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吉栋来到厂医务室的时候,医务室里的几个人正在政治学习,护士小赵在读报纸,高秀兰在打毛衣,朱大夫在本子上画着高秀兰的素描,眼睛画得很大,睫毛画得长长的。
关吉栋拿着张宝金的口琴气哼哼地进来了。
朱大夫看见了关吉栋,没好气地说:“政治学习,不看病!”关吉栋说:“我没病,我找高秀兰有事!”那语气很冲。小赵停止了读报。高秀兰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关吉栋:“关师傅找我啥事?”
关吉栋把口琴往高秀兰面前一送,说:“高护士,你看看这是谁的口琴?”
高秀兰是认识这支口琴的,那上面刻着“张宝金”三个字。高秀兰说:“我们家宝金的口琴呀,咋在你这了?”
关吉栋说:“高护士,你咋教育你儿子的呀?啊,你儿子还想干啥,他想不想杀人放火呀?”
朱大夫接过了话茬儿:“哎老关,你火啥,有话不能慢慢说吗!”
关吉栋喊了起来:“没有你的事!高护士,你也太惯孩子了吧?惯子如杀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是对孩子好呀,你是害他!”
高秀兰说:“关师傅,有话你就说嘛,你喊啥呀!”
关吉栋说:“我喊咋了我喊,你儿子在跟前我就揍他!”
高秀兰说:“你凭啥揍他呀?”
关吉栋说:“我凭啥?你儿子跳进锅炉房偷我的地瓜吃,偷我的馒头吃!”
朱大夫说:“小孩子嘛,吃你几块地瓜吃你点馒头算啥呀,也是饿了嘛!”
关吉栋说:“偷我吃的我不恼火,他往锅炉房里拉屎,他这是干啥呀,他这不是祸害人吗!”
高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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