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必要假以辞色,白掉价一场;往好听说是有真本事大自信做底子,知道这些玩意早晚都有,才能保持心态不骄不躁。颜愫就是这种人,我是一半。
这件事又一次印证了“血统论”的准确和重要。颜愫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再往上数还有做过大官的祖宗,家传不是一般渊源,正经是在大门上挂过“耕读传家久,诗书济世长”的,到了现代虽然也不可避免的落寞下去,但多少代人累积下来的那种气度资本不是抄家就能抄的走的,比如说贾宝玉沦落街头,和街上泼皮也有本质上的区别。
刘莉娜和谭小琪虽然国籍不同,但都是工人家庭出身,苦大仇深惯了,看到既得利益者是又恨又妒,完全忘了平时伪装的大方得体。我曾经见过一个女的,模样不错,穿着打扮也可以,却在大厅里蹲在椅子上吃饭……当然,这也是各花入各眼,那女的的男朋友就认为这是自然随性不做作,还管别人什么侧目不侧目呢。
毕华飞看刘莉娜就是这样,她把咬了一口的东西又放回盘子,还把整瓶醋都倒在鱼翅盅,然后要求和毕华飞一半一半掺着吃。我发誓,要是毕华飞敢同意,我就和他绝交,好在爱情还没让他失去最后的狼,他把自己那份推过去:“这个也给你,我不太喜欢吃。”
颜愫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朋友这份德性,平时聚会都是在食堂啊小饭馆之类的地方,也不觉得什么,可一到聚光灯下,这马脚也露得太大了。她虽说没像我直接想到绝交,可渐渐疏远是必须的了。所以我说交朋友还是得人以类聚,得什么人玩什么鸟,不然最后分开,多少都会有伤,心眼小的还能记恨你一辈子,专等机会使绊子扬沙子落井下石。
我在洗手间遇见颜愫,她透着镜子看我,目光凌厉,露着警惕小心不服输。
我笑了:“我挺喜欢你的。”
颜愫想想叹口气说:“觉得我该换朋友了?”
“你说呢?”
我们相视而笑,女孩儿之间也会有电光火石的碰撞,见到了就知道这辈子自己的故事有她一份,挺好的。
艾瑞的结论跟我一样。看得出来他对颜愫有些好感。小姑娘长相不错,白白净净,黑发大眼,一看就够利落干练,衣着打扮有品味,决不是市面上有什么穿什么的假流行,这就得了高分,加上一开口也是上下五千年纵横几万里,露出些博学多才的意思,简直就是内外兼修之极品。成进一晚上眼神儿就没离开过,搁个三分五分,就举杯:“来,敬你一杯,祝你越来越漂亮。”
“喝一杯,多巧啊,我们是同学。”
“干!喝酒需要理由吗?有缘千里来相会,喝酒不怕醉不醉!”
我暗地里跟他到卫生间。
“你小子能不能矜持一点,没遇见女的,更要掩盖色狼本质,想灌醉人家你好下手是不是?有拿白酒当矿泉水喝的吗?就算不用你花钱,也用不着这么下狠心吧?你看我到时候报不报警!”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颜愫的酒量把桌上三个加一起都不是对手,成进完全是自己挖坑自己埋,趴下之前还不知死的喊呢:“来,再来一杯。”谁想到吃够了虾的谭小琪拍案而起:“我跟你喝。”我都笑翻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他们乱套的工夫,颜愫端了酒过来,眼睛明亮眸子清澈,跟没事人似的。
“艾莎,我敬你,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喜欢你的性格,身手也好,算是女中豪杰。”
我们同时干了,一笑泯恩仇。后来我告诉她,要不是艾瑞那会儿不舒服,我一直在后面帮他按摩腰,早就走过去敬她了。
他真可怜。颜愫这么说,眼睛亮亮的,白眼仁儿一汪水似的。我真喜欢上这个女子了。
艾瑞实在坚持不住,喝了几口红酒也没把苍白脸色缓回来,毕华飞还算有点人性,把聚会匆匆了解了。刘丽娜还以为是自己魅力不够,才没促成下一场呢,此后对毕华飞更加主动热情,我对他说,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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