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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第24集(2/2)

    乔j姐正在后堂里弹琵琶,打点下饭,

    迎接g离不到家庆贺筵席哩,见了乔美进来,问道:可知老爷j时到么乔美说:只在早晚,有中军接去了。就把陈芳和陈宝儿到了京,悄悄说了一遍。依着乔倩nv,要等老爷到家商议。乔j姐道:甚么大事,一个自家的亲戚来投,叫他进宅来,打点j件衣f头面,收拾打扮一二日,好叫他见老爷。一时间人生面不熟,进得府来,一脚高一脚低。这陈宝姐平日忠厚,这j年不在勾栏里,只怕更村鲁了,答应不出话来,还得咱指教他才好。依着我说,就叫他今晚进府里来罢。府里养着多少闲人,何争他一个即时就对太太说了:是山东一个亲戚,两姨子,上来投亲,要见老爷的。也是一手好弹唱,叫他给太太磕头。太太允了,即时叫人:往乔舅爷处快搬了来,只说太太要见他哩。乔美即时回家去了。

    却说陈芳骑着马,到了乔美宅子里。见他高楼大厅,四面垂帘,摆设得桌椅鲜明,往来人役奔走不暇。即时摆出饭来,中间安一张八仙桌子,都是银杯牙箸,按酒果菜十分丰富。家人斟上酒来,恰待举箸,乔美从外进来,从新又扶了坐,安席坐下,一面使人城外去请陈宝姐。陈芳饱餐一顿,也不敢久停,连忙同轿夫出城去了。

    出得城外,饭店里算还了饭钱,陈宝姐上了轿子,陈芳随着,进得乔美宅子里来。原来乔美新娶了一房q小,也是营里掳来的临清一个粉头,叫做刘翠儿,从帅府里赏赐下来,与乔美成了家。还时常去答应,两三夜不得出来。听得陈宝姐到了,连忙迎出来,让进屋去,炕上安桌儿吃了饭。看陈宝姐将有三十年纪,生得温柔典雅,一身淡衣f。乔美进来和宝姐见过礼,说道:姐姐,这一路风尘,你还在咱家将养二日,好进府里去见老爷。即叫浑家连忙放开箱子,取出两套衣裳,疾忙取出牙梳,替陈宝姐梳头挽髻。乔美、陈芳自在外厢去吃酒去了不题。

    却说g离不元帅,同兀太子在山东安抚军民已定,一路由汴梁来。有汴京文武各官,都接百里内外。那刘豫率领军官、太监,五十里迎接。隔着半日,前哨早到。

    那时汴京初下,以防有变,金兵十分严肃,整队入城,兀传令不许妄杀平民,那百姓才得安业,把那须惊走的渐渐回城。兀一到汴京,就亲入大内故要在艮岳前扎营,把这须帐房暖幕,张挂在内苑。搜取旧日人,一个也没有。因殿空虚,传下令来:仰齐王刘豫选取nv子f人,不论良家教坊,入打扫。那知兵马未到前,众百姓怕有选取之事,所有fnv尽逃出城外,附近州县藏躲去了,落下的穷破落户,又没有好nv儿。刘豫慌了,只得把自己的nv儿妆梳齐整,先使十名有颜se的nv子随着,送入中,以求幸用,要图个勋戚国丈。

    那知刘豫nv不甚美好,兀大怒,将送nv太监穿箭游营。只留了一夜,把nv儿送回来了。只得满城中遍选歌j一百名,进洒扫。那得个好的按下此事不题。

    却说乔j姐,先使人将陈宝儿抬进府去,打扮得粉妆玉琢,和当初一样娇美。到了天晚,g离不送兀进了回家歇息,一班儿nv伎们都来磕了头。斟上酒来,同太太炕上坐。这须人弹的弹、唱的唱,琵琶三弦、胡琴羯鼓,一弄儿奏起,唱了一套词:记神京繁华地,旧游踪。正御沟春水溶溶,平康巷陌,绣鞍金勒跃青骢。解衣沽酒醉弦管,柳绿花红。到如今,余霜鬓,嗟前事,梦魂中。但寒烟、满目飞蓬。雕阑玉砌,空余三十六离。塞笳惊起暮天雁,寂寞西风。

    单说g离不元帅因众j歌曲饮酒,说起四太子兀搜括人,要选取良家nv子一百名入一时凑不出来:那得有个会弹唱的f事得来况王爷帐里fnv不少,就有须颜se的,怕选不中意。太太便说起:今日有乔亲戚,从山东来投他,要见老爷磕头。只说他会弹唱,也是教坊里出身。我看他是好个人儿,年纪有二十四五岁,生得细细的个身子,只像是二十来岁,好不n少哩。g离不忙叫:快请过来相见。

    那陈宝儿在乔j姐房里梳头匀脸,伺候要见,因他们唱到热闹处,悄悄听他。忽听一声叫他来见,少不得做出那j步引人的腔调,从左手院子里走出来,娇娇滴滴,窈窈婷婷,花朵儿一般。到了跟前,烛也似磕下头去。g离不一看,道:好个妙人儿,来得正好

    但见:

    裙拖六幅湘江水,髻挽巫山一p云。

    貌态止应天上有,歌声岂合世间闻。

    前瑞雪灯前照,眼底桃花酒半醺。

    绿绮隔帘挑不得,春风人似卓文君。

    g元帅看了一会,不觉心yu动,忙叫上得炕来,偎在身边坐下,取琵琶叫他和j姐合唱。两人原是熟的,j年来不得聚着,一个琵琶,一个三弦,又唱了一个金落索北曲:新愁无计除,意中冤孽知何处镇日苦熬煎,这离情谁与我传一句恨云鸿个个高飞,我为你怕待理琴书,我为你百事的无心绪。想当初,似水如鱼。你无情负却了海神盟,俺有眼错认做荆山玉。终日里短叹长吁。大睁着两眼跳h河,强支持弱捱白日。可罢了我了,实实的着迷痴心肠,泪点儿流不祝g元帅大喜,连连斟上酪s、蒙古老酒,不觉一饮而荆唱到浓处,搂到怀中,和宝姐一递一口儿吃酒。用手他前,只见香滑如玉。这太太看见,先已下炕去了。乔倩nv、乔j姐不消说,是久帮衬知趣的,也去了。夜至二更,留陈宝姐陪宿。

    那一夜把个g将军帅字旗,连败了二阵。陈宝姐是风月中老手,弄得个元帅喜欢不尽,说:我将你进奉与四太子,做我的个帮手罢。你万万休忘了我的恩情。那陈宝儿又做出百般的娇态,把个将军弄得s麻了。早晨起来,就赏了两套锦缎,叫裁缝做彻底衣妆,都照金人fnv打扮。弄了三日,用一顶花藤大轿,自己骑马,进与兀去了。这陈芳押轿而行,岂不是忽然富贵自天而降

    g将军到了中,见了兀,因说:有个会弹唱的f人,送来答应王爷。兀传令叫进来。陈宝儿打扮得更是齐整,兀甚喜,又赏了两匹缎子,留下陈芳随营吃钱粮,和g离不踢气毬,至晚方散。

    原来兀随营fnv有三四百人,俱是河北、燕京、临清、济宁掳的良家、名j。这陈宝儿一时间那得就到得兀身边。

    到了夜晏,那须常常在前的美人们,人人妒忌,个个争妍,休说一个陈宝儿,就是王昭君,也叫你不得见面。因此陈宝儿只见得一面,就派在闲房里,管缝衣f去了。过了一月,再不得兀一见。也是他有幸,该出头享这一场富贵。忽一日,金兀传刘豫入赐宴。饮到乐处,要赏齐王名马一百匹、美nv十人。这须众j们怕陈宝儿进来得宠,就将他为首,添上九个平常的,凑了十人之数。兀每人赏了两匹缎子,俱用红织锦搭着头,骑上马往齐王府里去了。

    这陈宝儿也只说道和在兀里一样,那知道刘豫奉兀太子之命,赐的美人,那敢轻待,就和公主招了驸马一般。又怕是四太子疑他二心,使nv子来监守的一样,因此不敢不尊。

    将为首的陈宝儿,立为妃,锦袍珠带,金屋银床,和皇后相似。又因没了嫡夫人,就以充正寝。那陈宝儿立时尊奉起来,满府中俱称为娘娘。也是陈宝儿一生心肠极好,虽在烟花,有此善报。

    谁知又有一等小人,受福不起,往往侥幸得来,肆无忌惮,自家寻起死路来。譬如宋小江老婆苗六儿,弄死了南吉,又骗了他家的本钱,走上东京,投nv儿宋秀姐藏躲。又骗了高云峰五百两银子,走回临清,遇着南吉nv婿梁才,包了nv儿,明当起院来。后来金兵大乱,母子们掳在g离不营里,喜他妖得了宠。遇着兄弟宋二狗腿,认了父母,富贵起来,岂不是侥幸。若是有福的,能享富贵,便当愈加谨慎,谁知小人福过灾生,因这金将g离不领兵去取江南,在淮上养马,就是半年。那宋秀姐、乔j姐一群积年窠娼,如何捱得一夜没有子弟的那g离不又不在家中,内外男nv不甚防闲,这太太又不晓得这jnv们邪,随着家丁兵将们一处顽耍,彼此弹唱,或是斗牌赌钱,时常顽到二三更。昼夜男nv混杂,这须娼f们有甚廉耻,把这须家丁们一个个都勾搭上了。

    那一日合当有事,太太不在家中,这乔j姐与宋秀姐,即拣了两个平日知心会g的番将,叫上楼来,白日里一场好g。

    就有两个小厮,因叫他不着,心中吃醋怀恨,在楼下不住的探望,恰遇着太太回来,慌忙走去禀知。太太不信,自己上得楼来。四人正g在一处,还没歇手,见了太太领着四个番将带刀上来,没处躲闪,赤条条穿中衣不迭。太太才知道两个娼f把家法乱,怕g将军回来说他乱了家法,即时一条绳子把四人拴了,解往问刑衙门。每人四十板一夹棍,娼f一拶一百鞭子,遂即绑上天汉桥市口杀了,抬在万人坑里,唬得乔美一条绳缢死。只走了苗六儿、宋二狗腿,丢了家事,穿上两件破衣裳,妆作夫q两口,搭了个临清客船,一路养汉挣着盘缠,还顶补了个乌的旧缺。直到了武城县牛p巷,找寻那旧房,俱已拆毁,只得进了蝴蝶巷外河巢里。每日坐房过夜,只挣得三五百钱。二狗腿见了人,依旧溜房檐,不敢拱手,明当起那个买卖来了。

    只是:

    坚牢瓦罐,终难免损伤之祸;惯战将军,也莫逃阵上之亡。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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