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再欺负迎春了。
他的几个妾室也老实了下来。
迎春感叹道:“当初妹妹教我那些,我只当作好玩来听的,总觉得我对人家好,人家自然也会对我好。没想到,竟然碰上了这么个人,还是妹妹教的法子管用。”
我微微一笑,即便如此,还是改变不了你的命运啊。
离开的时候,晴雯特意送我出来,待到走远了一些,我微微笑道:“你这个鬼丫头,有什么话就说吧。”
晴雯点点头,“姑爷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被我啐了好几次。我怕姑娘心烦,也怕她……疑心,所以没有告诉她。想在林姑娘这里请个主意。”
“别担心,我和二姐姐都知道你的性子,不会胡乱怀疑你的。”
她松了口气的,微笑了一下。
我在原地走了几步,有什么法子呢,晴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丫头,那个男人早晚能得手。我早该想到的,晴雯不仅能干,容貌更是一流,“先容我想想,你们回去之前,定然给你们想到法子。”
晴雯点点头,回去了。
又在家中住了几日,姐妹们倒一直为她排解。王夫人和薛姨妈也劝释良多,倒是她的母亲邢夫人根本不在意,也不问其夫妻和睦,家务烦难,只面情塞责而已,真真让人心寒齿冷。
我正在整理医书的时候,宝玉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妹妹,你要的东西,我让人给你买来了。”
我笑着接过那些药包,一一察看。
“你要这些做什么呢?茗烟说有好几种药材很少见,跑了很多药店才买到的。”
“嗯,晴雯说二姐姐的姑爷欺负她”,我心不在焉的答道。
“什么?”,宝玉立刻跳了起来,又是生气,又是发愁。
“我这几年看了点医书,我想给她配点东西,整治一下那个人。”
“好”,宝玉大力的点头,表示同意。他好像忘了,那个人是迎春的丈夫。
“你可别说出去,否则我一定会被老太太罚的”,我又交待了一句。
“嗯,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忘记过妹妹交代的事。”
孺子可教,我赞许的望了他一眼。
他冲我粲然一笑。
我把晴雯叫到屋子里,教她“痒痒粉”的用法。两包都和普通的香粉混在一起,就算擦在身上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一旦混在一起,那感觉……= =!!!
为了做华佗,我也是自己试过药的……“绝对没问题”,我很肯定的对她点点头,
她欣喜地接了过去。
哼哼~那个孙某某每次靠近晴雯,就会全身痒的受不了……
迎春过的不好,晴雯也走了,我又一直被要求装病,宝玉犯了痴病,倒常常到我房里来哭。
可能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不劝他的人,他要哭便由他哭去,发泄出来对身体反而有好处。所以宝玉也更喜欢到我这里窝着了,我自看我的书,他呆坐他的,两不耽误。
因为查抄大观园的事情,宝钗觉得甚为不好,又不方便,便避嫌回家住去了,也不常过来。
探春和湘云过来看见我咳了血,都唬了一跳。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咳了血,明明身体没那么难受。心想也许是癞头和尚搞得鬼。
第二日贾琏便带了个老大夫来给我看病,这个老大夫倒是不错的,和我自己看得□不离十,方子也还使得。
我知道这是命而不是病,所以倒并不在意。倒是旁人十个有八个觉得我这病不好了。
我便一直吃药养着,探春等也常常来宽慰我,有精神时便看两本闲书。
一日在半梦半醒间,听到雪雁和一个丫头在院里窃窃私语什么宝玉定亲之类的话,便知大概他与宝钗的亲事已经定下了。
料到离我该离去的时间不远了,心里反而安定下来。只是有些遗憾,宝钗和宝玉都不会再往园中来了,没法再见他们一面。
一日我精神略好些,紫鹃来报说怡红院里的枯萎了海棠忽然今日开得很好,又说老太太,太太们都去瞧了,问我要不要也去瞧瞧。
我知此花不是好兆,用探春的话说:“大凡顺者昌,逆者亡。草木知运,不时而发,必是妖孽。”
也不是什么好事,便没有去。
果然,很快宝玉就失了玉,人也痴痴呆呆的。
元妃又在宫中薨逝了,一时间贾府愁云惨淡。
我也开始谋划着脱身之策,想来想去只有找一具女尸,再放一把火才遮掩的过去了。便吹了哨子,等静言赶来长安。
期间更有一件奇事,老太后闻知我重病,便打发了宫人和太医来府中给我看病。之后那个宫人又屏退众人,悄悄言道皇上有话带给我,问我可有什么需要的,他都尽量替我办到。又问我说的劫难是什么,可是指这次的病。
我想想就算将来出去了,还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倒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便禀道:“所说的劫难正是指着一次的病,若病好了,就是上天的造化,以后我必需应命,隐姓埋名的离开贾府。若病不好,便要应劫而去了。多谢皇上的关心,民女能不能度过此劫便看老天的造化了。”
那宫人便带着我的话回去了,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记着我。贾府上下见太后还记挂我,都很欢喜,见我病势沉重,又不免忧虑。
我想他们给宝玉和宝钗定了亲,一是因为我身体太差,二是因为他们还记挂着我可能会进宫的事情。
静言未到时,癞头和尚倒先来了,笑嘻嘻的。
我们已熟悉了,况且他是方外之人,所以并不互相问候或者多说什么。
我遂问他:“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个病了吧?”
和尚点了点头,“你这身子一生的病都已经生完了,你以后连病也没有了。”
那敢情好,不枉我总是吃药受苦。
点了点头又问他:“这边的事情快了了,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助你脱身,姑娘不是曾经帮过我一个忙吗?我便此次还了姑娘吧。”
“怎么助我脱身呢?”
“姑娘原来是怎么打算的?”
“我原本想叫人在义庄找一具女尸,再放一把火,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癞头和尚点点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可以使个障眼法,变一具假的尸体的幻像出来。等埋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尸体。”
我摇摇头道:“我走时要带走的东西颇多,除了银票钱两,还有些姐妹的手稿书籍。我若死了,这些东西又平白无故的不见了,不免使人生疑,反而拖累了我身边的人。若是放一把火烧了,还勉强说的过去,到底也没人知道我有什么。不过就是可惜了这个潇湘馆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那来头和尚道:“这也容易,我可以也做个障眼法,让人以为东西都在。这事儿过去了,障眼法没了,也没人知道了。”
想了想,觉得可行,便点头应了。
癞头和尚才嘻嘻笑着去了。
我又仔细思索一回,潇湘馆里最多的便是书,我素来爱书,所以全带着了。
因为知道自己要离开,以前诗社里还有平时姐妹们写得东西,我便留了一些当作纪念,这个还不到一本书厚,带起来也方便。
还有珠宝首饰,古琴,围棋,家常用的东西,全部装走了。
最后考虑的就是人了,紫鹃是跟我最亲近的人,别人都不需考虑,可是我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她呢?
几日后静言到了,他用的时间比上回多些,可见有听进去我的话。
让他坐下后,倒一杯茶给他,我开口道:“过一段时间,我就要从贾府脱身了,你近来就在京城住下等我。准备一辆马车,下次我叫你来时,再带一件我能穿的男装。”
静言没有多问,见我没有别的话要交待,就点了点头,便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