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中间涮着瓶子,一直没有停下来。她强忍着疼痛,她不愿意跟班长请假去医务室拿药,怕别人说她是装的。后来她终于挺不住了,头上疼出了一头的冷汗,瘫坐到地上,这才让女工背了起来,送到了医务室。朱大夫一看就急了,赶忙替她针灸,给她吃药。
就在高秀兰被背到医务室的时候,锅炉房里来了两个军人,一个是干部,另一个看着也像是个干部。他们自我介绍说,是招兵办的,来了解关娟的情况。关吉栋愣了,说:“关娟,我不认识关娟呀?”
其中一个军人说:“你怎么能不认识关娟呢?关娟不是你的女儿吗?”
关吉栋想了想,说:“你们说的是张娟吧?我最近娶了个媳妇,她带了三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女孩,她叫张娟,你们说的是不是她呀?”
那个军人说:“这表上填的是关娟,表上填的她父亲是酒厂烧锅炉的工人,党员、转业军人、劳动模范……”
关吉栋说:“不用说了,就是张娟,没有关娟。”
另一个军人说:“那她为什么不填张娟,而要填关娟呢?”
关吉栋说:“我明白了,她想当兵,怕自己的家庭成分高,就填了我是她的生身父亲,可我是她的继父呀!”
两个军人听明白了,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站起来告辞了。关吉栋急了,拉着一个军人的手说:“同志,虽说她的家庭成分高了一点,可这孩子表现可好了,要求上进呀,听党的话,再说了,你们不是招文艺兵吗,她跳舞唱歌都行,原来就是学校文艺队的,同志,你们就把她招了吧,看在我一个老兵的面子上,把她招了吧!……”
两个军人答应着,还是急急忙忙走了。关吉栋知道自己的请求无助于事,他站在锅炉房门口有些后悔,他在想,开始的时候不如就说娟子是他亲生女儿了,可他又想,这能蒙过去吗?人家搞外调搞得可细了,最后肯定得露馅。他无奈了,只能自言自语地说:“毛主席不是说过,重在政治表现吗?……”
下午的时候,宝金开始实施抢军帽行动了。
宝银和宝玉带着一种神秘感找来了绳子和石灰,在哥哥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今天碰到王小秋的路上。宝金和宝银、宝玉把绳子铺在地上,绳子一头拴在树上,一头拽在了哥儿仨手里,三个人藏在一个胡同拐弯处。刚布置好,王小秋骑着车子就过来了。
“来了来了!你们俩听我的口令……”宝金命令着两个弟弟。
宝玉害怕看着哥哥说:“哥,咱不抢了吧,我、我、我害怕!……”
“害怕来不及了,他过来了!我喊一二你们俩就拽绳子!”
“哥,他倒了我们就跑?”宝银重复地问着宝金。
“对,他倒了你们就跑,往大河坝跑……”
“哥,我、我、我害怕!……”宝玉紧张得要哭了。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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