设了许多飞桥,纵横交错地形成了一个路网。
水池正中有一座白石高台,台上是木结构的正方形楼阁,影影绰绰伫立在黑暗之中,和水池形成一个外圆内方的风水格局。
我从前是学建筑的,因为对中国古建筑格外有兴趣,闲时读了不少梁思成先生这方面的著作。记得这类建筑有个专门的称谓,叫做明堂辟雍,是古代帝王颁布政令、接受朝觐以及祭祀天地和祖先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帝王的办公接待场所,作用相当于北京故宫的太和殿。
顺着小桥往里走,火把的光亮在这里微如萤火,只能照亮方圆三四米远的所在,我一路留心黑暗中的动静,尽量做到耳听八方。
一进大厅,就看见上方摆着一张书案,案头堆着几卷残帛,墙边架子上更是陈列了如山的竹简。
我本来对这类东西极有兴趣,很想走上前去仔细翻一翻,不过这并不是我此行的目的,我已经答应了秀秀两个小时后就回去,不能把有限的时间耽误在这上面,于是抓紧往各处查看。
大厅四面都有长廊,每条走廊各自附有一厅,每厅都有左右两间夹室,一共为十二堂,象征着一年当中的十二个月。
顺着楼梯爬上第二层,上面的台项中央和四角都有一亭,象征着金木水火土五行,用于祭祀五方天帝。五室之间的四面露台用于观察天象,是监测国运吉凶昌隆的场所。
既然有了这样一座正式的前殿,我猜想里边应该还有对应的后室,再往后大约就到了真正的冥宫了。正盘算着怎么找路往里边去,忽然隐隐听到楼下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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