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也不说话,和老于静静地对视着,似乎在等他给出最后答案。
张秃十分不满,对闷油瓶发话道:“professor现在活得好好的,你怎么可以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闷油瓶淡淡答道:“裘德考讲过他服用丹药的一些感受,只是短时期内感觉良好,几年之后会身体逐渐进入一种不生不灭的僵化状态,各种感觉和欲望丧失殆尽,甚至不需要饮食跟睡眠,其实professor你这顿下午茶完全不必喝的。”
老于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似乎被闷油瓶戳到了痛处,沉默半晌,终于摇摇头说:“不需要帮忙,我还熬得住。”
闷油瓶点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告辞了,请您叫这些人放了那三位朋友可以吗?”
老于说:“这几个人等一下可以离开,你和三省就留下吧?”
我听了大吃一惊,立刻问:“你凭什么扣留我三叔和小哥?”
老于看着闷油瓶道:“起灵啊,这些年为师一直在负责收拾残局,除了你和三省文锦之外,考古队的其他成员都已经到齐啦,那里还给你们留着位置呢,是时候该归队了。”说着向那一大排棺材指了指。
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脖子后边直冒上来,想都没想就一步跳到老头近前,举枪顶住他脑袋喝道:“你马上放我们走,要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齐羽和张秃一见就要往上冲,却被老于抬手制止了。那老家伙向我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你就算在老朽脑壳上开个洞都不要紧,我是不会死的。”
我听了有点发蒙,老于道:“不瞒你说,我现在身患十几种恶性顽疾,日日夜夜都苦痛不堪,换做平常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我偏就死不了。”
接着又指指闷油瓶道:“他说的一点都不假,服了丹药以后,人会逐渐变得和僵尸一般,就算服毒上吊或者对准脑袋开枪,把自己打得千疮百孔,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否则裘老先生又何必恳求别人协助他归天呢。”
我和老于站得很近,他讲这番话时一直坦然面对着我,两只老眼发出鬼火般的磷光。
我感觉他说的应该是真话,恐惧死亡是人类的共性,人越老就会越怕死,算起来裘德考和老于岁数相差无几,都处于老迈多病的耄耋之年。
这二人都是当世奇才,在自己的领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唯一欠缺的就是享用无尽财富和荣耀的寿命而已。
裘德考当年派人打入考古队卧底,目标正是为了所谓的长生仙丹。文锦他们寻得药丸,那位内线想必也为他搞了几颗,而且这老家伙已经大胆尝试过了。
我觉得以裘德考的聪明才智,未必就肯轻易相信古墓里得来的所谓仙丹。他服药的初衷多半同老于一样,可能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所以冒险尝试一下。
这些年他不惜血本,组织人马大举探究终极奥秘,原来是想找到化解丹药副作用的法子。
当初去巴乃探查魔湖的时候,我就听说了闷油瓶住院期间私下会过裘德考,如果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我和胖子一定会追根究底;不过换成闷油瓶,应该不会做危害哥们的事。既然他没主动交代,们俩也没好意思打听他与那老儿到底谈了些什么。
后来那趟张家古楼之行,闷油瓶从里边带出两枚神秘的圆环送给裘德考,那老洋崽收到不久就一命归天了,我原以为只是巧合,想不到那东西竟是老家伙的索命符。
心里忍不住有些奇怪,既然老于说用枪打穿脑袋都死不了,两个圆环又怎么会送人上西天?站着胡思乱想的当口,老于一直目光炯炯的审视着我。
我被他看的有点七上八下,担心闷油瓶能否对付得了这个老怪物,别真被他困在这里就糟糕了。索性开口试探道:“既然活得这么痛苦,你为什么不学学裘德考,干脆放弃算了。”
老头轻轻拨开我顶在他头上的枪管,悠然叹道:“想放弃就放弃,谈何容易啊!考古队事件造成的影响太坏了,这种局面老朽要负上主要责任,必须把流散在外的队员和保密资料统统收回来,等一切都做好了,我才可以彻底休息,这里将作为我们考古队的永久葬身之地。”
说着对外面叫道:“带进来吧。”门口有人答应一声,两名灰袍人架着三叔走了进来。
那两个人脸上都带了伤,模样颇为狼狈,看来三叔被抓时肯定做过猛烈反抗。反过来他自己也被修理得很惨,一侧肩膀还在流血,头向下垂着,已经放弃挣扎,任由两人抓住手臂拖拽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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