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说:“有可能是设计者发现了石梁的跨度不够合理,担心封墓之前会塌下来,所以准备了这些木料作为支护,当时没用上。”
我一听就乐了,夸赞道:“古代豆腐渣工程都比现在的结实,竟然挺了这么多年才塌!”
说话间已经走到出口,洞外正值中午时分,一片阳光灿烂。我们俩在墓穴里沤了这些天,视觉神经都快退化了,猛然出去一定受不了,只能在阴影里坐定,等眼睛慢慢适应外面光线。
洞外是一片缓坡,早就空无一人,想来解语花和黑眼镜已经带着伙计下山了。
我倚靠着洞壁养神,时才扛大梁用力过度,出了好多汗,这会儿头痛欲裂,又开始觉得口渴,舌头仿佛一瞬间都缩水干结了。闷油瓶比我好不了多少,也是一副似睡非醒的慵懒模样。
朦胧间忽然听到一阵扑扑啦啦的拍击声,闷油瓶被吓了一跳,身体猛一激灵就醒了,伸手推了推我。
我睁开眼睛,见洞外几只飞狐贴着洞壁匆匆掠过,过了一瞬又转回来,带头的正是那只白狐。
我又惊又喜,知道是飞狐赶来告别,急忙爬出洞口,站在阴影里冲它挥舞双手。
飞狐在半空中盘旋几周,见四下无人才慢慢降落,趴在我肩上用力掀动鼻子,在我脖颈上嗅来嗅去,模样十分亲热。
我摸着飞狐光滑的皮毛,喃喃告诉它我就要下山了,一瞬间居然产生了和秀秀同样的心思,要把这小家伙占为己有,带上它一起回家。终于还是强行忍住了,在衣袋里摸索,想找件纪念品送给它。
我那天赴宴穿的是小花送的衣服,随身物品都留在王盟那儿了,口袋里除了移动电话就是打火机,正有些犯愁,忽然摸到贴身口袋里鼓囊囊的,是一串佛珠。
这串佛珠是我妈上普陀山拜菩萨请回来的,据说在观音道场受过香火,我妈一直当做宝贝一样。
上次我那场病闹得凶险,老娘特意送给我戴着辟邪,因为套在腕上有点松,我怕不小心弄丢了,一直贴身保存,这时忙掏出来给飞狐挂在脖子上,松紧倒是正合适。
飞狐收到礼物高兴的像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跳来跳去,不断用脑门蹭我。我想把它介绍给闷油瓶,转头一看,那家伙竟然一动不动的侧身趴在地下。
我以为他又晕过去了,吓得心跳差点停止,扑上前一看,那小子根本没事儿,眼睛睁着呢。
我气的够呛,大声喝道:“好好的你趴地上干什么?别老出幺蛾子,快点起来!”
闷油瓶摆摆手让我别说话,又仔细听了一会,坐起身问道:“你的手机现在能用吗?”
我说能,闷油瓶就叫我赶快给黑眼镜打电话,让他和小花马上把辎重就近推紧山沟,带着手下躲起来,官差已经到了山脚下,马上就要来了。
我半信半疑,问他:“山这么高,你能听见山脚下的动静?”
闷油瓶说:“我听见警车声了,快打电话,他们只有十多分钟时间,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不敢再耽搁,慌忙换好备用电池给瞎子打手机,刚一接通黑眼镜就嘻嘻哈哈的打趣道:“怎么着吴哥,这么快就完事啦?也不和师父多那啥一会?别急啊,俺已经弄了两乘滑竿,这就派人接你们俩去。”
我气的眼前直冒火星,大骂道:“你小子少放罗圈屁,你师父让你把犯歹的东西都推下山涧,带人马上开溜,再过十分钟官差就上来抓人了。”
黑眼镜大吃一惊说:“怎么可能!他们从哪儿得的风声,没这么快吧?”
我说:“是你师父讲的,你别和我矫情。”
黑眼镜还要接着唠叨,闷油瓶取过手机发话道:“不用派人上山了,我们俩自己走,东西就近翻进山沟,带人往北面山阴那条小道上撤,见到榆树林就向右拐,那里有条山沟可以藏身。”这回黑眼镜没敢废话,赶紧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闷油瓶打完电话就叫我搬点石头回来,我立刻照办,一路小跑像耗子搬家一样,收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块,闷油瓶麻利的封好洞口,又洒了些碎石、砂土掩盖地面上的痕迹,随后招呼我一同下山。
我见他走的仍是小花他们下去那条山路,就问:“咱们俩从这下山不是正好遇上官差吗,为什么不从别处走?”
闷油瓶说要把沿路的脚印清理一下,走到下一个路口再掉头,我觉得有理,就学着他的样子,边走边掩盖路上人为留下的痕迹。
飞狐舍不得离开,一路尾随着我和闷油瓶,跟我们走走停停。我向它挥了几次手它都不肯走,反而又趴到我背后,用前爪抱住我的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