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麻姑献寿》图果然也在里面,这幅画我只完成不到一半,后来负气出走,剩下部分全由闷油瓶代劳。
那小子居然画的十分到位,勾线以后还上了色,看得出他在刻意模仿我的笔触,题款倒是他自家贯常的书法,字体又瘦又硬,瞧着颇有几分英雄气概。
想起胖子那天调侃我的话,说这张图应该叫《闷与天真》,于是仔细打量麻姑身旁的侍女,只见那货面如银盆、体态微丰,脸上一副憨态可掬的表情,就差没剃个光头、戴上和我一模一样的眼镜了,禁不住肚里暗笑,心想闷油瓶这狗东西原来还是有些幽默感的。
这时候梁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边走边翻看ipad2里储存的备忘录,指示手下做这做那,见到我匆匆打了声招呼。
我看他太忙不便打扰,正准备到别处转转,忽见小花笑嘻嘻托了个纸盒打厨房出来,说他弄了半打免费蛋糕,招呼我去楼上办公室坐坐,要请我品尝正宗的猫屎咖啡。
我喝了差不多十年咖啡,连咖啡壶也不知换了多少把,不过猫屎咖啡这样的极品至今还没尝过,听到这个建议立刻心花怒放,屁颠屁颠跟着小花穿过大厅,乘过道里的电梯上楼。
一进电梯间解语花就按了顶层按钮,上升之际那家伙故意不搭理我,手里托着蛋糕盒,像小流氓般吹着口哨望天。
我硬着头皮打听闷油瓶什么时候来,那厮漫不经心的说:“宴席要中午才开始,时辰早着呢。”
我有点焦躁,就想打电话催胖子早点过来。
小花拦住我说:“他们几位帮了我一大忙,又不肯收钱,我请了造型师帮他们好好打扮一下,这会儿怕是正忙着呢。”
我听完就啧了一声,说又不是要相亲,打扮个什么劲儿?
小花出了电梯带我走进他私人办公室,从橱柜里取出咖啡壶和磨豆机,不怀好意笑着问道:“你小子干嘛这么急?到底是想你们家老闷了还是怕鬼来了没人救你?刚才在关老爷跟前拜了那么久,是不是哀求人家在你老公出现之前罩你一会儿?”
我听他提起关老爷,急忙打听那尊劈刀的立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座大厦真的有鬼?万一和老子自带的那只鬼搞联合内外夹击,我可实在有点吃不消了。
小花取出真空包装的小袋咖啡豆,吩咐我负责研磨咖啡粉,自己在球形烧杯里加了清水开始加热。
见我问他关公像的事,不置可否的咧嘴一乐,回答说你不是有闷王护体吗,怕个什么劲儿?忽然又问:“听说你在张家为了一个小子争风吃醋,两口子还打起来了,有没有这回事?”
我知道准又是黑眼镜传的小道消息,就反问他跟瞎子究竟什么关系,那小子怎么所有情况都向他汇报?
小花再次咧嘴坏笑,瞟了我一眼答道:“我打小唱青衣出身,你没听人家讲过男旦多多少少都有点性别倒错倾向?”
我本来正想拿这话呛他,不料竟然被这小子抢了台词,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得老老实实摇手里的磨豆机。
小花见我发窘当即一笑调转话题,问我是否知道猫屎咖啡的由来。
我虽然没尝过这种极品咖啡,对其来历倒是一清二楚,听说是由印尼野生的麝香猫亲自进行生化加工而产生的。
麝香猫酷噬当地特产的咖啡豆,吃下去以后,没有完全消化的果核在小家伙肚里转了一圈,发酵之后排出体外。
老饕们认为这种混入了浓郁便便香味的咖啡极其鲜美,因此价格飞涨,成了仅次于蓝山咖啡的珍品。
我一看小花的做派就知道他很精于此道,不仅磨豆机是手摇的,连煮咖啡壶也是用老式塞风壶;整个煮制过程简直就像一场优雅的行为艺术。
不像我平时都是用电动机打豆,煮咖啡也是三分钟就搞定的摩卡壶,这种情况下我如果班门弄斧给人家讲猫屎咖啡的来由,未免大煞风景,当即摆出一副谦虚谨慎的嘴脸向他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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