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麻利的操起一支,照闷油瓶左胸扎下去。闷油瓶全身一震,立刻苏醒过来,不过他一动弹,背后又开始热乎乎的渗出血来。
这会儿我跟老张都拿胖子当玉皇大帝了,我赶紧问:“胖子,小哥又出血了,怎么办哪?”胖子说:“废话,上止血药!”
我说:“我的用完了,全抹上也不太管用。”胖子和老张立马把自己预备的拿出来,我一看差点又哭了,对他俩说:“你们俩省省吧,那一点根本不够。”
胖子皱起眉冲我一挥手,不耐烦的喝道:“你少给我整那哭鸡鸟嚎的动静,让哥哥我想一想。”忽然伸手把自己的背包打开,兜着底豁朗一声倒个底朝天。
我一看真不愧是胖子,各种明器滚了一地。胖子把一个青铜盘子拽到面前,抄起剃刀递给老张,让他帮忙把自己头发剃下来。
老张愣了一下,我也有点发懵,突然想起从前一块儿扯闲篇,胖子曾经说过人头发烧成灰能止血,当时我跟潘子还奚落他来着。于是问他:“胖子,你真相信人发能止血?”
胖子一拍胸脯说:“不是相信,就是那么回事!老张,快!”老张也是没别的招了,当即三下五除二把胖子的头发剃了。
胖子要过剃刀,把我和老张都刮成了秃瓢,看看盘子里那一堆头发,说差不多了,实在不够一会把小哥也剃光好了。掏出打火机将头发点燃,烧成一小堆灰烬。
我们仨扶着闷油瓶,小心翼翼的解开绷带,胖子抓着头发灰很节省的一点点往伤口上洒,老张用白毛巾轻轻按住,过了一会,出血竟然止住了。
三个人都喜出望外,胖子和老张把干净内衣全都贡献出来,撕成条条块块帮闷油瓶捆扎伤处,一会功夫就把他绑得像个粽子一样。
胖子说负压止血这一招很有效,现在有些医院还是会给外科手术病人的刀口上放一件重物,这样伤处就不会渗血,而且更容易平复,叫我抱着小哥再坐一会。
闷油瓶全身冰冷僵硬,昏沉沉的躺在我怀里,我说:“小哥体温太低了,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快找点东西给他盖一下。”
老张立刻拿出自己和胖子的行军毯,严严实实的把我和他哥包在一起,又在我们俩身边点起几只无烟炉,刚才还阴惨惨的古墓顿时暖和起来。
胖子看自己的小偏方很争气,心中得意非凡,没口子的自吹自擂,就着无烟炉烧好热水,给闷油瓶灌了两片止痛药,随即又开始做饭。
过了一会药性发作,闷油瓶慢慢睡着了。我看他呼吸均匀,略微放了点心。在地上一个姿势坐了这么久,我的腰已经酸的撑不住了,看附近有一根八角明柱,就让他俩把我和闷油瓶一块儿挪过去。
我把后背倚在柱子上,尽量调整成适合的角度,让闷油瓶靠的舒服点。老张歉疚的对我说:“老弟,刚才是我糊涂了,对不住啊!”我朝他笑笑,问他小哥不是在终极里吗,怎么会在这儿受伤了?
老张盘膝坐在胖子对面,掏出根一拃多长的小烟袋,吧嗒吧嗒抽起关东烟。告诉我其实他们两兄弟是一起来的,因为齐羽一直带人阻挠闷油瓶的行动,老张就和他哥穿成一模一样,兄弟俩交叉出现迷惑敌手。
齐羽开始果然上当,以为只有一个人,被他们俩轮流引着各处乱跑,后来终于发现破绽,马上又从外面调配了人手,开始分头追剿。
同时获悉我也在长沙,立刻密令霍小玉把我骗入古墓,打算捉了我作人质,逼迫闷油瓶现身。
正巧我在洞里阻击虫虫大军落了单,被霍小玉一步一步引向齐羽,闷油瓶从那时起就一直悄悄跟着,趁机在六角形石室又涮了老齐一次。
当时老张正和另一队人马较量,闷油瓶急于过去帮忙,而我又咬住他不放,惹得那混蛋呆病发作,把我从斜坡上扔了下去。
闷油瓶原本要亲自探地宫的,发现我也在里面就改了主意,让老张带我们进去,自己不露面,继续打外围,和齐羽的手下周旋。
这里是一座夫妻合葬墓,两座地宫除了规模不同,格局几乎是一样的。
老张虽然是斗王的兄弟,吃亏在经验不足上,没发现两座地宫的细微差别。我们当时被追杀的慌不择路,结果误入了墓主夫人的墓室,不但一无所获,还差点被那千年前的老娘们给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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