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把老鼠洗剥干净,细心抹上盐粒,取出一根签子串好,坐在对面不声不响的开始烤鼠肉。
我知道他是打算自己吃那个,把鸡肉留给我。就想转移注意力,想法子和他换过来。于是问道:“你以前吃过老鼠吗?是什么味道?弄熟了给我尝尝。”
闷油瓶转动着烤肉签子,过了一会才说:“从前在陈皮阿四盘口里的时候,我们经常从山上捉一大堆田鼠,收拾好了连头剁成小块,用盐和料酒喂一下,加上泡椒和红干椒一起爆炒,味道有点像辣子鸡块,口感还不错。”
我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看上去倒不像在开玩笑,忍不住暗中咂舌,觉得这老哥口味实在是怪。忽然想起另一个和吃有关的问题,趁机问他:“你在终极那段时间,每天都能找到吃的吗?三叔说里面有蘑菇,是不是真的?”
闷油瓶没吱声,只摇了摇头。
我说:“原来他是哄人的,那你饿了该怎么办?”
他仍是不说话,伸手在包里掏摸一阵,翻出几根干巴巴的根须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一看,模样有点像桔梗,放在嘴里咬一点儿尝尝,味道甜中带苦,还微微有些涩口,居然是人参。
我忍不住发笑,问他:“你是不是把长白山里的老山参都给挖出来啦?没饭吃就拿人参吊命?”闷油瓶垂头不语,我说:“奶奶的,这玩意火气这么大,你也不怕补得口鼻蹿血!”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又似乎在悄悄微笑,我隔着火焰深深地注视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塘里的篝火一直被我用柴草灰闷住,慢慢变成了一堆爆炭,这种炽热的文火正好适合烧烤,鸡肉在上面熏炙,慢慢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四只飞狐都忍不住跃跃欲试,我掰下脚爪和头颈分给它们,几个小家伙立刻躲到一边大嚼,火塘前重又安静下来。
这是我们俩重逢后首次有机会单独相对,我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跟他谈谈,问清楚终极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已经不再是为了满足无聊的好奇心,我眼下唯一关切的就是虎符是否有助于化解危机,能不能够帮他摆脱那两扇倒霉的青铜门,从里边全身而退。
但他好像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完全不想说出真相。他越这样掩饰我就越是忐忑,越想知道瞒着我的到底是个什么秘密。
我已经厌倦了无休无止的争吵和追问,一想到他那副打死我也不说的嘴脸,我心里就有些发怵。寄希望自己突发奇想,能找到一个逼他开口的有效方法。
我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目光一直下意识的停留在他脸上,闷油瓶被我看得不自在,悄悄侧过头去,把大约三分之一面孔藏进了阴影里。
我发现这家伙居然也会害羞,不由肚里暗暗好笑,拍拍旁边的位置大剌剌的对他说:“你过来,坐在我身边,老子有话要和你商量。”
闷油瓶垂下眼睛望着篝火,轻声答道:“我在这儿听得见,你说吧。”一边说又把身子往阴影里挪了挪。
我怕直接问终极的事又勾起他的逆反情绪,就打算绕个弯儿,先和他聊点家常。
于是说道:“你守终极不是一两天的事儿,饥一顿饱一顿的怕是熬不到十年。我想给你设一条专用补给线,定期送点儿食物和生活用品上山,你的族人当中能抽出人手帮我做这件事吗?”
闷油瓶听了立刻摇头,对我说:“你别跟着操心了,我不需要补给,也不想和张家人扯上太多关系。”
我看他那样心里就来气,想一想,坐过去抱住他用力蹭了几下。闷油瓶有些吃惊,瞪着我问道:“你干什么?”我说:“你浑身仙气儿,我往你身上沾点人间烟火。”
他表情纠结的看了我一会,似笑非笑的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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