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要上厕所?”
“姐夫你说这是咋了呀?……”
“你挺着点,挺着点,挺过去就好了。”关吉栋对高秀兰笑笑,“人老实,一激动尿就多。坐下!”
江福林瞅着高秀兰笑笑,坐下,硬挺着。
“我接着说呀,高护士我明白你,你要不是有四个孩子,你看不上福林……”
“关师傅,话也不能这么说……”
“咳,这是实话。你说你呀,人长得好,有文化,脾气好,你这样的女人,天底下也不多见。我说了,给省长做太太,都够格呀!唉,命不好呀,一个女人领四个孩子过日子,不容易呀!……”
屋子里三个人说着话的时候,高秀兰的三个儿子耳朵贴在锅炉房的门上,听着里边的声音。虽然锅炉房里的噪音挺大,但宝金还是听清了里面说的事情。宝玉却糊里糊涂地问:“哥,老关头是不是在咱妈面前告状呀?”
宝金说:“告个屁状,他在帮咱们找后爸呢!”
宝玉说:“哥,那个后爸今天拿没拿糖呀?”
宝金踹了宝玉一脚:“你就知道糖!”
宝玉要哭,宝银捂住了他的嘴:“别哭,叫里边听见!”
屋里三个人还坐在那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关吉栋觉得胸口憋得慌,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说:“事呢,就是这么个事了,既是为了孩子,我们就得对人家孩子好,是不是福林呀?男人吗,要让女人觉得是个依靠,说白了男人就是柱子,要把这个家顶起来,让人家娘们儿孩儿别饿着、别冻着,豁上自己不吃不喝,遭点罪,也不能让人家娘们儿孩儿遭罪。你喜欢这个女人,你就得为她豁出一切,哪怕明天就要你的肝、要你的肾,你也不能含糊,掏出来给她!”关吉栋慷慨激昂地教导着江福林怎样做才是个合格的男人,但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他与高秀兰之间的婚前表态。高秀兰听着很感动。
“我说得有点多了,咱说正题吧。结了婚,工资,福林你得都交给高护士啊,哎,你一个月到底开多少钱呀?”
“我呀,一个月四十八块五……”
“福林,你说说吧,你能做到哪些?”
江福林始终捧着空茶缸子,说:“好,好……高护士,咱们结婚后,我听你的,你叫我干啥我干啥,你叫我不干啥,我就不干啥。可我呢,有一个要求,你最好不要跟别人的男人说话、开玩笑,更不能疯疯闹闹、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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