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子不好?好生养着就是了,大哥儿不缺什么的。不过还是多谢四姑娘的,待会你回去转告姑娘,待我出了月子,定亲自去谢她。”芳草笑着应了,这才看了一眼贾赦转头对着周氏道:“翠俏的的老子娘这些日子和二陪房郑来福家的私底下有来往呢。”
周氏一惊,当即看向贾赦,见他的脸色也变了,当即笑道:“劳你替大爷和我再谢过你们姑娘一回了。”
芳草微微一笑,当即告辞回了贾敏的院子里。
贾敏正神色怏怏地歪在引枕上,香兰正坐在床沿边服侍她喝药,待贾敏用完了药,又赶紧自一陶瓷罐中取了两颗蜂蜜果饯喂贾敏用了。心中暗自诧异这番生病,姑娘用药比之前积极了许多。
贾敏既然打定主意要养好身子,这喝药自是不会再推三阻四的,见芳草回来了,忙道;“大嫂子可还好?哥儿如何了?我让你带的话可曾说了?”
芳草屈膝行了礼笑嘻嘻地道:“姑娘放心,正好只大爷和大奶奶在屋里,我便都说了。大奶奶很好,哥儿也很好,听说都睁开眼了呢。”
贾敏心中一宽,微微笑了,就算大哥哥不清楚那话中的意思,大嫂也会猜出来的,看来不久大哥就该来探望自己了,“香兰,你去将太太前些日子使人送来的君山老眉沏一杯来,再去端些点心备着,大爷一会儿就过来了。”
香兰看了一眼芳草,忙下去忙活了。贾敏看那了一眼门边立着的暮烟和宿雨道:“暮烟,你去看看首夏,寻她问问给哥儿做的肚兜该如何做;宿雨,你去西屋里将书册重新整理一遍,明日我好些了就要过去读书的。”
暮烟和宿雨都知道贾敏是有意差开自己,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福了身依言去了。
“芳草,伺候我更衣。”贾敏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想到将要和贾赦说地话,心中一阵激荡。
金嬷嬷就领着贾赦进来了,待看见贾敏身上的衣衫,眼中有着疑惑,姑娘早知道大爷要过来?却知趣地什么都没有问。
贾敏和贾赦在窗下的榻上小几边分主次坐了,才开口道:“大哥哥这次来得到快。”等香兰端了茶和点心上来,又吩咐两个丫头去门口守着,转头看向贾赦道:“哥哥尝尝这君山老眉,这可是太太最爱喝得茶,二哥哥也很喜欢呢。”
贾赦却是素来不喜欢老君眉的,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妹妹身子如何了?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若是不舒服,不必起身的。”
贾敏见贾赦丝毫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暗叹一声正色道:“正因为是同胞的骨肉,这才更要讲规矩伦常的。大哥哥你就不明白妹妹刚才的意思吗?太太喜欢老君眉,而二哥哥也喜欢,太太自然喜欢同她有一样喜好的儿子。大哥哥你纵使和二哥哥一般孝顺,这些小事上,却做得没有二哥哥好呢。”
贾赦脸上神色变幻不停,片刻后才哼声道:“我就说老二的规矩都是面上的,他的心思不知怎么深呢。”
“大哥哥又何必怪二哥哥?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也是大实话,妹妹我也宁愿同二哥哥多亲近而不喜欢大哥哥,大哥哥难道就半点也不反省下你自个的行为么?你若是继续胡闹下去,不但妹妹会远着你,太太也越发讨厌你了。你虽然已经袭了一等将军的爵位,但是太太心中的刺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家从国公府,到老爷在世的侯府,再到你身上爵位却是陡然降了三等,你就从来没在意过么?”贾敏直直地道,说得贾赦都面色羞红起来了。
“这如何怪得了我?年前新皇登基后,便不待我们贾家了,老爷临终上折子也只求给了老儿一个恩萌,何曾想到府中的爵位问题?”贾赦强辞道。
“便是怪不得大哥哥,难道就同你没有半点关系?满京城的勋贵人家里,哪个人不知道大哥哥你的名声?没得半点才干,荒唐的事儿倒是干了不少,你这样子,如何让皇帝看中?如何甘心让你得居高位呢?”贾敏瞟了一眼贾赦讽刺道。
贾赦当即气得放下了茶杯:“妹妹这是半点也看不上我这个哥哥了?哼,又何必遣了丫头去我们那里说那句话?”
“大哥哥若是再不改改,我真是半点也看你不起!若非你投得好胎,你可有半分本事挣钱养活自己及家人?或者有才华读书习武挣得一番功名光宗耀祖?哼,如今不过是仗着老祖宗的光吃喝玩乐罢了,还沾沾自喜不知道你那爵位都被人惦记上了呢。”贾敏冷眼看着贾赦,不依不饶地道。
贾赦一顿,看着贾敏又气又恼,自贾代善去了之后,便是史氏也不说教他了,如今被亲妹子这么一顿数落,当即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哥也不要恼羞成怒,只你这般行径,你就等着看吧,不说大哥儿的命了,只怕嫂子的命都没有了,咱们这荣国府可真和你半点关系也无了。这京城里,多少勋贵人家为了家产、爵位争得你死我活的,就是杀人放火的事,那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大哥哥信与不信你自去想想吧,妹妹我言尽于此,以后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贾敏端起自己的参茶冷冷地道。
贾赦被贾敏说得又惊又恼,面子上更是挂不住,当即起身甩袖要走。
“大哥哥别忘了将这些话告诉给大嫂子,免得我亲自去和大嫂子唠叨。”贾敏追着贾赦的背影追了一句,见他走得更快了,冷哼了一声,才觉得心中压抑了几日的闷气都出来了,顿时舒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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