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我低头看,却只少了“杏帘在望”那一首,于是把写好的是给他,“你看看这首可还用得?”
宝玉看了喜出望外,“这一首比我这三首高出了十倍不止,自然用得。”
说罢便抄录了,拿给元春去看了:
有凤来仪
秀玉初成实,堪宜待凤凰
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
迸砌妨阶水,穿帘碍鼎香
莫摇清碎影,好梦昼初长
蘅芷清芬
蘅芜满净苑,萝薜助芬芳
软衬三春草,柔拖一缕香
轻烟迷曲径,冷翠滴回廊
谁谓池塘曲,谢家幽梦长
怡红快绿
深庭长日静,两两出婵娟
绿蜡春犹卷,红妆夜未眠
凭栏垂绛袖,倚石护青烟
对立东风里,主人应解怜
杏帘在望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
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元春见后便说杏帘在望为四首之首,又说宝玉长进了。每人各得了一些赏赐,无非书墨金银之类。
丑正三刻时,便有太监请元春回銮。元春亦舍不得,只是别无他法,只得含泪着告别去了。
吃了午饭想要休息一下,便听到宝玉掀了门帘进来,“好妹妹,才吃了午饭,又睡觉?”
宝玉极在意我的身体,我知他此时是必不许我再睡了的,争不过这个混世魔王,我只好爬起来,坐到桌边,给自己倒杯清茶清醒一下。
见他脸边有一道胭脂,便伸手拿帕子替他擦了,开口道:“你还改不了这吃胭脂的习惯么,仔细舅舅看见了剥了你的皮。”
宝玉一笑便开口问我扬州城里的奇闻轶事,还有一路的风光见闻。我来去的时候都没有心情看什么风景,不过也知道是宝玉怕我瞌睡才有意找我说话,所以说不得胡编一些路上的风光见闻什么的说与他听,也逗他一笑。
谈谈笑笑着,宝钗进来了,笑道:“你们说什么呢?也说与我听听?”
刚要开口,就听到宝玉房内一片声嚷,吵闹起来。侧耳一听,又是李嬷嬷不知为什么挑起袭人的错来。袭人年后曾回家一趟,回来就病了,今个儿还躺在床上呢。
我最不耐烦别人在我旁边吵闹,宝玉要去看,被宝钗拦住,“你别和你妈妈吵才是,她老糊涂了,你多让着她吧。”
宝玉道:“我知道了”,便提步进房了。
我和宝钗跟在身后,见那李嬷嬷正拄着拐杖骂袭人,什么难听的话都从嘴里出来了。袭人本就生着病,此刻白着脸站在地下被她骂得哭了起来。
宝玉劝说她,她却骂得更凶。
我有些不耐烦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和宝钗一起劝她,她倒拉着我们大诉委屈,唠唠叨叨说个不休。
正巧凤姐儿经过,连说带拉拉走了李嬷嬷。我大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见宝钗冲我微微一笑。
我坐在旁边喝茶,宝钗劝慰着袭人,她今天真是无妄之灾了,赶巧那个李嬷嬷心情不畅,多半是在哪里赌钱输了钱了。
第二天有人来报说史家小姐来了,从我到贾府以来,老太太也时常接她过来同我们一起玩,早就是玩惯了的。她性子活泼开朗,又有几分淘气直率,我们在一起不是扑蝶就是放风筝。比和别人在一起时,活动的时间多了百倍。
正想着便见宝钗与宝玉便相携着进来,我笑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可知道史妹妹来了么?”
宝玉笑道:“我们从宝姐姐那里来的,已得了消息了,便来这里找你的。史妹妹每回来府中,都是第一个来找你的,又与你住在一起,在你这里等便对了。”
正说着,湘云一阵香风似的跑进来,“林姐姐,宝姐姐,二哥哥,我来了你们怎么也不在老太太那里等着我?”
四人说笑了一会儿,夜里她和我一起睡了。
“林姐姐,你从不用脂粉,怎么脸色这么好,头发也黑亮,身上还有一股香气?”
也许是因为每日泡温泉吧,那温泉对皮肤极好,泡过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嫩的。还有神仙长期提供奠然润肤花露,虽不知道和尚是哪里弄来的,但他一个和尚应该没有这类的东西,莫非是从那些仙子那里要的?
“我喜欢花,大概是身上沾了味道吧。至于脸色好,头发黑亮,我虽然身体不好,但你一向知道我的胃口好,什么都爱吃,也没什么忌口。姐妹们都是惜福少吃的,每次都是半饱,大概因此才没有我脸色红润。”
“嗯。林姐姐你的确是胃口很好。不过你怎么这么瘦呢?二姐姐比你吃得少多了,却比你丰满多了。”
我暗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这就是绛珠仙草的风格了。我前世也是个凸凹有致的美人,虽然没有林黛玉美,至少身材一流。如今真是……让我这个宁愿自己丰满的女人郁闷啊……我喜欢大啊……
心里抓狂,面上却还是淡淡的。
后来湘云又问了我些父亲去世的事,我把家里的事,包括父亲把钱财给了贾琏,又林氏族人来抢夺祖宅的事情都和她说了。
她也陪我叹息了一回。她父母早逝,面上开朗,心里其实倒是想得不少。
“你如今也和我一样了”,她搂着我的肩膀低声说。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爹娘都去世了,但这里有老太太待我好,平时又有姐妹们一起玩笑,从来也没人给我气受。你虽也和我一样寄人篱下,只是你叔叔婶婶待你恐怕不如老太太待我。平时哪有不受委屈的。只是咱们都想开些,就能过得高兴。你若是在家里不痛快了,就让人来告诉我,我求老太太接你去。”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想到那八套首饰的事,又笑着跟她说了,我们两个一起笑得肚子疼。
“琏二哥哥真是厉害,就算让他们抢了宅子去,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她哈哈笑道。
“我用了一套银的,还剩下一套金的,一套翠玉的,一套珍珠的。南方做的首饰都精巧,小家碧玉似的,和京里动不动就凤凰啊,牡丹啊的不同,珍玉坊也是家百年老店,做的东西极好。你去选上一套。”
“你竟把嫁妆送给我?”
我啐了她一口,“什么嫁妆,不过是些补偿。别人我不会送的,她们自有母亲嫂子姐姐准备,单你和我一样。我这个当姐姐的就算送你一套又如何?”
她哈哈一笑,“那我就随便挑了啊?”
她最终选了珍珠的那一套,第二天就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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